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同桌 ...
-
机器女声提醒到站的声音反复响起，段九一投进了一枚硬币拖着行李箱慢慢从人群移到后面，看见有个靠窗户边的座位没人，三下两步坐过去把行李箱放在靠近周围的空闲地。
口袋里翻腾出乱成一团的耳机线，废了好大劲解开塞进耳朵，播放一首慢节奏英语歌，望向正在下雨的外面。
立明的天气最近总是阴晴不定，原本几天前天气预报通知21号说是晴天，可现在却下起了小雨，虽然不会淋太湿但还是带来点麻烦。
段九一伸出中指在玻璃块上哈口气无聊地花了个爱心，跟着几个英文字母，最后又全部用手擦去唉气。
她在干什么啊？
微信提示音叮了一声，瞟一眼看见备注。
:你真去沪闵了？
:嗯
:那姜席呢？
:我们俩没关系了，管他去什么学校
摁灭屏幕段九一头斜向窗，闭上眼睛。
一路上段九一来回摇晃，不时还会猛停一下，本想趁机补觉的想法破灭，段九一又百般无聊玩起了手机。
打完两盘也到地了，小雨已停出了太阳，段九一望望校门口，人正是最多的时候，下车挤入这茫茫人海中，顺手把行李扔到有监控的角落开始在目栏里找她的名字。
瞅了几分钟在17班最上面找到了，上面还有他们的各科考试成绩，让她稍微有点注意的是他们班的第一，看名字应该是个男生，文科科科成绩几乎接近满分。
然后，段九一看到了数学分数，31分。
偏理科这么严重的男生还真是第一次见。
段九一没有马上去教室，她开始在校园里闲逛，泸闵高中占地是所有高中里最多的，逛起来也是真废劲。
到了外面没人那会，段九一才慢悠悠去教室了。
17班在3楼左拐最里面，敲敲门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冲讲台桌站的人看一眼，略微幼态的鹅蛋脸，简单的牛仔裤配白衬衫，个子看着比她只高了一点。
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段九一不轻不重的声音喊了句报告，杨娴点点头让她进去先找个位置坐下。
扫视了一圈周围没有发现余闲的空位，她站在走廊本思索着，杨娴注意到了，走下讲台正要说什么，被男声抢先一步。
“我这里有空位置。”
段九一抬眼寻找声音的来源，对上了一人的眼神。
谢鑫绪手半撑着脑袋，眉眼间看不出情绪，对视了几秒段九一看清了他的长相，锋眉利眼，眼里带着漫不经心，注意到段九一看向自己，手移到下巴，扫视着她全身上下，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商品。让她感觉，很不爽。
“那正好，同学你就和这位男同学先坐同桌吧。”
抱着随便的心答应下来，段九一抬了抬肩上的书包带，走到谢鑫绪面前。
谢鑫绪坐在里面，他站起身一手插兜，仰着脸让段九一赶紧进去，他的眼神也依然在段九一的身上。
段九一一直能感受到那男生的视线，只是她没心思去问，也不想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脸就觉得莫名熟悉，忍不住心烦。
随手掏了一本书就开始读，可她的注意力并不在此。
当段九一的思想越跑越远时，杨娴两手击掌，面带微笑。
“人都到了。那么就先来让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杨娴熟练地从粉笔盒里抽出一根，掰成两段。在黑板上挥了几下，“杨娴”就写好了。
“我叫杨娴，是你们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接下来的三年我都会陪伴着你们，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说完深鞠一躬，同学们也很配合鼓起掌。
“接下来就请同学们轮流进行自我介绍，可以聊聊你的爱好之类的，不用拘束。从左边开始。”
段九一左眼皮跳了跳，她在第一排最右边，很快就到他。
还有6个……5个……3个……1个
“我是谢鑫绪，爱好是滑板。事先说好，我很不会说话。”
段九一忽然想起了那个排名榜上的第一，好像，就叫谢鑫绪。
她听到了些窃窃私语，回头看几个女生正笑得欢喜，眼神不时还透露出几分欣赏。
啊，好烦。
麻木地走上教台,几十双眼睛不约而同盯着自己。
“我叫段九一，数字的九和一。多多关照。”
算是凑够了字数，就这样足够了。
她刚为结束了自我介绍而松口气，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名字，转过半侧脸，有张熟悉的面孔在冲她打招呼。
孙怡牧。
许是看见段九一回头脸上逐渐绽开笑颜。
她默声说着什么，段九一读了读唇形。
——好久不见，91。
段九一摆了摆手以表回意，孙怡牧又用手指比画着什么，样子像是在指旁边。
段九一弯弯头，似乎有谁在盯她，转过身一张脸就那么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你好啊，91。”
谢鑫绪半趴在桌上，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地瞧着她，段九一咽咽口水，该说不说，这男生长的真好看。
语气上翘颇有些玩弄，见段九一没回答凑前一点再次开口道：“91怎么不理人啊？还是因为我太帅了所以忘了回答？”
“不好意思，刚刚耳聋了。而且，我们还没熟到可以喊昵称的分上吧，谢鑫绪同学。”
谢鑫绪长哦一声，似像没得到糖果的孩子，缩回手臂。目光还停留在段九一。
“我听说过你，很厉害嘛，初中生作家。”
段九一掀手的动作停下了几秒钟，随即啪一声音合上本。
“不好意思我喜欢初中生作家这个称呼，麻烦你不要再继续说了。”
谢鑫绪的表情有一楞。
虽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提起还是生理性反感。
许是自找无趣，谢鑫绪撇撇嘴头转身看向窗外，是在发呆还是想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良久，段九一眼睛略微疲惫，捏捏太阳穴，谢鑫绪突然冷不丁咳嗽两声。
“抱歉。”
段九一礼貌性回了句没事，没再接话，谢鑫绪头又扭回去。
气氛尴尬。
杨娴又简单介绍了下学校环境和各项工作，上午到中午这段是自由活动时间，下午会统一发放军训服进行军训开幕仪式。
段九一打个哈气，心想着还有一会可以去睡会，她那好不容易安静一会的同桌又躁动了。
“你去过宿舍吗？”谢鑫绪歪歪头。
教室里的人都陆陆续续走了，段九一捏捏鼻梁，站起身，这表示着让谢鑫绪让路。
再一次没得到回应他也不恼，乖乖让了路靠在旁边的课座。
“出了教室直走就是，上面有字自己认。”段九一轻飘飘扔下这句话走了，她挺不擅长应付自来熟，也总不能一直给人摆脸色吧。
“谢谢啦，91同学。”
无所事事地躺了一下午，段九一还去逛了趟小卖部，地方小但东西全，日常用品也有存货。除此之外还去操场溜达了一圈。
好巧不巧，谢鑫绪正在这，还是上午的一身，只不过脱了连帽卫衣，单一件黑色t恤，在重重人体阻挡下灵活地运着球，不算短的刘海被发带与额头分离，出了些细汗。
今早下了小雨，可地面早就干了。
一个高跃精准扣篮，操场上过半的人连声赞叹，擦擦汗单手和身边人击掌，他坐到了观众席，拿毛巾擦汗。
承认，有点小帅。
搁着绿铁网有许多年级女生在围观，可能太过聒噪谢鑫绪脸微侧，看到人时他脸上的表情松了松。拎起矿泉水同另外几个打了招呼，径直走过来。
“91同学。”
段九一直了直肩，谢鑫绪双手叉腰勾唇仰起头有点小得意说：“我帅不帅？”，周遭的声音实在让段九一有点烦，她嗯了声就好想逃。
“看了多久？”
“几分钟吧。”
“还想看吗？”
“没空，着急回教室。”
谢鑫绪喊了声，对观众席的几个男生比了比手势，与段九一并排。
“一起吧。”
两人的步伐并不一致，谢鑫绪保持着和她半米的距离，不时还会看看自己走快了吗。
教室来的人稀稀疏疏，杨娴是两人进教室几分钟后过来的，扫一眼教室，找了几个男生，其中也包括谢鑫绪。
谢鑫绪刚走出教室，孙怡牧就兴冲冲找她开始八卦起，她与孙怡牧初中，算是能说得上话，可也没多熟。
“你男朋友吗？九一！”
“不是，今天刚认识。”
“我可听说操场打球他找你的事了，开学第一春啊。”
段九一漠声回了句不感兴趣，孙怡牧的脸瞬间垮了，她哎声也可能料想到这样的回答，继续下一个话题，段九一只是兴致缺缺，偶尔应一两句。
回来时人都已到差不多了，几人捧一沓军绿色服装，杨娴让大家排队选自己的尺码，拿到手的其他同学表情微妙。
“我们教管已经在操场等着各位了，到2：10大家有30分钟的时间跑回宿舍换衣服，记住不要迟到哦。”
“到了操场有牌子，上面写着班级，大家记得仔细看。”
听到这一消息一下炸了锅，时间已经到10分了，还没做好思想准备就开始了，走廊都是熙熙攘攘跑的人，段九一没考虑只是想着按照指示做就行了，跑回宿舍楼的女生都喘着粗气，吐槽着开始换衣服。
墨绿色的军训服肥大，裤腰不知大了几圈，段九一将腰带扣到最后一个洞还是松垮，时间仅剩下10分钟，来不及再做调整段九一抓起帽子就跑。
寻找着高一17班，人群却突然出现了张熟悉的脸。谢鑫绪穿着同样的军训服却撑起来了，肩动上衣也随之动起，腿长的优势完全显露，短发被帽子盖住，他痞着笑，墨绿称的他皮肤更白。
个子高就是有优势。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