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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饕餮藏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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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默念的声音结束,凌祁缓缓睁开双眼,朝着众人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
“看来阵法还真——”
凌祁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一个猩红色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他身后。
萧离站在阵外,身形剧震。
“据!比!尸!”
行友和太守他们全都面面相觑,几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据比尸的动作太快了,瞬息之间就出现在凌祁身后,尤其是阵法完成,众人几乎没有想到会出现这一出。
行友喊:“你要干嘛!”
云炁受到萧离影响,在据比尸身体里面剧烈震动,据比尸被震的站不住,他的发丝缠着凌祁的脖颈,双膝一点点跪在地上。
据比尸单手将阵眼上的图案一寸寸抹掉,血液顺着他的身体淌下来,云炁的剑气几乎要将他撕碎,但是他动作不缓,指尖飞速的在阵法之上绘就着什么。
凌祁低头要看,却被迫被发丝捆绑只能仰着脑袋。
“据比,你干嘛?你要做什么?”
据比尸嘴角溢出鲜血,他却也不擦,随着最后一笔改完,手直接按在阵法之上。
凌祁看不到阵法的内容,却只看到据比尸身上的血液就像是被阵法中央吸附一样成旋涡状没入阵法中央,整个阵法在空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不见。
据比尸做完这一切,骤然失去力气,发丝放开对凌祁的束缚,整个人脆弱的摔在了地上。
萧离一步一步走进阵中,将凌祁搂在怀里,确认了一下他的身体,看到没有任何伤口才放心。
萧离皱眉看着据比尸,黑色的雾气在他的眼底蔓延,据比尸一见便知道大事不好,萧离要发疯,只怕当场就要把自己撕碎。
只见地上趴伏着的凶尸努力压抑住身体里面云炁的力量,飞速的直起身,将手指放在嘴边发出一声鸣叫。
瞬间,一只巨大的蓝鸟凭空出现。
是酸与。
酸与足有两三米长的鸟噮将据比尸从地上衔起来,转眼间就飞出了天际。
萧离还搂着凌祁,并没有起身去追,只是死死盯着据比尸消失的方向,眼中的黑雾缓缓消散。
突发的一幕还没来得及让众人回过味来,不远处就传来兵士的报告声。
“报——”
“太守,全城得了疯症的人都得到了缓解!!”
凌祁站起身,动了动自己的脖子,没什么不适,阵法也没有什么不对的,那些疯症的人的确得到了缓解。
那据比尸到底做了什么?
关于最后的阵法凌祁也没有看清楚。
“又一次,他背叛了我们。”萧离低声说。
行友有点好奇:“又一次是什么意思?”
凌祁却并不想多说,他总觉得这一次并没有感觉到据比尸身上的恶意。他拍了拍萧离的手臂,示意他暂时先别管据比尸。
“别管他了,看来那个第二个阵法才是他的目的。”
虽然不知道第二个阵法发生了什么,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此次血月和十几年后的疯症的关系。
据比尸已经逃远了,前几日凌祁询问的时候,他并不承认对血月和疯症的事情知情,如果据比尸没有撒谎,那能知道这些的就只有另一个当事人。
张子玉。
出海的疯症既然得到缓解,凌祁决定还是要先找到张子玉的踪迹。
张子玉会出现在哪里?
只有两国交战的战场上。
太守刚刚目睹了据比尸被飞鸟叼走,神色还维持着震惊的样子,听到凌祁他们的话,半晌才回神。
“你们要离开了?”
凌祁点点头:“出海疫病暂时控制了,但是要解决根本还是要找到张子玉,我们需要回皇城。”
太守点点头,并没有多加挽留,见识到了据比尸的样子和刚刚的事情,他也明白这些道长、仙人之间的事情远非凡人能懂。
几个人在出海休息了一日,又踏上了回皇城的路。
几日后众人抵达了辉黎皇城。
皇宫,少年萧离将染血的铠甲摘下来,就听到宫人报告说那些风神后裔入宫觐见。
少年萧离指尖动作一顿:“让他们进来。”
众人进来的时候,少年萧离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案前。
虽然他身姿挺拔,但是凌祁却能看出对方分明一脸疲惫。
少年萧离一人之力对抗阿臾,即便是仙人之躯也难敌万人。
凌祁先是汇报了一下出海疫病的情况,然后才说出此次来意:“陛下,如果要根治疫病,还是得找到张子玉,我们想要随军出征,借此机会接近对方。”
少年萧离沉吟了一下开口:“张子玉会随军出征,但是在战场上你们接近不了他。”
凌祁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阿臾人兵强体壮,即便是萧离自己当年也是和张子玉纠葛多年,都没能在战场上取下对方首级。
一旁的萧离闻言,掩藏在面具下的唇齿微动:“不见得。”
少年萧离抬头看了看萧离,目光中带着一种审视和猜测。
这个男人总有一种让他觉得危险的熟悉感,但是又莫名觉得可以信任。
仿佛因为萧离的态度很轻松,少年萧离也不再多言:“我的兵士无法在战场上保护你们,如果你们随军,要做好自己保护自己的准备。”
辉黎战士早在数年前的节节败退中被磨掉了爪子,几乎没有和阿臾战争的水平,如果不是少年萧离用一己之力扭转战局,此时的辉黎早已经不知道被攻破多少次了。
但是要让辉黎战士拼了性命去保护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少年萧离可没有这么好心,即便对方打着风神后裔的名号帮助辉黎追查凶兽,在这位少年帝王眼中也并没有取得多少的信任。
凌祁他们自然也不需要辉黎战士的保护,他们并不打算在战场上击杀张子玉,只要有机会接触对方,最好能活捉,就有机会从对方口中探听到更多信息。
两方商定之后,少年萧离就着手开始布置。
现在阿臾已经从皇城撤出,但是仍在聊城虎视眈眈,短短数月,聊城已经被阿臾铁骑侵袭了不下三次。
最近的平和只是对方又一次攻击前的准备,暴风雨前的宁静,恐怕新一次的战争又要打响。
凌祁他们回到皇城里面的居所,就拿出地图开始察看。
按照阿臾已经攻下的城池,目前,辉黎一半的国土都在阿臾人的手中,少年萧离还有多年硬仗要打,不仅要守着辉黎不破国,还要将被阿臾践踏的土地一点点追回。
凌祁端详着地图:“按照张子玉的打法,他如果攻下聊城,下一步就是攻下出海,出海是阵法最后的阵眼,如果张子玉是刀,那么持刀的人就是幕后操纵这个阵法的人。”
凌祁想起那位辉黎国师和黑袍青年,二人失踪之后再未出现,也有可能他们也在观望着,等待这个巨大的天地大阵法的形成。
萧离明白他要说的话:“也就是说,聊城必须不能输,如果聊城输了,整个辉黎乃至整个大陆都要倾覆。”
凌祁想了一下又摇摇头:“聊城战役张子玉必须胜利,否则阵法就无法完成,但是以阿臾的情况,最后会攻下聊城吗?还是说他们有别的后招?”
众人摇头,都不太清楚。
剩下的事情还很模糊,都需要接触到张子玉才行。
三日后,少年天綦帝命人送来通知,他将带兵前往聊城。
聊城戍兵发来战报,昨日阿臾蠢蠢欲动,恐怕战争一触即发。
凌祁他们接到通知,也随着辉黎的大部队一起前往聊城。
聊城距离皇城不过百里,不出两日就到了。
凌祁看着少年萧离他们在聊城边界安营扎寨,皇帝本可以在聊城的行宫驻守,但是少年萧离显然不是这样躲在后方的人,他站在战场之上,目光所及都是往日战争留下的干涸血迹,遍地赤红,那是聊城的战士浴血奋战的痕迹。
当夜,阿臾果然派兵偷袭。
张子玉料事如神,基本上少年萧离一抵达战场就来偷袭。
凌祁站在后方,皱着眉头:“阿臾按兵不动,只等着少年萧离来,这不是一个好的偷袭机会。”
萧离:“张子玉不是傻子,少年皇帝在,这一波阿臾就是送人头。”
凌祁敏锐的抓住了他话里的字眼,猜测:“或许不是送人头,是——来自双方的屠戮。”
无止境的战争势必会造成伤亡,如果无法分出胜负那么鲜血和暴戾就不会缺少,如果张子玉的目的并不是打赢聊城,如果他们已经在不知觉的时候将天地大阵法刻画在了地底呢?
那只需要无止境的杀戮,用阿臾铁骑和辉黎战士的鲜血一点点将阵法涂满,即便是战争失败,张子玉也能够完成任务。
凌祁想到这一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说明什么?
说明危险比他们想象的更加近、更加狡猾!
凌祁忽然抓住萧离的手臂:“快,去战场,张、子、玉!!!”
萧离第一秒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背后骨翼腾起,直接抓住凌祁越上空中。
“等等我们。”行友在后面追。
“你们别过来,有可能是陷阱,你保护好午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