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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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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为了避免别人继续看笑话,他们的阵地转移到了病房。比起刚才红口白脸的时候,钟书瑜一坐下倒是冷静了些。
当然,在王爱华开口之前。
“你父母过年来拜年还为你说好话,让你和阳子好好相处,让我们多包容你,迁就你。”王爱华越说越激动,她看向一旁沉默不发的任奕阳,愈发觉得不值:“我儿子又不是找不到姑娘,你至于这么糟蹋他,糟蹋我们家。你这么金尊玉贵,我们家供不起你这尊菩萨,赶紧离了,我儿子好重新找个懂事的媳妇。”
啧。
钟书瑜没想到原身和他们家有这么深的隔阂。
卑微到要原身父母替她说好话。
不过,这是他们之间的矛盾,既然她穿过来,自然没必要替原身背锅受这份罪。
虽然,她这个老公长的很帅。
钟书瑜从知道这个男人是她丈夫之后,就悄悄地打量了好几遍。
这个男人虽然穿着工装,但他长的特别有味道。皮肤应该是天然的冷白,眉目深刻,棱角分明,而且个子很高。
他的气质没有一点斯文和憨厚感,反倒有点痞。
像……
朱亚文。
钟书瑜脑中立马冒出这三个字,再抬眼时,对方的目光与她相撞。
任奕阳脸上的表情很淡,对于离婚这件事,他不像有丝毫的愤怒和难过,只是表情很冷。
一种傻叉惹毛他,又不屑与之争辩的冷。
“确定离婚?”他没什么起伏地问道。
钟书瑜点头:“离。”
单冲他妈就非离不可。
任奕阳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对王爱华说:“她什么时候出院?”
王爱华:“医生说没什么事明天就可以出院。”
“不用!”钟书瑜连忙接话:“我现在没事了,今天就可以出院。”
任奕阳没理她的话,叫来医生过来检查一番。医生查看过后,确认她没事,说要是钟书瑜有急事,可以今天出院。
捡药完事的张丽一瘸一拐地过来找王爱华,见到他们在收拾东西,略微诧异。
她找了个凳子坐下,把两个孩子牵在自己旁边,问王爱华:“妈,不是明天出院吗?”
王爱华哼了声:“今天出院给阳子办离婚。”
她又瞥一眼钟书瑜,阴阳怪气道:“今后咱们能痛痛快快过日子了。”
钟书瑜在琢磨着叠被子的事,她在家从来不叠被子,也根本不需要她叠。保姆每天打扫房间都会把她的床弄得非常干净整洁。
她刚回忆着电视剧里叠被子的步骤,将被子一边往里翻了个长条,下一步就发愁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在这发愁的空档,她分神听到了王爱华气死人的话。
钟书瑜心里呵呵。
“我以后也能痛痛快快地生活了。”这句话一出通身舒畅,钟书瑜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连叠被子的下一步她都琢磨出来了。
她沿着另一个角又叠了个长条,这样叠了四个之后,她发现有点奇怪。
张丽本来在斟酌离婚是真是假,但瞥见着床上的被子,她憋不住笑出声来:“你叠的什么被子,砌灶台呢?”
两个孩子挣开母亲的手跑过去看热闹,见到这个奇奇怪怪的四方形,捂着嘴笑:“二婶婶连被子都不会叠。”
孩子嘲笑的杀伤力比起大人来要更猛烈,因为大人取笑她,她可以厚脸皮地怼回去,但孩子不行。
三四岁的孩子不会说谎,而且她也没法和孩子计较。
王爱华见到这,刚被怼的愤怒总算有了出气口,她取笑道:“没看出来,你这一撞之后,连被子都不会叠了。萍萍五岁的时候没人教就会叠被子。”
意思是她现在连一个五岁的孩子都不如。
任奕阳看着两边又要吵起来,索性喊了声“妈”,示意让她不要再多说。然后,他把钟书瑜叠的乱七八糟的被子重新散开,利落地叠了个豆腐块。
这下,两边都没话说了。
一边是因为任奕阳的警告,一边是因为对方动手替她重叠了被子。
“那个……”钟书瑜转移话题:“离婚要带什么东西?”
任奕阳回道:“结婚证、户口本、还有身份证。”
“那这些……”钟书瑜欲言又止。
它们到底放在哪啊。
任奕阳一怔,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盯着钟书瑜看了好一会,又联想到刚才那个乱七八糟的被子。
任奕阳方才还以为她是置气,故意不好好叠。
“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一会回来。”任奕阳对王爱华他们说道,随后又把钟书瑜叫走:“你跟我出来。”
走廊外有不少人,钟书瑜和王爱华争吵的动静太大。这时看过热闹的人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钟书瑜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一票游客观光浏览。
她在后面吃力地跟着,不知道任奕阳要做什么。
直到两个人穿过医院大厅,钟书瑜看见大厅展板报纸最上方的两行醒目文字之后,她彻底动不了。
在穿过来看到这么简陋的环境,以及衣着这么朴素和土的人之后,她还以为她是穿到了山沟沟里。
可这个报纸上写的什么。
欢迎近日莅临我院视察工作的各级领导。
日期是1991年2月4日。
钟书瑜的脸都白了。
她定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报纸。
“怎么了?”任奕阳回头见钟书瑜停住,呆呆地盯着医院的展板,询问道。
只见钟书瑜脖子僵硬的扭过来,从前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震惊。
任奕阳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他往回走,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今年是1991年?”钟书瑜问的话像一个傻子,可她还问的一本正经:“今天是几月几号啊?”
任奕阳的面色凝重起来,他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以为是几几年几月几号?”
当然是2021年7月11号啊!
钟书瑜试探地看向任奕阳的表情,她从他的表情中感觉到要是说出这个日子,自己可能会遇到很大的麻烦。
于是她选择沉默,并且狗血地运用电视剧里的套路:“撕,我头疼。”
任奕阳的脸色更凝重了,他直接抓住钟书瑜的手腕,扯着她去找医生。
给她治疗的医生正坐在椅子上嗑瓜子听收音机,见到他们俩推门进来,扬了扬眉道:“你们俩是来给我告别的?”
视线上移。
他瞧着任奕阳冷着的脸,心下一紧:“你可别是来找我干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