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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二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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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棋下了鸾车,道:“迷踪林内地势复杂,机关重重,一步踏错便有性命之危。
为保证安全,需分批进入,念到名字的,出列站到此处。”
玉棋按照名单,让那些细作与护卫站在一处,风戚染将青洛与霍君离的佩剑递给他们,道:“利索些,速战速决。”
霍君离挑了挑眉,“公主放心,活l好着呢。”
风戚染瞪了他一眼,起身掀帘下车。
她执剑立于人前,冷声道:“诸位效忠岳大人,着实辛苦了。”
话音未落身形已动,三柄剑出鞘,加之琴棋书画四人,片刻便将百余人尽数斩杀。
在一旁瞧见了全过程的其他公主府下人,一个个吓得面白腿软,风戚染道:“各位的忠心,保全了自个的性命,公主府虽无弃子,却也容不下叛徒!
今日之事,都好生记着,本宫从不心慈手软。
至于瘟疫,入自在天宫后,服药便可痊愈。”
有机灵的下人赶忙跪倒,道:“婢子此生只忠于公主!为公主肝脑涂地!”
剩下的人反应过来紧跟着跪倒,道:“忠于公主!肝脑涂地!”
“起罢。”风戚染说罢转身,示意青洛与霍君离先上车,而后吩咐玉棋与墨书带人处理尸身。
她将一张字条与玉坠塞l进玉棋手中,低声道:“带我信物往此处寻西冷痕,将瑞京之事告诉他,看他手中有多少人可用,战力如何。
务必隐秘,莫被任何人发现。”
玉棋收起,低声应道:“是。”
段漠云悄悄掀了掀身后的车帘,瞧见外头墨书与玉棋带人处理满地的尸身,抿了抿唇放下车帘。
霍君离调侃道:“怎么,害怕了?”
段漠云有些慌乱地否认:“没、没有,我没害怕!”
他望向风戚染,对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六公子心思纯净,未见过死人倒也无甚奇怪。”苏明颜道。
霍君离感叹道:“不知是个什么样的兔子窝,能养出你这么个大白兔子。”从前被他满门焚尽的段氏,可并非是个这样的兔子窝。
被他这般说,段漠云的头低的更低了。
鸾车入迷踪林,风戚染闭目养神,忆起西冷痕曾做宫卫官统领之时,常常拉着自己切磋武艺,是她于宫中难得可真心相待之人。
而后有一日,他竟毫无征兆地被父王革职,且非召见不得入京。
罪名不大不小,放在他身上却显得有些荒唐。
她曾据理力争,甚至不惜顶撞父王,却依旧无济于事,那日一别,她再未见过他。
如今看来,西冷竟是父王留的后手,只可惜这后手他自个未用上,倒让她解了燃眉之急,今次能否脱困,全看他了。
于自在天宫住下,又没了岳天禄这只苍蝇,风戚染的心情舒畅许多,甚至有闲情逸致坐在桃花林中悠闲喝茶。
青洛为她披上披风,道:“山林之中还是寒凉些,公主当心身子。
今日怎的未见玉棋?”
风戚染拿起茶杯,轻抿一口道:“瑞京那边还需人盯着,我着她去布置人手。”
青洛心下疑惑,但见她面色如常,便也未再多问。
他望着面前桃花映衬下的侧脸,自在天宫,正合适。
入夜,风戚染独自坐在书房,玉棋进来,双手递还玉坠,立于她身旁低声道:“公主,已寻到西冷大人。”
而后她自袖中取出一封信呈上,风戚染接过来仔细瞧了,唇角不由勾起笑意,而后将信放于烛火之上燃了,道:“可有被旁人发现?”
“未有,婢子很小心,只是……”玉棋微微蹙眉,“婢子回来之时,在林中见到一个黑影,他身形极轻巧,夜黑无月,婢子未能追上。”
“黑影?”风戚染眉间微蹙,何人竟敢闯入迷踪林,且竟可在林中来去自如……
风戚染转身,自书架暗格中拿出一张羊皮卷,展平铺在桌上。羊皮上画的乃是整个迷踪林的地图。
“你与墨书、云画将这三处的三棵树砍掉。”她指尖在羊皮卷上圈出三个点,迷踪林乃师祖心血之作,岂容旁人来去自如。
“是,婢子这便去。”玉棋领命退下。
桃花林中。
“三公子,着实巧。”
苏明颜正兀自发呆,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他不回头也知,声音主人当是宁翼王贺兰夜之,虽说相处时日不长,可宁翼王那慵懒又带着几分调笑的声音语气,实是让人过耳不忘。
“宁翼王是来赏花?”苏明颜转过轮椅,果然是他。
贺兰夜之笑了笑,在他对面的石凳坐下,瞧见桌上摆着一壶酒,一只杯。
“这世上已无宁翼王,称我二公子便可。”他拿过酒壶闻了闻,接着道:“久闻三公子的醉仙酿乃是人间极品,此言不虚。”
苏明颜微微一愣,亦笑了笑道:“陛下一日未下旨,便一日有宁翼王,况且待收拾了造反之徒,王爷还是要回王府的。”
而后又道:“在下确有意请王爷喝上一杯,只可惜,在下只有一只杯子。”
他这番拒绝,已可说是非常明显了。
可偏有人装傻充愣,故作熟稔。
“无妨,我一向自带酒杯。”贺兰夜之说着自袖中掏出一只七宝琉璃杯,流光溢彩,造型别致。
他拿过酒壶斟满一杯,“待此事尘埃落定,做不做王爷,还要看我乐不乐意。”
苏明颜闻言神色微变,他此言何意?要常住公主府?
贺兰夜之端着酒杯,一边品酒,一边暗暗瞧着他,这应元谷主面上面若春风,心中恐怕已在计算着哪种毒药适合他了。
心中不禁轻叹,染儿啊染儿,为何这些男子皆倾心于你,我宁愿你无才无貌,只做我一人之妻。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收起心绪,赞道:“果然好酒!宫中佳酿无数,比之竟如白水,着实好酒!”
苏明颜只是淡淡一笑,并无得意之色,“比起这酒,王爷倒更让人惊叹些。
在下实未料到,二公子之名,竟是为王爷而空,那望星楼,是为王爷而留。”
贺兰夜之轻笑,其中曲折,旁人又如何得知,而此刻,既然他如此觉得,自己自然要顺水推舟,尽数应下,便道:“我与染儿早有约定,只是那时我与她皆年幼,三公子想来不知。”
苏明颜闻言敷衍地笑笑,未再言语。
医之仙圣者,云淡风轻,不为生喜,不为亡悲,苏明颜乃是现任应元谷主,医仙嫡传弟子,理应早已看破生死,竟也会为红尘牵动心绪,贺兰夜之觉得十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