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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半日黑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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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颜珏抱着风戚染离开,四个黑衣人欲追却被四道俏丽的身影挡住。
琴棋书画四人自小跟随风戚染,除了日常伺候,最重要的便是保证她的安全。
持镖的刺客手腕一翻十几枚寒镖扑面而来,玉棋袖中一动黑白棋子飞出,不偏不倚正将他的镖击落。
四人见此同时攻了上去,剑气纵横,云画以画卷招架,剑几次砍在卷上,却未留下定点痕迹。
持剑之人诧异,愣了一瞬,云画抖开画卷将他的剑缠裹其中,猛地一缴剑脱手飞出,云画轻哼一声道:“玄石金蚕丝所制画卷,岂是你那柄烂剑能砍的。”
她们四人战胜高手无数,一半是靠着自己的功夫,一半则是靠着手中这些独一无二的奇门武器。
如云画手上的绢画,以玄石金蚕丝制成,这种玄石金蚕十分稀少,一年吐的丝还不够做个巴掌大的手绢,但此种蚕丝经寒冰水浸泡便会变得坚韧无比,一般兵刃根本耐它不得,乃是极珍贵的防器材料。
剑已脱手,那人顿觉不好,略了一眼另外三人,使暗器的身上已是伤痕累累,玉棋虽用的是黑白子,却非寻常棋子,边沿打磨的锋利如刀,吹毛断发。
那边钢鞭飞舞,墨书手持一柄判官笔,急刺之时钢鞭趁机卷住笔身,墨书见状反倒露出一丝笑意,一按笔尾,笔尖如莲花绽开,毒针发出刺入那人手臂。
而后用力一拽,钢鞭便脱手了。
别处都斗得凶险之时,赤拳的那个却是抓耳挠腮,天琴席地而坐,一把离木古琴在她手中悠然作响,不论他使多大力气,从哪个方向攻,天琴身边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使他近身不得。
败局已显,勉强无益。
黑衣人正思量,云画气道:“喂!发什么呆,瞧不起本姑娘?!”说着转动画轴,自其中抽出一柄柳叶剑,足尖一点飞掠而出。
那黑衣人向后掠出,呼喝一声窜上房顶,其他三人也跟着飞身而上,几个起纵消失了踪影。
“穷寇莫追。”天琴出声阻住了冲上前的云画。
“真是的,不够打。”云画瘪着嘴抱怨,忽然想起了什么,惊呼道:“公主的伤!”
“回去。”四人腾身落在院外备好的马上,奔回公主府。
“来人!”风颜珏一脚踹开大门,冲进北辰殿,“去将苏明颜叫来!”
他抱着风戚染,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毒已麻痹意识,风戚染双手紧闭,伤口不断涌出的黑血沾染了雪白的衣裙。
“公主怎么了?!”苏明进殿,颜微微欠身,“陛下。”
舞墨站在他跟着见礼,她用了全身功力以最快的速度将公子推过来,气息有些不稳。
“王陵遇刺客行刺,阿姐为护孤受伤,伤她的刀上有毒。”风颜珏急道。
苏明颜闻言示意舞墨推自己上前,一看之下,竟惊愕道:“半日黑莲?!
舞墨,拿针来!”舞墨瞧他脸色便知此毒不简单,忙递上金针。
苏明颜一边用金针护住戚染的心脉,一边行针止血、控制毒扩散,沉声道:“取昆山灵芝、太和东珠磨粉,石母寒冰化水,加龙骨草捣汁,调在一起一半煎药一半做膏。
再去请四公子与大公子来,快!”
“是!”舞墨领了命疾奔出去。
“半日黑莲是何毒?”苏明颜方才说的几样皆为极珍贵的药材,再瞧他神色凝重,风颜珏不禁眉间深蹙,看向风戚染额上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朵莲花。
苏明颜行针完毕,轻轻舒了口气,道:“半日黑莲乃是一种奇毒,制毒之物难寻难凑,非有机缘者不可得,是以此毒百年前初次现世,而后变销声匿迹,在下只是听说,此番也是头一回得见。
书上记载,中此毒人,伤口会不断流出黑血,无法自然凝固止血。且额头之上会出现一朵莲花,随着中毒渐深,莲花由红转黑,待到全黑之时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了。
又因此毒虽难解,但并非见血封喉,尚需半日才会夺人性命,所以名为半日黑莲。
只是公主中毒之后强行催动内力,毒已深入血脉,恐怕撑不到半日……”
“此毒可能解?”风颜珏急道,他瞧着那朵已然发紫的莲花,只恨自个无用,方才让她中此奇毒,一双手握得指节发白,恨不得以命换命。
“那些药材虽可抑制毒性,却不能完全解毒,若想根除此毒,还要靠陛下出面。”苏明颜道。
风颜珏眼中一亮忙道:“只要可救阿姐,你尽管说。”
“宁翼王手上的菩提玉髓。”药典记载菩提玉髓世存三颗,百年前半日黑莲现世,以此解之,而今还剩两颗,一颗在师父手上,师父外出云游,不知踪迹,还有一颗便是在宁翼王手中,而宁翼王府就在瑞京。
“宁翼王?”风颜珏略略松了一口气,道:“若要寻他,阿姐的面子比孤大些,你且派府中信得过的去找他说明原委,他必定肯帮。”
青洛与霍君离赶到,正听到风颜珏的话,霍君离蹙了蹙眉,公主与宁翼王幼时亲厚不假,可他自入府却甚少听风戚染提起此人,还当他们已然疏远了。
青洛转头吩咐道:“去宁翼王府求菩提玉髓。”
“是。”缇双领了命出去,青洛与君离对风颜珏见了礼,来到戚染床前,“公主所中何毒?”
苏明颜沉声道:“半日黑莲。”
“什么?!”霍君离简直觉得自个在做梦,这种只闻其名不见真容的奇毒也会让他们碰上??
还不等他细问,一旁青洛身子晃了晃,几欲坠倒,霍君离急忙扶住他,“大公子?!”
本以为他是太过担心风戚染,抬头却见他眼中一片惊恐,似乎还有痛心懊悔之色,霍君离心下疑惑,却未声张,他暗中抬眼望向苏明颜,后者微微摇头,亦是不解。
然而此刻公主性命重要,其他容后再想,君离扶着青洛站稳,敛了神色问道:“此毒可能解?”
苏明颜道:“可解,只等菩提玉髓。”
“可是有何帮忙之处?”霍君离松了口气问道。
“府中你二人武功最高,试试能否逼出此毒?”苏明颜道。
“好,我们试试。”霍君离与青洛将风戚染的身子扶起,两人坐于她身后,气运掌心缓缓推出。
“不行。”不过片刻霍君离便收手,“内力如同被阻隔一般,无法进入公主的身体。”
另一边青洛却是固执地试图将内力推入那白衣体内,额上已是微汗,“大公子停手!你这般会伤人伤己!”霍君离见状强行将他的手臂拍离。
他瞧着神色略有些呆滞的青洛,与苏明颜对视一眼,大公子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方寸大乱。
“公子,药。”舞墨端着药进来,苏明颜接过,先将药膏涂在伤处,而后刚想喂药却被青洛抢了过去,瞧着他小心翼翼又极认真专注,一勺一勺地将汤药喂入风戚染口中,在用衣袖擦去溢出的药汤,苏明颜与霍君离眉间蹙得更深。
“染儿如何了?”门外有人疾步而来,众人循声望去,来者暗红锦袍,外罩月白长袍,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风颜珏道:“宁翼王,阿姐的毒已深入血脉,需以菩提玉髓解毒。”
这便是宁翼王贺兰夜之?霍君离看着他,自他到瑞京,还是头一回见到,他听过些宁翼王对公主的一些执念逸闻,但其人如何,既为住进这个院子,公主又甚少提及,他便也懒得关心。
“拿去。”贺兰夜之看了青洛一眼,将手中的木盒递给他,而后向风颜珏见礼。
自青洛手中接过木盒,苏明颜打开看着这一颗翠绿与明黄交织的透明玉髓。
尧华唯一的外姓铁l帽l子王贺兰一族,早年在崇华苑时曾有过一面之缘,他虽听闻宁翼王与公主私交甚好,可却甚少听公主提起此人。
到底是何种交情,才会让他这般爽快的拿出这世间珍宝菩提玉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