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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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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唐啸天站在门外看着欧阳桀和符缘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迷茫了。
“嘿,小孩,那是你徒弟对吧。”唐啸天循声望去,一个长得还行的男人倒吊在树上荡啊荡,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大叔,您别在那里学蝙蝠吓人么?”
男人一下子从树上掉了下来,摔了个狗吃屎,“我……我有那么老么?”
“嗯。”唐啸天无比诚恳地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却只觉得眼前一晃,男人就已经蹲在角落里面画圈圈了。
“哎,我才20岁……”男人摇了摇头,突然又窜到唐啸天面前,凶神恶煞地逼问道:“我看起来真的那么老?”一边说还一边龇牙咧嘴……
“不不不,您看起来很年轻……”唐啸天后怕地往后退了两步,连忙摆手说。
“这还差不多~”男人拍了拍唐啸天的肩。又很严肃的说道:“我听缘讲了,你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嗯,你是谁,大叔?”
“张雨琦,哎……”他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桃树,目光变得深远,不再说话。
唐啸天看了看他,也注视着桃树,沉默不语。
“啊,这就是皇宫?”欧阳桀好奇地看着面前这座雄伟辉煌的建筑,跟故宫一点也不一样诶。
“嗯,很漂亮吧,这还只是外面,里面更好看。”符缘笑了笑,带着她走到了御花园。
“符少爷,钟小姐,到——”公公刺耳尖锐地声音响起。“符公子,您现在这儿等等,奴才先进去通报一声。”
“有劳高公公了。”
“客气什么啊,两位先在这儿休息休息。”高公公转身走出了御花园。
“这里挺漂亮的,我们现代从来没有这么干净的空气。”欧阳桀努力地呼吸着花园里的空气。
“是么?”符缘四处打量了一下,“那还真是污浊呢。”
“嗯。”欧阳桀看着符缘,静静地说道:“啧啧,这么美的风景,还有这么帅的人看,真是养眼啊。”
符缘被她这句话吓得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做出一脸防备的表情,弱弱地开口:“师傅……”
欧阳桀白了他一眼,看着天,缓缓说:“放心,我还没有无耻到对自己徒弟懂什么歪脑筋,况且,我也不奢望这些……”
“师傅,不是,我……”符缘看着欧阳桀一脸落寞的表情,想要开口解释自己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可是这个时候高公公尖锐的声音又响起了。
“宣——符缘,钟安涵进殿。”
被提到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地走向那华丽奢侈地殿堂,这个时候,欧阳桀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一次进宫,会给她平静的生活带来多少变动,会带给她怎样的灾难,会成为她悔恨终生的芥蒂。
欧阳桀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宫殿,这座宫殿里面的东西全是用通体透明,硬度很大的东西造的,阳光照射在这些东西上,流光溢彩,她小声的开口:“徒弟啊,这些东西是用琉璃做的吧。”
“嗯,这些琉璃全都是当今皇上的三皇兄欧阳萧痕从逾国送来,庆祝皇上生辰的。这座宫殿就叫‘琉璃殿’。”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欧阳桀点了点头。“不过还真是奢侈啊,连地板都是用琉璃做的,冬天肯定很冷。”
高公公见两人都没有礼拜皇上,不满地清了清嗓子:“符少爷,钟小姐,你们是不是该行礼了啊。”
一道声线清脆,带点孩子气,又不乏王者风范的声音从珠帘后传了过来,“不用,免礼。高公公,你去夕瑜宫宣夕妃进来,然后你们都下去吧。”
“是——”高公公弯腰走出了琉璃殿。
“谢皇上恩典——”符缘做了一个辑,却没有注意到身旁欧阳桀的脸色渐渐苍白,身体变得僵硬,握成拳头的手骨节突出,在不靠着符缘的另一只手,指甲已经掐到了肉里,血,一滴一滴地滴在了用琉璃做成的地上,触目惊心。
滴答,滴答,滴答。
很轻的声音。
符缘像是听到了什么一样,看着欧阳桀,也看到了那滩触目惊心的红色。“师傅!”他直起身来,想要去看看她怎么回事,可没想到,就那么近的距离,有人居然比他更快一步,搂住欧阳桀。一看,居然是皇上!“皇上……”
没想到欧阳桀一碰到欧阳寂尘便用真气把他逼开了,她一直低垂着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却隐约可以看见她发红的眼眶。
欧阳寂尘又走过去,欧阳桀却是一掌,硬生生地震开了他。欧阳寂尘也不说话,眼眶也微微发红。他抿抿唇,用轻功跃到了欧阳桀面前,他拉住欧阳桀的手臂,却被她反手扇了一个巴掌。欧阳寂尘白嫩的脸上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手指印,他也不动,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眼中却满是深深的歉意。又欲拉住欧阳桀。
符缘在一边看的吃惊,师傅,师傅她怎么了,怎么敢这样对皇上,皇上也是,怎么不还手呢。他对眼前的情形一无所知,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看看皇上,又看看自己的师傅,他一把拽住了欧阳桀的袖子,“师傅……”
欧阳桀迷茫地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盛满了泪水,随即低下头,冷冷地说道:“你松开,不然就当没我这个师傅。”
符缘身体重重地一震,愣愣地松开了手,转眼,欧阳桀已经逃到了离自己,离欧阳寂尘相对比较远的一个角落。
她肩膀抖了几下,抬起头,眼中全是清冷,只有微微发红的眼眶暗示她刚刚哭过。
“皇上?”她讥讽地勾了勾嘴角:“皇上,小女子不懂事,冲撞了您,还请您见谅。”一字一顿地像针一样扎在了欧阳寂尘的心上
“姐……”欧阳寂尘开口想说些什么,但马上被欧阳桀打断,“皇上,小女子可担当不起您姐姐的这个称号,况且我跟您非亲非故的,何来的‘姐’之说?”生疏地话语毫不留情地砸向了欧阳寂尘,一点情面也不留。欧阳寂尘突然伸手捂住胸口,喘着粗气,脸色也变得苍白。
符缘见状,刚想喊御医,却被欧阳寂尘拦了下来,“我……没事,老毛病了……”他凄凉地笑了笑,看着那个躲在角落的女人。
欧阳桀看到这幅情景,心像是被狠狠地捏住了,捏得她喘不过气,捏得她心碎。她却用冷漠掩盖住眼中的温柔和不舍,冷冷地说:“是么?老毛病了,徒弟,不用管他了,他自然会好的,我们走吧。”
这时,高公公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夕娘娘到——”只听到殿门外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传来,带着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惊喜。她在接到下人禀告的时候就急匆匆地换了一套淡紫的衣服就赶过来了,她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走进了琉璃殿,却看到欧阳寂尘痛苦地捂住心口的样子。连忙走过去,也没有看到符缘,扶住了欧阳寂尘,说:
“阿鹜,桀呢?”
符缘听到这话,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他看看角落里的欧阳桀,她的脸上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有痛苦,有纠结,有喜悦,有惊喜,有惊奇,有怜悯,有嘲讽,她却不看这边,歪着头四处打量着这个宫殿,就是不看皇上这边。“师傅……”
欧阳桀身体重重一抖,巢阳夕也总算是发现了符缘的存在,警惕地说:“你是谁?”
符缘缓过神来,“哦,在下参见娘娘,在下是符王爷那不成器的儿子,符缘。”说是参见,却连一个礼都没有施。
巢阳夕挑了挑眉,“这事儿你别说出去。诶,对了,谁是你师傅啊。”
“是。在下的师傅啊……就在那里。”符缘的目光直射向欧阳桀。
巢阳夕顺着他目光看过去,那个女人,是谁啊,她愣愣地答了一声,“哦。”
“夕姐姐……她是欧阳桀……”欧阳寂尘吃力地开口道。
“什么?你说这是桀?!”巢阳夕吃惊地完全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原来的桀不是这样的,没有这么漂亮,也没有这么忧伤,更没有像现在一样躲在角落里不敢面对他们。
欧阳桀也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叹了口气,就那样,逆着光,走了出来。
“是,我是欧阳桀。”脸上一片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