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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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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欧阳桀就这么逆着光走了出来,望着紫衣女子熟悉的面容,静静地说:“夕,原来你在这里。”
“桀…”巢阳夕愣了愣,随即扑过去,一把抱住她,哽咽道:“桀,真的是你啊,桀!”
“嗯,是我。”欧阳桀反抱住巢阳夕,拍着她的背:“夕,我们在一起了,师傅也在。”
“是么?那就好了,呵呵。”巢阳夕欣慰地说道。她又拉过在一旁的欧阳寂尘:“这个是阿鹜。看,长得一模一……”
“我知道。”欧阳桀果断地打断她的话,眼神像针一样直直地盯着欧阳寂尘:“从他说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是欧阳鹜。”她深吸了一口气,拉过符缘,淡定地说:“看,这是我徒弟,可爱吧,呵呵,我发现他比我弟弟的存在与否要重要多了。”
符缘则是愣愣地看着欧阳桀,吃惊地开口:“师傅……”
“嗯,徒弟啊~你对师傅来说特别重要,不许离开我哈。”
“……嗯,好。”
“嗯。”欧阳桀又冷冷地看着欧阳寂尘,“皇上,哦不,欧阳鹜。王玮是你杀的吧,任冰儿被推下楼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吧,跟周步清一起要陷害我的也是你吧。哈哈,亏我那么相信你,欧阳鹜。我真是信错了人。”欧阳桀的话跟刀一样一刀一刀的划在了欧阳鹜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他开口想辩解:“不是的,姐姐……”
“停,别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你爱让谁当你姐姐就让谁当去。从今天开始,欧阳鹜,欧阳桀跟你没有关系了。”
欧阳鹜抬起手,又想说些什么,就被欧阳桀无情地打断了:
“不要再解释什么,我不想听。”
欧阳鹜定定地看着欧阳桀,眼神变得冰冷,嘴角却扯了起来,这是一个很诡异的表情,他眼神里的冰冷似乎能把人冻僵掉一样。
欧阳桀不想再在这里呆着了,她拉起巢阳夕和符缘,说:“皇上,夕我就带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琉璃殿的大门。
这时,身后传来欧阳鹜急促的喘气声,又逐渐平息,欧阳鹜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陈,凯……”
欧阳桀的脚步一下子止住了,巢阳夕也怔了怔,迷茫地看着欧阳桀微颤的眼睫毛,眼神里透着点同情。
符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能感觉得到,师傅的手在抖。
欧阳桀很快镇定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他管我什么事。”
“他……他要死了……”
欧阳桀的身体重重晃了一下,拉着巢阳夕和符缘的手蓦地放开了,她僵硬地转头看着巢阳夕,无措地说:“夕,他说,他要死了……他要死了……他要死了……”巢阳夕叹了口气,拍拍欧阳桀的背,欧阳桀,到底还是放不下那个人。
符缘担心地看着欧阳桀,轻轻地说:“师傅……”
像是听到了符缘的声音,欧阳桀机械地转过头,努力笑笑说:“没事。我没事。”她又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给欧阳鹜:“别逗了,他不会来这里的吧,我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
“看这里。”
欧阳桀回头,只见欧阳鹜的手指重叠,缓慢移动,又一下指在了宫殿里的琉璃柱上,出现了一段清晰无比地图像。
巢阳夕一看到图中的画面就马上捂住了眼睛,急促地喘着气,符缘因为毕竟练过武,还是一个男人,看到画面,依然拿袖子遮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再看。
只有欧阳桀,只有欧阳桀一个人无助地站在那里,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画面,眼眶一点点变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顺手拿起身边桌上的茶具,扔到了琉璃柱上,但是没用,图像里的男人依旧无助地任人摆弄。
欧阳鹜嘴角挽起一抹残酷的笑。
欧阳桀看不下去了,她眨眨眼,说:“把这个收起来吧,我不要看了。”
欧阳鹜笑了笑,图像消失了。“怎么样?什么感想?”
“呵呵,他怎么样已经不关我了。那些都早就已经过去了,我跟他根本不熟。何必拿他来威胁我呢。”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时间拖得越长他活命的机会就少一点,你自己琢磨吧。”
欧阳桀沉默了,又开口:“好。”
“那好,考虑好了来见我。”欧阳鹜摆摆手,“你们先走吧。”
巢阳夕见欧阳桀还是怔怔地站在那里,盯着柱子,心里狠了狠心,拉起欧阳桀,又对着符缘说:“还不快走。”
“哦。”符缘看看欧阳桀,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祥的情绪,他感受得到,身后欧阳鹜的目光刀一样的落在他背上。手突然被握住,他抬头,看到了师父苍白的脸和她嘴角了一抹凄美的笑。
三人就这样要离去了。
就在这时,殿门却突然被撞开,一个女人冒失地闯了进来,却没有注意到宫殿门口不远处站着三个人,她一下子撞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女人将其中一个人扑倒在地。
巢阳夕看着地上的两个人,心痛地捂住了眼睛。符缘则一脸看好戏的看着她们。
那个女人趴在了欧阳桀身上,嘴唇正好不偏不移地贴在了欧阳桀脸上。
欧阳桀的长发散在地上,她吃痛的伸出手摸摸头,却觉得脸庞上一片柔软的触感,她蓦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身上的女人,她眼神里全是惊恐,进而又转变成了愤怒,她抑制不住地大叫道:“我靠啊啊啊!”
身上的女人好像也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马上爬起来,还嘟囔着:“什么琉璃嘛,一点也不痛。”
她却没有发现自己身下还躺着一个女人给她当垫背的,欧阳桀一听到这话,更加火大,“靠,我被你压着……”声音渐渐变小,变得虚弱,直到没了声音。她捂住脑袋的手,有鲜血溢了出来。女人好像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一下子跳了起来。
符缘见状,马上过来,扶起欧阳桀,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捂住欧阳桀的脑袋,对巢阳夕叫道:“快叫太医啊!”
欧阳鹜也施轻功跳了过来,看着欧阳桀后脑不断涌出的血,眼中满是柔情和担忧。他恨恨地看着罪魁祸首,又叹了口气,责备的说:“你怎么这么冒失啊。下不为例。”
“真是的,有那么严重么。又不一定会死……”语气渐渐弱了下去,明显的底气不足,“她不会死吧?”
“难说。”这时符缘插话进来,用真气给欧阳鹜传话:“她是刚附体的灵魂,一旦肉身遭到破坏,她的性命也难保了。”
“那么严重啊,反正我不管,你要把我姐,哦不,欧阳桀治好,不然我就诛你九族。”
“既然那么关心她,干嘛还要这样呢?”
“哎,这有不得以的苦衷啊……”
符缘若有所思的看了欧阳鹜一眼,又去帮欧阳桀清理伤口了。
“太医来啦!”巢阳夕的叫声拉回了符缘的思绪,他马上扶起欧阳桀,和巢阳夕一起扶着她出去了。
看着三人一起出去的背影,欧阳鹜拧紧眉头,对那个女人说:“凝,你做事总是这么莽撞,也太不小心了吧……”
“停停停,”叫做凝的女人打断欧阳鹜的话,“我说,就算你是我哥,也不用这样吧,我这是个性~看看,不就是摔了一跤,流了点血么,至于这样么。”
欧阳鹜眨了眨眼,“她没事就好。”
符王府别苑。
侍卫看着面前的钟安涵,恭敬地说:“钟小姐,您请进。”
钟安涵点了点头,走进了别苑。却发现桃花树下坐着两个人,一个小孩和一个长相十分英俊的男子。她踌躇了下,走了过去。
“桀,你来了啊。”小孩仰起脸冲她说道。
“嗯。”
“缘呢?”男子也问道。
“他可能马上回来吧。”钟安涵愣了愣。符缘不在?那自己……
她看了看男子和这个小孩,如果没有认错的话,男子就是盗圣张雨琦,而这个小孩,应该是当朝右相的二少爷吧。
“哦哦,桀,皇宫好玩么?”男孩先开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徒弟的感觉怪怪的。
“不好玩。”钟安涵怔了怔,他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呢?看样子,这小子和她的关系还不错,“二少爷,你累不累?”
话刚出口,张雨琦和唐啸天都皱了皱眉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唐啸天开口道:“还好啊。”
“嗯。”钟安涵点点头,却没发现自己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你到底是谁?冒充她想要干嘛?”张雨琦的声音冷冷地从身后传来。
钟安涵一愣,随即又镇定下来,“你说什么呢,可别开玩笑。”
“呵,是么?”唐啸天冷笑了笑,看向钟安涵的后面,说:“徒孙,回来了啊。”
钟安涵僵硬的转过头,看见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脸色苍白的被两个风华绝代的人扶了过来,当她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孔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世界上,居然能有如此倾国倾城的相貌!
男人面带慵懒之色,打了个哈欠,随意地说:“是的,师祖。师傅她受伤了。”
唐啸天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啊。”符缘笑了笑,看着站在院子中央的钟安涵:“我好像来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