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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   虽然之前吐槽过本丸整体相当大,但好在手入室离天守阁并不远,下楼之后徒步大约五分钟就能走到。
      卯月来到手入室门口时正好和拽着清光往外走的安定撞了个正着。在那之前她隐约听到了什么诸如“混蛋安定你不准拽我!”“那你别老呆在里面碍事!”之类的拌嘴。可惜两振新选组打刀一见到她就安分了起来,齐齐站直身子大喊:“主人好!”
      这一幕道倒挺像高中时代的朋友们在楼道里打闹结果被严格的班主任抓包时会发生的事。刀们意外接地气的表现让她吃惊了一瞬,很快安下心来:“不用那么紧张也可以的。你们好呀,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是、是!”清光立刻大声回答,“伤员已经全部治疗妥当了!请主人放心!”
      兴许是清光的声音真的太大了,大门敞开的里头很快就骚动了起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主人来了!”,紧接着便是一阵略有些慌张却并不杂乱的脚步声。等卯月借着二刃让开的道往里头探去时,她只见到了一列排得整齐的刀剑男士,站在病床边笑得意味深长的药研,以及坐在病床上表情复杂的山姥切。
      卯月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她还真没想到这一大帮子刃全都留在了手入室,把这算不上大的房间挤得看上去更小了几分。与之相反的是,她没见着物吉贞宗——少年沾了血的袜子被收好放在柜子上,物主本人却是不见人影,这就让人不太放心了:“大家怎么都聚在这里?物吉君呢?”
      “哎呀,这个嘛……”被以眼神追问的鹤丸和鲶尾纷纷移开了目光,明摆着的心虚让她挑眉,当即另抓刀来解释。可惜无论是短刀还是胁差,又或者是其他打刀和太刀,大家的表情都和最开始的二刃十分相似。
      简单来说就像是一排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但不说,缩着脑袋等主人发现它们犯错的大狗狗。
      嗯,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啥,但这帮家伙干了坏事应该是没跑了。
      越脑补越觉得不对劲的审神者小姐觉得自己很麻,干脆看向应该是知情人的药研。黑发的短刀少年苦笑着冲她耸了耸肩膀,有意无意地将视线投向了坐在床上的山姥切。
      ……是那边吗。读懂了些许内情的卯月见状,也同样看向了那振打刀。
      本还试图在审神者眼皮底下降低存在感的山姥切察觉到视线,猛地打了个哆嗦,随即默默地把头顶的兜帽往下拉了拉。
      她顿觉不爽:“……山姥切先生,不会连你也想跳过这个话题吧?”
      金发的打刀又哆嗦了一下,终究还是脸皮太薄而败下阵来,到最后他只能为难地叹着气转向身后:“喂,她已经来了。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嗯?在后面?
      这个动作引起了卯月的注意。意识到自己确实还没看过对方身后,她往旁边挪了两步。角度变换过后她才注意到对方一直披着的那块白布有块不自然的凸起,那大小正好可以藏下一个小孩。
      哎呀,难不成……
      小小吃惊了一下,她轻轻地坐上床沿。床垫增加的受力点带着其他地方一并晃了晃,白布之下的人似是意识到有人靠近,更是抖了一抖。
      看来确实是在这儿了。找到了人的审神者小姐心情明显愉快了起来,但为了不吓着小家伙,她依旧柔声道:“物吉君,可以出来吗?”
      藏在被单下的小孩安静了一会儿,或许是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终是慢吞吞地拉开头顶的被单,露出了一张贴着创可贴的不安脸庞。她轻轻招了招手,小家伙便小心翼翼地爬到她身边,讨好似的把脑袋凑到了她的手心下。
      像只怕生的小猫一样。她想。或许有个好消息是,他不怕被触摸了?
      卯月轻轻抚了抚物吉贞宗柔软的头发,少年闭着眼似在尽力安心地享受着抚摸,待结束后又乖巧地蹭了回来。
      可真像只猫啊。她一边想着,视线从少年略有些发红的眼角移到了他缠了绷带的双脚上。药研的包扎技巧不错,物吉贞宗双腿上的绷带都理得很整齐,但毕竟没有见到伤口本体,包扎成这幅样子还是让她有些担忧:“伤得很严重吗?”
      “不,实际上都是一些小伤口,最多过个两三天也能痊愈了。”短刀推了推眼睛,轻笑道,“不过治疗的时候伤口都已经结痂了,扒开血痂重新消毒的时候他挣扎得有点厉害,还挺让人头疼的——物吉大人应该是运气好,很少受伤吧?”
      卯月明显感受到物吉贞宗在听到“运气好”这几个字时僵硬了一下。这让她本能地感觉到了异样。
      少年的僵硬和先前有些相似,想起前些“意外”发生的事情,为防万一她只能在询问前先将小家伙捞进怀里,这才看向药研:“运气好——为什么这么说?”
      这一捞,不只是被捞进怀里的物吉贞宗蒙了,在一旁看热闹的刃们也蒙了——自家主人这么亲近刀来着?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如此情况下,唯一的短刀药研似乎成了“异类”:比起她这番动作,他好像对她话里表现出来的态度更觉奇怪:“大将不知道吗?‘物吉贞宗是幸运的化身’这个说法?”
      哦,这个她还真听说过。
      “你是说德川家康当年带他征服天下时逢战必胜的历史?”见短刀点头,卯月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一下,“原来如此,时政这边是沿用了这条‘历史’,并将设定更夸大其词了啊。”
      这回轮到药研不解了:“怎么说?”
      啊,必须要解释吗。她一边思考着措辞,不忘将怀里的小家伙向上托了托以便他能靠得舒服点:

      “嗯……虽然是我个人的见解。在我看来‘幸运’和‘不幸’不过是世人给整件事做出的马后炮定义,简单而言,这只是‘事件的旁观者’想要的‘结论’而已。
      “同样的,时之政府称物吉君为‘幸运的化身’,这是政府方希望达到这种噱头才加给他的‘定义’吧?——不,与其说是定义,不如说这是他们擅自强加上去的期望才更适合一点吧?”

      怀中的胁差似乎动了动脑袋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却好像没有刚才那么僵硬了。她伸出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一边悄悄地观察着刀们的反应:在场的刀剑男士们表情各异,似乎全都在消化她刚才的那番话。
      果然,这种想法还是太超脱大众定义了吧。如此想着,她苦笑着止住了话题:“抱歉。说到底这些都只是我个人的拙见罢了,大家不必放在心上。”

      “那不也挺好吗。”

      山姥切的声音令她倍感吃惊。回过头,这振时常用兜帽遮住脸的打刀此刻正一如既往地拽着兜帽边沿,以一个不明显的角度看着她。

      “那至少说明你有想法,而不是什么都没在思考。”

      “有想法”吗。这好像是句不错的称赞。
      她微笑:“我可以把这句话看作是鼓励吗?”
      “随你。”金发的打刀没再多看她,起身准备离开,却不想被审神者叫住了,“怎么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说,“就是想谢谢你愿意照顾物吉君。还有……”

      “我其实并不在意自己使用的刀是仿品又或是赝品这种事。”

      ◆

      直到留在手入室的刃都离开了,物吉贞宗才敢小心翼翼地从审神者放宽的限制中退出来。说实在话,审神者刚才突然将他捞进怀里的这个动作把他吓得不轻,大脑都成了空白一片。可就算回过神来他也只敢缩起手脚试图让她抱得更舒服点,除此之外压根起不了丝毫抵抗的念头。
      审神者对刀剑男士具有天生的压制力,只要他们愿意动用言灵,哪怕是尚未缔结契约的付丧神也照样得吃点亏。可在明知眼前的审神者尚不会使用言灵的情况下,物吉贞宗仍下意识地选择了服从。

      他已经习惯于服从命令了。抵抗也好,质疑也好,这些于他而言都是不需要的东西。“人偶”,“宠物”,亦或是“玩具”——他不清楚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哪个才是正确的形容词,他只知道自己应该听话。
      只要他服从命令,做个听话的“好孩子”,自然能避免大部分讨厌的事情。
      但是……

      物吉贞宗小心地抬眼看了看似乎不太高兴的审神者,又迅速垂下眼去。
      很明显,他没能做到。他不仅擅自跑了出去,还受了伤。这么不听话,审神者会生气是理所应当的。要是她真的气在头上,说不定还会揍他一顿。
      她要是想,那就让她揍吧。物吉贞宗恹恹地想。他确实不喜欢疼痛,但要是他挨一顿揍就能消下审神者的怒气,那也值得了。

      只要……不是大家受伤的话。

      审神者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什么,可这种无言的等待对物吉贞宗来说更像是判刑前给予的短暂自由,让他倍感焦虑。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这种忐忑促使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抠抓手臂,又因想起审神者那一晚的表情而只敢堪堪抓住了外套的布料。

      总之,先道歉吧。

      “对不起,审神者大人……”
      也不知审神者是什么表情,他低着头不敢看,只听到了她有些无奈的责问:“那你说说你错那儿了。”
      “我……”这个情景他预想过,因此并没有卡壳太多时间,“我没有听从命令,擅自跑出去了……”
      审神者似乎并不怎么满意:“只有这点吗?”
      他战栗了一瞬,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轻声补充:“……还受了伤。”
      审神者沉默了、她或许是在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物吉贞宗感觉自己的手开始发抖,并不自主地蜷起了身子。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情况下的审神者恐怕生气的不是一点点,他接下来应该不会好受了——尽管他面对的是和之前那位完全不一样的审神者。
      自己接下来会被怎么样对待呢?是会被强行推倒、扒开衣服,然后重复以前的那些流程?不,审神者说过她不喜欢做那种事,那果然还是会被揍一顿……?
      无言的沉默让不安的胁差脑海里乱作一团。正当他胡思乱想之时,他听到面前的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气让少年更不由触电般颤抖了一下,可最后得到的却只是审神者无奈的安慰:“别想太多,小家伙。我没有生气。”
      欸?
      这句话实在太出乎意料,惊得他抬起了头,视线中映入的审神者安慰的笑容让他顿感难过,当即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匆匆移开了视线。

      他有什么资格被安慰呢?
      他只是个在这里苟且偷生的小人罢了。

      “物吉君,不要怕。”
      头顶传来的触感令胁差陷入了僵硬,审神者却似是没有注意到一般,如以往一样摸了摸他的脑袋:“好孩子,好孩子。暗堕的长谷部很可怕吧?能勇敢地站出来保护退君的物吉君很了不起哦。现在长谷部已经恢复啦,不用那么害怕也是可以的。”

      所以……她以为自己是被长谷部吓怕的?
      物吉贞宗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并不害怕暗堕的长谷部,也不害怕战斗。同样的,他不想违抗审神者,但作为付丧神而言,被审神者当成小孩来对待这件事让他着实觉得有些别扭。
      心情复杂的胁差少年思索了片刻,而后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人,又咬了咬唇才敢慢吞吞地问出口:“您……真的不生气吗?”
      审神者大概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表现得有点惊讶,随后她微微一笑:“其实还是有一点点的。毕竟物吉君实在太不爱惜自己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他眨了眨眼,顺着审神者的视线看向自己缠着绷带的双脚。
      “你当时一定是一心想着去救退君,连鞋子都忘了穿就冲出去了吧?”
      他惭愧地低下头去。他确实被说中了,一字不差。

      审神者轻笑一声,再度抚上了他的头发:“虽然舍己为人是好事,但我更希望你能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再去帮忙呢。
      “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物吉贞宗很想问怎样才算“保护好自己”。是只要不受伤就行了吗?还是说别的什么呢?
      少年的心里装着重重疑惑,却是什么都不敢问出口,只能装作懂了的样子轻轻点头答应。审神者似乎对他的表现很满意,递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容,他却感觉心脏莫名抽痛了一下。

      不,这不该是他能得到的结果。他应该被更……

      唐突响起的电话铃声突然打断了物吉贞宗的思考。他记得这种铃声,那是审神者的通讯器所发出的声音——而通常,这就代表着有联络来了。
      自动跳出的光屏显示出了七海奈奈的名字。这道突然的讯息犹如雷劈一般将胁差少年的大脑打成空白一片,满脑子只剩下要躲的他毫不犹豫地扑进了审神者的怀中。

      ◇

      嗯……虽然很高兴小家伙愿意依赖自己,不过突然扑过来这种事多少还是有点吓到她了啊。
      被物吉贞宗突然扑来的行为吓到的卯月在内心叹了一口气。注意到光屏上的人名,她顿时理解了小家伙的意思,只得苦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算作安慰:“别怕,电话还没接通,她不会看到你的。”
      怀中的少年这才冷静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歉:“对不起……”
      “不要紧。”她拍拍他的肩膀,“实在怕的话,躲到我身后怎么样?”
      物吉贞宗顿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绕到了她背后。少年缩在后面,一手小心地扯住她的衣角,只轻轻将额头抵在了她的后背上便不敢再进一步贴上来,生怕弄疼她。
      “谢谢您,审神者大人……”
      听到背后这声细小的道谢,卯月没忍住勾起了嘴角。轻声提醒完“我要接咯”才接起了来自七海奈奈的这通电话。
      兴许是太久没接通,光屏上投出的七海奈奈显得非常焦急:“鹿岛小姐,终于联系上您了!您不要紧……”小姑娘在看到她悠哉悠哉的表情时愣了一瞬,话在嘴边停了下来,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极了一只没有缓过来的小猫。不过好在她脑子转得快,这点小小的慌张很快就在松了一口气的动作中被拂开了:“太好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姑娘这可爱的反应令卯月的嘴角又上扬了一个弧度:“你以为我怎么了吗?”
      “呃!”被点题的七海微微一愣,随即苦笑起来,“嗯……时政这边检测到了您本丸有异常的暗堕波动,又出现了灵力异常波动警告……我还以为您遇到了什么危险……”
      “原来如此。”她看着另一侧记满了未接来电的屏幕点点头,在小姑娘惊讶的表情中笑着道出事实,“很抱歉让您受惊了。这边确实遇到了点棘手的情况,不过已经彻底解决了——七海小姐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这个?”
      七海眨眨眼,似是为了掩饰尴尬轻咳了一声,脸上却没表现出什么慌乱:“不,其实还有一件事。但在这之前请容我先确认一下,鹿岛小姐您本丸的暗堕异常是来源于一振压切长谷部吗?”
      “是的。”她丝毫不打算隐瞒,“已经完全净化了。我是第一次操作所以不太清楚效果,但据他本人所说像是重获新生了一样……?所以我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净、净化了?”七海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崩了一下,“鹿岛小姐,您真的是第一次当审神者吗?”
      “真的是第一次啦。”
      “最近的新人真的都是怪物啊……”
      “嗯?”
      “不,没什么。”七海便“咳”了一声把这段带了过去,“好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请鹿岛小姐明天带长谷部君和物吉君一起到本部来进行一次身体检查吧。”
      “长谷部我倒是能理解,”她感到疑惑,“为什么物吉君也要一起去?我记得安排的每周体检应该还要延后几天吧?”况且自己应该没有提过物吉贞宗和暗堕长谷部有过接触这一事才对。
      七海的表情有些为难:“其实……是因为这边安排的时间冲突了……”
      “冲突了?”
      “是的。”七海点点头,表情严肃,“三天后将会照例举行每月一次的审神者大会,届时我们特殊部队将会全面公布关于‘四之宫良治’叛变的消息,所以这边希望物吉君也可以作为关键的人证出场。”
      “我理解了。”卯月点头,“那我们明天几点去会比较好呢?”
      “上午九点吧。”七海说,“那时候我也正好有空,我会去您本丸接您的——毕竟我还有些事想和您当面聊聊。”
      这倒是来得正好:“好的。那明天九点见。”
      “嗯,明天九点见。还有……”
      栗发少女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这是我个人的请求。请帮我向物吉君带个话,就说‘我们会一直在你背后,愿你一切安好’。”

      ——这些孩子们依旧还在为他担心啊。
      震惊之中,卯月感觉背后的力道突然增加了些许。
      一定是物吉靠上来了吧。她想。

      ◇

      与七海的对话结束得匆忙,两个人的电话交谈最后以对方被催着出勤为结尾被迫挂断了。
      这通电话让卯月心情变得不错。身为“上级”的七海奈奈主动要求和她面谈,这倒是为她省去了不少麻烦。或许明天可以趁机问问她关于物吉贞宗的事情。小家伙的精神状态实在称不上好,她这个临时监护人能知道的消息能多一条是一条。
      随手关掉了结束通话的光屏,她长呼出了一口气。正打算转头找物吉贞宗聊聊,不料却被另一条铃声打断了动作——来自她的智能手机,来电人是早川真纪。
      原来本丸里真的可以正常接来自现世的电话啊。一边吐槽着本该属于圈外的手机竟然能通话,卯月熟练地接起了电话。她实在想不到早川真纪这时候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更何况这通电话还是来自现世的。
      “喂?卯月,你现在还在本丸?”
      “确实在本丸。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着有点杂音,大概是在外面,她隐约还听到了汽车行驶过的风声。
      早川真纪本还有些担忧的声音顿时变得恨铁不成钢起来:“我说你啊,不会真的沉迷养小孩以至于忘了自己在现世还有什么东西没收拾干净吧?”
      啊?现世?
      听到这个有些久违的名词的审神者小姐大脑空白了一下,随后记忆缓缓地发散开来。
      哦,现世的话,好像确实……
      她顿时打了个激灵。
      “……不会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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