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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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帐是链接本丸所有设施的中枢系统，同时也是方便审神者们管理自己名下刀剑的重要道具，请卯月大人务必妥善保管。”
就着魂之助这番话，卯月心情复杂地看向手中那本印着“刀帐”二字的樱色册子。他们两人一狐狸翻箱倒柜找了很久都没见着，最后还是因为物吉贞宗一脚踩空了榻榻米才把这玩意儿从隔层里翻了出来。要说前任有“妥善保管”吧，这种除了他以外谁都找不着的情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也能算，但……
看了眼刀帐封面上的褐红色斑点，再看看满地的桌椅残肢，她嘴角都不想抬一下：“这家伙绝对是因为玩儿脱了才被付丧神攻击的吧。”
魂之助瞥了眼封面，语气遗憾：“虽然事实就是这样。毕竟那位的脸实在是太黑了，又很会作，会被付丧神砍是必然的。”
“……这是什么经典反派剧情。”
“那些都是因为他们自己找死，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发生的！”没听懂吐槽的魂之助还以为是她怕受到同样对待，当场急了，“请大人相信我！只要您认真对待刀剑们，大家都是不会伤害您的！”
卯月表情微妙，嘴角却是忍不住一抽。合着还真有放着好好的养老生活不要专门去搞事的活例子？还不止一个？
自知不小心说漏嘴了的魂之助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自觉住了嘴。小狐狸有些不安地晃了晃尾巴，再抬头看看自家主人这副已经吐槽累了的表情，很干脆地拐去了别的话题：“对了卯月大人！您不是想解锁手入室吗，反正刀帐也找到了，我们就快点结契吧！”
哦对。这确实是她来这儿的首要目的。
“怎么做？”
“您直接把灵力输进去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输灵力？这个她确实会。
多亏有昨天的临时补习，卯月没怎么花费力气就顺利地调动自身灵力将其输进了刀账里。只见白光闪过，手中的册子焕然一新，丝毫没有先前那种恐怖道具的感觉。翻开封面，扉页原本空白的持有人一栏已经变成了她的名字。恍惚间，她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
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开了。清楚这声音并非来自房间内的任何一件物品，她下意识朝门口看去，正巧对上物吉贞宗无辜的眼。
嗯，也不是他弄出来的。
“是手入室解锁了。”小狐狸高兴地晃了晃尾巴，不经意间带去了一大片灰尘，“恭喜主公大人与本丸结契成功！您不打算开启锻刀室和刀解池吗？”
魂之助的称呼变了啊。
“不用了。”在心里嘀咕一句，卯月将刀帐收进背包。锻刀室她现在还用不着，等有用了再开也行。至于刀解池嘛……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估计她这辈子都用不上。
魂之助听懂了话，却被她收刀帐的动作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您不需要确认刀帐吗？”
“不着急，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而且……”审神者自上而下打量了一遍这只满尾巴是灰的狐狸，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怜悯：“你不嫌脏？”
魂之助：“……”
这话可就扎心了。
◇
卯月所谓的“要紧事”自然是第一时间跑去手入室查看情况。倒也不是因为数分钟前向那么多振刀放话说自己要开启手入室——只因她在看到和泉守兼定等刀的伤势时想起这座本丸里还有两振重伤的短刀迟迟没有修复。
据资料记载，短刀多数都是可爱的孩童模样——这本身就容易引发常人的同情心理。加之物吉贞宗先前被判定为接近重伤，她实在不敢想像那些真的重伤了的孩子们又会是什么样子。
待她拉着魂之助和物吉贞宗来到手入室时，两振小短刀——五虎退和爱染国俊已经躺在了准备好的病床上，她则正好又一次与负责照料两刃的鲶尾藤四郎打了个照面。
“情况怎么样？”
“多亏有审神者大人开启手入室，他们两个已经脱离危险状态了。剩下的只要静养就行。”
无需过问其他刀怎么没来治——反正十有八九是不想和她打照面吧。向鲶尾简单过问了情况后，卯月想起另一件事：“仓库里没有加速札吗？”
“欸？”胁差愣了一下，“有是有……”
“那就用上吧。”她说。
鲶尾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
这位新来的审神者，居然愿意为修复短刀使用加速札？
在他的印象里，前任审神者除了锻刀之外，就连修复太刀和大太刀都几乎从未给他们使用过加速札。这位上来就这么“挥霍”，究竟是真心为两振短刀担心，还是为了降低他们的警惕才做出的演技呢？
直白地说，鲶尾确实有为两振短刀能得到优待而感到开心。但他到底也是今天才和这个审神者见面，实在不敢全然放心。
“鲶尾君？”大概是他沉默的时间太长，并未听到应答的审神者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是不记得放在哪里了吗？”
他一惊，当即动身：“啊！不是的！我这就去拿！”
“等下。”审神者叫住了正欲离开的胁差，“加速札有多少你就拿多少过来吧。我等会儿去把手入室的自主权限开了，你们到时候有谁需要就自己用。
“反正其他刀应该也不想让我帮忙修……”
竟然说随便用？！
无视了审神者最后那句疑似抱怨的小声吐槽，黑发的胁差少年整个人都为之一振。他感觉自己听到了世界上最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离去的脚步比先前要轻快上些许。
新的审神者可真是个奇怪的人啊。他想。
◇
本丸不知名的某个昏暗房间内，还清醒着的刀剑们正围绕着新来的审神者展开讨论。
“好了，手入室的自主权限也打开了。诸位现在觉得怎么样？”
说话的正是从外头回来的长曾弥虎彻。自堀川国广碎刀后，他和其他刀一样对新的审神者有些许不信任，奈何新选组另外三个实在太冲，他要是不出面阻止这场审神者上任第一天就被杀的“大戏”，这三个家伙绝对免不了要受处分——这可当然不行。谁料这一去倒带回来了个好消息。
在场的刀剑们面面相觑，无刃回应。
正如审神者所言，手入室被彻底“解锁”了。他们把两振重伤状态的短刀送出去，一方面当然是为了保住短刀们，一方面也是为了再度试探审神者——审神者要是愿意治那也好，实在不行他们全都动用武力威逼一下也是可以的。然而两振短刀出去不到二十分钟就满血回归，让一众本来想着有事就把这个审神者也赶走的刀剑们顿时感觉自己的拳头打上了棉花。
这……这个发展可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内啊。
这座本丸经历过两任审神者。第一任算得上是个好人，只不过就任的时间不长，刚过半年就因事离职了，剩下的刀大部分都是第二任召唤出来的。可惜第二任不怎么样，不然这座本丸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如今再临第三任，虽知审神者各有不同，吃过亏的刀剑们仍不敢完全放下顾忌。
“我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发话的是鹤丸国永。白色的太刀付丧神摸着下巴，笑得爽朗：“对上三振刀剑还有余力的审神者……这个等级至少能评定为A级了吧，时之政府居然这么舍得下血本，光是这点就让人很想探探底啊。”
“鹤先生，请停止你那危险的想法。”烛台切光忠一个手刀敲在鹤丸国永的脑袋上，“不要试探过头了。那位审神者还带着一振物吉贞宗，你去了怕是要挨揍。”
“别这么说嘛光坊，”白鹤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万一审神者看我长得好看往轻里揍甚至不揍呢？”
“……那你还是洗洗睡吧。”向同僚投去一个怜悯的眼神，太刀又看向坐在对面的水发青年，“一期殿也不用太过担心，鲶尾君能力不差，还有其他刀们帮忙监视，不会有事的。”
他们仅剩的胁差之中，鲶尾藤四郎看上去与短刀年龄相差不大，平日会说话又懂得观颜察色，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因为攻击性问题和审神者闹掰。更何况同为粟田口的厚、药研、骨喰三振都在暗处监视着审神者的一举一动，会闹出事的概率已经是最低了。
陆奥守吉行也附和道：“就是啊一期，连和泉守那么冲的性子都被赶回来了，鲶尾他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感觉自己被diss的和泉守顿怒：“你说什么？敢不敢去出去打——唔！！”
“好了你们俩，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长曾弥虎彻眼疾手快地捂住和泉守兼定的嘴，省得这把打刀又闹事，“一期殿还是不放心他们？”
一期一振表情微妙。他倒不是因为担心鲶尾藤四郎：“不，我相信弟弟们能保护好自己和同伴。只是那振物吉贞宗……状态似乎不太对？”
“要这么说也确实如此。”长曾弥虎彻并不打算隐瞒这件事，“他是暗堕刀。”
这下不止一期一振，就连在场的其他刀都愣住了：“什么？”
咋回事？这可不是正常开局该有的操作啊？
“虽然暗堕气息很微弱，但虹膜颜色不对，手也是白骨。”双发色的打刀没管其他同伴们呆滞的表情，抬起左手凭空一抓，转而搁到了下巴上，“嗯——不过听话是真的听话。不打的时候倒看着没什么攻击性。”
引申出这个话题的一期一振只觉自己的大脑停止了思考。这番话的信息量有点大，他得缓缓。
相比较之下，鹤丸国永显然对这个设定接受良好：“嚯，这可就有意思了。我可不记得政府会保留有暗堕刀的审神者呢？”
确实。但凡本丸里有一振暗堕刀时政都会出面，哪还轮得到被审神者带着到处乱逛。
刀们陷入了集体沉默。这题超纲了，他们不会解。
“哈哈哈，说不定就是有这么个特例存在呢。”
说话的是三日月宗近。第二任离职后这座本丸也陷入了近半年的停滞期，有不少刀剑都因缺乏灵力而陷入了沉睡，这振太刀更是为了不损耗大家的灵力而先行沉睡至今，直到数分钟前接收到审神者的灵力他才选择重新现身——美曰其名“在本体里闷久了提前出来透透气”。
活了千年以上，确实是“爷爷辈”的三日月宗近对目前的状况看得很开，要不是本丸现在天气不好，他甚至有点想现在就出门喝茶晒太阳去：“诸位不用猜了，我们的新主人灵力很纯粹，是毋庸置疑的‘合格品’。”
啊这。
一个巨大的问号缓缓浮现于所有刀的脑海。
坏了，这题他们更不会解了。
“那、那个……”
一片诡异的沉默中，五虎退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我说一句可以吗？”
此话一出，数双眼睛立刻齐刷刷地看向了这振小短刀，把小家伙吓了一大跳。但懂得这是允许发言的信号，短刀男孩也不再隐瞒。
“那个……我刚才和那位物吉先生近距离接触过……
“他身上，带着别的审神者的契约……”
其余刀们：？？？
五虎退的这番话无异于投下一颗重磅炸弹，却又没什么实质性伤害——这颗“哑弹”顿时把在场的所有刀剑都炸懵了。
如果先前他们都是“小心翼翼地敲出问号”，现在则是不想装了，非常想狂敲键盘打出一大串的问号。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一片迷茫中，刀剑们神色各异，唯一相同的都是各自脸上表现出来的恍惚迷惑之意，直到鹤丸国永忽然发出一阵爆笑，他们才拉回自己神游的心思，将目光转到这振太刀身上。
经历了近半分钟的等待后，这只白鹤终于不再爆笑，话语中透露的却是不自禁的喜悦之意。
“有意思，真的太有意思了！‘纯粹’的审神者却带着‘不纯粹‘的刀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可真是吓到我了。”
他无聊了近半年，新任审神者上来就整了这么一出惊吓，怎么能不叫人感到在意！
“鹤先生你啊……”烛台切光忠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已经有预感接下来会出点什么事了，现在只能祈祷审神者可以宽宏大量点，后期不要怒火攻心直接把鹤打死才好。
同样被震惊的一期一振咳了一声以找回理智：“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座本丸现在几乎有半数刀剑都存在或多或少的暗堕，再这样下去等待他们的只有被放弃。时之政府在这个时间节点送上一名审神者，究竟是雪中送炭还是挖了坑等他们跳进来，也只能看后续发展再作判断了。只不过……
如果那位审神者别有所图，他们倒是也不介意彻底将她“请进门”。
◇
要是卯月在场，那她没准会当场吐槽：诶嘿，我确实“别有所图”——她就是单纯来给身后的小崽子找块疗养地的。可惜这场刀剑的会议藏得太深，她压根没机会碰上。
这座本丸情况特殊，来这里就任最低也得双线操作。好在时政的合同是真的有效，若是还要再加个战场安排，她恐怕得头疼好一阵子了。
装作无意地撇了眼房檐，卯月快速收回了视线。和本丸成功结契后她就能感知到刀剑们的存在了，比如房顶上那三个。但既然对方没有像她刚来时一样袭击过来，那多半是来监视她的吧。
很好，监视那就几乎等于威胁不存在。如此放心地确定自身暂时没有危险的审神者小姐十分爽快地拉着两振胁差在廊檐落了座，准备简单处理一下今天的午饭问题。
送走两振短刀后她就跟着鲶尾在本丸到处转，不止是为了熟悉地形，更是为了确认基本水电是否能正常使用。当然，就结果而言这座本丸的状态还算不错，水电没有问题，可以供人正常居住，没什么需要她费心的。
然后她……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盒谷物棒。
“为什么是谷物棒？”
“本丸要是有余粮我也不介意亲自下厨。”
用一句话堵回了鲶尾似有似无的抗议，她给两振胁差各塞了两根谷物棒和一瓶瓶装水。这些都是她为了提防一些囤粮危机而准备的，没想到现在就给用上了。
“诶、审神者大人？！”鲶尾看上去很是惊讶，惹得她以为对方是不喜欢这东西。怎料胁差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受宠若惊：“审神者大人，我们付丧神其实可以不用吃东西的，您不必为我们如此费心。”
这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可那又怎么样？
“你们现在都有了人身吧。”无视了胁差丰富的表情变化，她转头看了眼一脸茫然的物吉贞宗，“难得有了人类的身躯，什么都不体会一下可太浪费了。”
浅发的少年表情淡淡的，看上去没什么反应。想起昨日的情景，她不禁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却在察觉到对方透露出的紧张后不得不苦笑着收回了手掌。
反倒是听到了另一振胁差肚子发出的咕噜声。
“你们能感受得到‘苦’的话，那么‘酸’‘甜’‘辣’也应当能感受得到——进食也是同样的道理。”看着不好意思起来的长发少年，她顿时失笑，“想吃就吃吧，没什么应该不应该的。”
“毕竟在我看来，你们还挺像个真正的人类的。”
新选组三刃攻击她的原因她也在鲶尾处确认过了，几乎与猜测无异。而在确认了猜想后，她也没法再将他们当成普通的付丧神看待了。
不——应该说，从物吉贞宗愿意帮助她开始，她就没法将刀剑付丧神们当成纯粹的“器物”了。
鲶尾眨着眼睛，似乎是在消化她的话。片刻后，这振胁差似乎放下了什么，冲她露出了一个柔软的笑容。
“您可真是个怪人。”
◇
就着谷物棒和水，三个人草草解决了午饭。在休息过程中，鲶尾顺路问起了她今后的计划。
资源和生活物品之类的倒还好说，魂之助早就担保过明天就可以直接采购进家。可一提到那个满屋是灰，还明显遭遇过破坏的天守阁，卯月的笑容就有点挂不住：“天守阁就暂免了，那地方不花个几天时间整理住不了人——一楼有什么现成的房间吗？或者说是那种只要清理一遍灰就能用的也行。”
听到“天守阁”三个字，隐约想起那似乎也有自家大哥一份功劳的胁差不由得心虚了一下，当即搜索脑海给出了有用的信息：“呃，房间是有，不过比起天守阁来说不是那么方便，您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卯月当然点头同意：“那就有劳你了。”
“您客气了。”鲶尾微微一笑，又看向她身后距了半步远的人，“那么，不如也将物吉君安排在您隔壁如何？”
“谢谢，不用了。物吉君就暂且和我一起吧。”
她反驳得太过自然也太果断，导致鲶尾懵了一瞬。待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您，难道是想……”寝当番吗？
这才第一天，未免玩儿得有点太大了吧？
化形外貌为少年的胁差终究还是因为面皮薄，没把话说完。而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的审神者愣是没往那方面想过，甚至贴心地帮他补全了句子。
“嗯，我不太放心。毕竟有之前那一出，我不敢保证说其他刀不会有夜袭，两个人在一起总归保险点——啊，我之前和我兄弟一起睡过大通铺所以没问题喔。”
“这，这样啊……”
鲶尾“啪”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脸。
是他不够纯洁，想歪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已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