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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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明月已然挂上半空。这个时间点本该窝进被子里，为下一天养足精神，然而持有形体的刀剑们没有一振睡得着。他们聚集在作战房间里，个个脸色都很不好看——鹤丸下午给他们带来的信息实在是难以让刃感到安心。
“诸位，我们是不是该就着鹤丸殿下午给出的情报改变一下战略方针？”
新审神者刚来两天，同僚们侧旁敲击搜刮出来的消息就如此劲爆，一期一振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在发痛。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心态变化可以这么具有戏剧性。要不是鹤丸下午来的时候只说了几句就拉着鲶尾溜了，他真想抛下人设当面拽住这只鹤的领子大声质问“你再说一遍？！”。
在场的刀剑男士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第一个开口。和泉守兼定面色沉重，却依旧还是抱着一点点侥幸的心态质疑道：“喂鹤丸，你确定你说的消息是真的吗？”
“你放心，我早就找主人确认过了。”投放消息的当事人倒是非常平静，甚至有心情喝了口茶水。下午帮审神者搬完那堆东西后他就拽着鲶尾一起留下来和审神者唠嗑了，获得的消息自然不是一星半点：“她说她是通过某位初代审神者获得的那振物吉贞宗。这下怎么想都只有那个可能性了吧？”
那振物吉贞宗带着契约，新审神者又是通过初代审神者的手笔才得以接触到、甚至拥有他……这……
加州清光脸色铁青，现在就是非常后悔：“那位……是‘原型’没跑了吧。”
“没跑了，绝对没跑了。”大和守安定和自家搭档做出了一样的表情，“不是随便哪振物吉贞宗都能接触到初代的，而且主人用的还是‘她’……”
刀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照这个条件筛选下来，他们能联想到的就只有一位。
一片死寂之下，烛台切光忠捂着脸幽幽开口：“我们这位新主人，是七海大人的手笔……”
“啊啊啊啊你不要说出来啊！让它成为我们心中共同的小秘密不好吗！”事实被戳破的打击实在太大，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加州清光忍不住大叫起来，“我已经觉得自己的未来毫无光明可言了！干了那种事绝对会被主人讨厌的呜呜呜呜……”
他当时怎么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着三振刀一起上总能让审神者妥协做个安静的充电宝，甚至还动过歪脑筋想把那振物吉贞宗杀掉的啊！
他悔啊！后悔啊！总之就是非常后悔！！
大和守安定跟着附和：“就是啊，早知道就不跟着兼先生一起搞偷袭了，还不如蹲在房间里呢……”
和泉守兼定震怒：“不要说得好像你没干一样啊喂！”
“好了你们几个，不要闹了。”长曾弥虎彻头疼地止住了这三个活宝，“现在在这里后悔也没什么用，不如想想办法怎么向主人道歉吧。好在你们也没酿成大祸，好好道歉的话要获得原谅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长曾祢你说得简单——！”
“就是啊，先和主人搞好了关系了不起啊？”
“什！”
你们已经光速改口成“主人”了吗。
一期一振对以上几振刀们光速变脸的行为叹为观止。
——没办法了，他跟着一起吧。
新选组的四振刀互相拌着嘴，原本压抑的空气倒是因他们的声音变得有了几分活力。可一期一振并未因此而感到高兴，不如说他有点庆幸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地把短刀和胁差们都喊去睡觉了——顺路庆幸一下现在“醒来”的刀还没几振：“几位请住嘴吧。现在是半夜，要是传到主人那边去就不好了。”
他们当时把审神者引到距这里更远的南房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本丸毕竟没什么隔音措施，声音真的大起来还是多少会有收不住的情况。要是因此而被审神者发现，那可就更加尴尬了。
此话一出，几振刀顿时都噤了声。
“哈哈哈，甚好甚好。”某平安老刀微笑着端着茶杯看戏，“我们本丸居然迎来了一位这么尊贵的小客人啊，这可得好好招待才行。”
“三日月先生，请不要说得像把自己置身事外一样。”烛台切光忠扶额。眼下在场的刀一振两振都很容易脱线，他心好累。
陆奥守吉行看了看这头陷入头秃社交状态的太刀们，又看看那旁陷入沉默的打刀们，撇了撇嘴：“那种事交给时间来解决就行啦，比起这些，我反而更在意那振‘物吉’的情况啊。既然他易主了，那就说明初代审神者内部出问题了吧？”
“谁知道呢。”鹤丸一手撑着下巴晃了晃茶杯，“咱们的新主人完全就是个刚进门的菜鸟，怎么可能知道时政的内部情况。现在能推测出来的只有‘那振物吉’是‘所有物吉贞宗的蓝本’这件事而已。”
“那么，主人的灵力等级是多少？”
突然插进来的这道声音让在场的刃都不由顿了一下，而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许久都没发声的山姥切国广在说话。一期一振和烛台切光忠一惊，这才如梦初醒：对哦！差点忘了这件事！
于是看向鹤丸的目光就从一道变成了九道。
鹤丸表示同伴们的目光着实有点热情过头，他承受不住。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主人的灵火是红色的A级，不过有意思的是焰心的位置貌似带了点金色，没准有S级的潜质哦。”
此话一出，刀剑男士们顿时都变了个脸色。
加州清光眉头一挑，嘴角抽搐：“……你管这叫‘菜鸟’？”
鹤丸两手一摊：“可她真的没有任职经验嘛。”
加州清光：“……”
草，这种情况确实不是没有可能。
一期一振和烛台切光忠对视一眼，同时长叹了一口气。
“我们还是想想明天怎么面对主人吧。”
“我双手赞成。”
*
卯月可不知道这群刀们在做些什么。她只知道当天晚上没有刀来打扰她，她睡了个还算不错的安稳觉，结果第二天醒来刚开门就看见新选组的四振打刀排排跪坐在房间门口，个个都是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
她当场顿住了想向外踏的脚步。
一定是她的打开方式不对。
跟在后面的物吉贞宗猝不及防撞上了她的后背，而后就见审神者沉着脸“啪”地重新关上了纸门。
门外的刀们：“……”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被关在门外的四振刀内心波动四起，这边被对方惊吓到的卯月也毫不意外地和他们同步了内心波动。
咋了，她不过就是安安静静地睡了一晚上，这还啥大动作都没干呢，不至于一大早就要来堵她门吧？大家都是习武之人，好歹守点武德不要刚起床就来互相伤害好不好。
内心os了一堆，脸上却因过度惊吓而失去了表情机能的审神者小姐做了个深呼吸，在门外的四振刀开始骚动前重新打开了纸门。
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没被吓到：“有什么事？”
新选组的打刀们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俯身——其中和泉守兼定的脑袋还是被长曾弥虎彻按下去的：“前几日对您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真的万分抱歉，主人！”
……啊？
想过可能会打架但没想过会被如此对待的卯月把疑惑声卡在了喉咙里，只能眨了眨眼保持住形象，等大脑内部消化完这句信息后她才敢出声：“不是，等等，让我理一下现状……”她揉了揉眉心，确认道，“你们……是来道歉的？”
“是、是的！”加州清光“腾”一下挺直了背，声音里满是紧张，“在您上任第一天就对您和物吉大人做出如此不礼之事，真的万分抱歉！”
原来如此。卯月伸手摸了摸下巴，她算是懂了为什么是这四振刀出现在这里了。三振是袭击她的，一振是过来劝架的，他们要是没来齐才显得这道歉很没诚意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刚才称物吉君为“大人”？
一一扫过跟前的四振刀，卯月又回头看了眼站在她身后约有半步远的物吉贞宗。对面这几振照理来说和他应当属于同级关系，突然之间用上尊称，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鹤丸昨天没说完的“那件事”。
她带来的这个小家伙不会是什么不得了的角色吧。
卯月止住了自己的想法，回头，正好和加州清光四目相对。没能听到审神者回应的打刀少年坐得端正，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慌张：“我、我们真的有好好反省了！真的！”简直就像是她下一秒就会吃了他一样。
不，我不吃人，更不吃刀。在内心替自己辩解了一句，卯月低头打量了一下几人——和刚见面那一阵相比，齐齐换了身干净衣服的四振刀都看上去精神不错，除了个别刀的虹膜还有些发红之外，看不出有什么太大问题。啊，说起来……加州清光的黑纹是不是消下去了些许？
审神者没有回复他们，指不定是还在生气。
加州清光僵着身，低下头去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审神者会记仇是自然的，他们这群胆大包天的刀们当时可是抱着杀了她的心去的啊。要是她觉得他们威胁到了她的生命，自投罗网的他们指定得落得个最坏的下场，就连被丢进刀解池都有可能。
冷汗侵袭了加州清光的背。在这片相顾无言的沉默中，他不敢轻易地把“请原谅我”说出口。
但是……但是！不知答案沉默真的太令人抓心挠肺了，磨得人心痒痒的。这种既害怕又期待的感觉让加州清光觉得十分别扭，他甚至希望审神者能早点做出决定，就算是她现在要他跳刀解池也比这么等着更痛快啊！
“都起来吧，这件事没什么翻出来再提的必要。”他突然听审神者轻松地说道，“我能理解你们因为先前的经历而对我产生的不信任感。反正最后也没伤着哪里，就让它这么过去了吧。”
欸？
不只是加州清光，就连其他三振刀都惊讶得抬起了头。
“可是……”
“啊对哦，差点忘了。”
大和守安定想说些什么，可审神者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向她身后的物吉贞宗：“不能不过问物吉君的意见呢。物吉君能接受这个结果吗？”
啊，果然呢。加州清光突然没来由地感到了失落。审神者或许真的不知道那振物吉贞宗的身份，但既然她还会过问他的想法，那只能说明审神者确实对那振物吉贞宗很上心。
——鹤丸带回来的情报是真的。
——果然，想获得原谅还是太困难了吧。
两条结论同时出现在脑海，令加州清光抿紧了唇。可他并不打算就这么气馁，于是继续看向那头的审神者。
物吉贞宗大概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明显迟疑了一下，这才敢肯定审神者确实是在询问他的意见。他看见胁差少年小心地牵起她的手，在对方的手心上写下了什么。
审神者的表情柔了下来：“是吗。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物吉贞宗眨了眨眼，轻轻点头。
得到了答案的审神者似乎很高兴，冲着少年笑起来：“好，那我们不追究了。”
——那是加州清光许久未见的，来自人类的，包容又温暖的笑容。
这本该只是非常普通的景象，打刀却一时间被晃得失了神。等他回过神来，审神者早就挂着轻松的笑容，两手一拍宣布了结果：“好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大家各自放过自己，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欸？”这一次，加州清光再也没忍住地出了声。他就……他们就这么简单地被放过了？什么惩罚也没有？
还是长曾祢虎彻反应更快一步：“恕我失礼，主人。这次无伤只是碰巧，如果您没有带着物吉大人，我和鲶尾也没有及时赶到的话……”他突然顿了一下，随后又道，“失礼了。总之，如果您执意不作任何追究，我们实在有些坐立难安。”
新选组四刃都是遵循武士之刀，从前主们那里学来的不仅仅只是刀术，同样也含带了前主们心中的武士道。有错认罚已经是近乎刻进骨子里的意识了，这次事情闹得太大，要是什么都不被追究，他们恐怕今后都别想安心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审神者的表情似乎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想通了，摇着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啦，给你们安排点活干总行了吧？”
他们看见审神者蹲下身子，以单手支着下巴，冲他们露出一个有些狡猾的笑容。
“种田或大扫除，选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已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