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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好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钟书瑜没吭声,看着像是后悔的样子。不过这都是她惯常用来唬父母的伎俩。

      过了会,任奕阳的工友来家找他,说是订单的零件出了问题,让他赶紧过去。

      任奕阳一走,他两个妹妹也走了。

      钟书瑜直等人都走了之后,才开始翻原身的钱。
      这个屋子除了有几件是任奕阳的衣服之外,其余几乎都是原身的东西。
      她翻了个底朝天,也只在抽屉里找到了三十多块钱。

      三十块钱能买什么?

      钟书瑜不信邪,这回她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连床单被罩和枕头这些都翻了一道,还是没有一毛钱。

      “真是奇怪了,她不是高中老师吗?这么穷。”钟书瑜不知道三十块钱在九十年代值多少,她只听王爱华在路上说,去一趟就医院花了七八百,三十块钱与这些钱相比,有点像牛身上的毛,不值一提。

      钟书瑜丧气地坐在桌子边,烦躁地翻着这些泛旧发黄的课本。

      晚上任奕阳从工厂回来,见到整洁的屋子变得乱七八糟,顿了片刻。
      他没说什么,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拿起被子和枕头出去。

      “切……”钟书瑜坐回床上,盯着这个木门,嘟囔道:“会甩脸子了不起哦。”

      钟书瑜扒拉了两下衣服,左右看一圈,在屋门旁边的架子上看到了一个瓷盆。
      瓷盆上面刻着土掉渣的红双喜,而且样子十分丑陋。
      她在家天天洗热水澡,洗脸也有热水冷水随意切换的智能水龙头,钟书瑜从来没见过这种九十年代的盆。

      “这是洗脚的?”她猜测这么丑的盆肯定是洗脚的,不可能是洗脸的。
      钟书瑜喃喃道:“那洗脸用什么洗?”
      “外面的水龙头?”

      钟书瑜端着盆出去,恰好碰到任奕阳在水龙头旁用冷水洗头。
      她“嘶”了一声,脱口而出:“你不冷吗?”

      有的人很神奇,明明才刚因为一些事与别人弄得尴尬,但没过多久一和对方见面,这种尴尬就被抛诸脑后。
      俗称心大。

      钟书瑜一见他洗头的样子,就觉得冷。
      借着夜晚,她看不清对方冷着的冰块脸,脸皮厚地询问道:“你为什么不用热水?是没有吗?”

      耳边叽叽喳喳的问题,让任奕阳有片刻恍惚。
      这几天钟书瑜说的话比她在家半年内说的还要多。

      任奕阳偏头,用毛巾捋了下眼睛的水。
      视线里,钟书瑜一张白嫩嫩的脸充满着灵气,五官随着表情生动起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

      任奕阳淡淡地回道:“我习惯用冷水。”
      为了省事,任奕阳一年四季洗头都是在水龙头这快速地解决。
      久而久之,自然不觉得冷。

      钟书瑜:“那你小心得偏头疼。”
      她往这挪,捅了捅任奕阳的胳膊,继续道:“给我让个位呗。”

      任奕阳不自觉地往一边挪,给她腾位置。就见她笑的非常奇怪地问:“有没有热水,我要洗脸洗脚。”

      奇怪这两个字是任奕阳下意识蹦出来的,因为他几乎没见过钟书瑜笑,更别说这种讨好的笑。

      任奕阳用毛巾包着头发,去堂屋给她拿了个新灌上热水的暖水瓶,末了,又听她说:“有新的盆吗?我要洗脸。”

      他视线一挪,定在她手里拿着的瓷盆上,没什么起伏地说:“你拿的就是你用的脸盆。”

      ??

      钟书瑜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上这个丑盆,诧异道:“那洗脚的盆在哪?”
      任奕阳:“就在架子上脸盆的下面。”
      钟书瑜更无法理解了:“那个更丑的小绿盆?”
      “谁用绿盆洗脚?”

      任奕阳应该是体会到了伺候皇帝的感觉。他这时特别像一个奴才,二话不说给她拿了两个白色的新盆和两个崭新的毛巾,以及新的牙刷。新盆一大一小,用作区分。

      拿来这些,皇帝差不多满意了。

       钟书瑜笑着说:“谢谢啦。”

      任奕阳当然没有回应她,他利落地洗完头,然后回了堂屋。
      堂屋的长木椅子上,放着他拿来的被子和枕头。
      显然,今晚他是要睡在椅子上了。

      钟书瑜才不管这些。
      她弄好水,简单地擦洗了身子。
      到了洗脸的时候她找半天,只在书桌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块新的可洗脸的香皂。

      钟书瑜摸了摸自己光滑并不缺水的脸,暂且忍了一次,用香皂洗了脸。

      最后刷了牙洗完脚后,她便躺在了床上酝酿睡意。

      只是,她在现代养成的夜猫子,岂是在这短短几日就能改过来的。

      钟书瑜翻来覆去睡不着。
      于是她起身打开台灯,看起桌上的书。

      原身有很多书,除了课本教案这些与工作有关系的书之外。她还有不少小说、散文、诗歌之类的书。

      钟书瑜是酝酿睡意,肯定不能看小说这种处处设悬念的书。她挑了本诗歌,懒懒地随手翻一页,看见了一行手写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啧”钟书瑜看着这行酸诗,又胡乱翻了几页,发现其他页也有各种各样的情诗。

      这些情诗自然是原身写的。

      不过是不是写给任奕阳就未可知了。

      钟书瑜合上书,手指乱弹着桌面,脑袋在捋原身与任家人的关系,以及为什么两个看起来身份差异悬殊的人会结婚。

      想了很长时间,她琢磨来琢磨去,列出了好几种可能。可能性最大的就是原身是被胁迫的,她有什么把柄在任家人身上,然后被逼迫嫁给了任奕阳。

      狗血电视剧经常有酒后失德,男女待在一处被人发现的桥段。而且在这个年代,女孩的名节很重要。

      钟书瑜越想越深,脑袋也越来越迷糊。
      她打了个哈切,伸伸懒腰。

      不想了。

      先睡觉。

      钟书瑜有个习惯,不管离上床睡觉之前多久上的厕所,在她决定睡觉的那一刻,就一定要再去上个厕所。

      她披着袄子,打开门被冷风一灌,脑袋才清醒些。
      钟书瑜想起,她不知道厕所在哪。

      这时的院子静悄悄的,每间屋子都灭了灯。隐约之间,她似乎还听到有人在打鼾。

      钟书瑜这会倒真的生出了些真切的愧疚感。
      她看向未锁门的堂屋。
      这个时间,她如果叫醒任奕阳,会不会被他打。

      “吱呀” 行动已经代替了钟书瑜的脑子。
      她打开堂屋的门,缓缓地往长椅上的那团黑影旁走。

      钟书瑜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夜晚温柔的像女鬼。
      “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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