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奔赴 世人都在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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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呈的生物钟很准时，到时间会自然而然醒过来。
他看了眼时间，不多不少刚好九点整。
桉桉在旁边还睡着，他静悄悄的去浴室洗漱打理了自己，手机点好早餐后就去上班了。
他今天要去机场接他的老哥。
这个哥哥自幼就被送去加拿大移居的奶奶家，和自己的关系真正变好还是在他去国外念大学的时候。
父亲最近与其他公司合作研发了一款兼顾保暖和透气的面料。大哥正好来国内，就带了一批货来公司。
许子呈正准备出发去机场手机就响了。
他盯了眼来电显示，嘴角微微扬起，打开了车载蓝牙。
“许子呈！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去上班不叫我！”颜桉的声音一下融进了整个车厢，就像他此刻坐在副驾驶一样。
“我看你累了就让你多睡会，都帮你请好假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吧。”
颜桉听到了导航的机械女声。
“你要去机场？”
“去接一个人。”
颜桉还想问下去，去止了口。要这么大的老板亲自去接的一定是个大人物。
“去接我哥。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我也一起去么？”颜桉早听闻许氏的大少爷自幼出国，是个看准项目必拿下的狠人。如今手里握着两家上市公司。
“他估计会有好的项目可以推荐给你。你今晚收拾一下自己。穿我给你做的那套西服。你昨天的衣服太丑了。”
“知道了。”颜桉握着手机，走到饭桌前，那里已经摆着一套新衣服。
“谢谢你，许子呈。”
“拿什么谢我？”许子呈戏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颜桉看了眼窗外的好天气，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过几天带你去个地方。”
“你会喜欢的。”
“那个地方可以亲亲吗？”
“我挂了。”颜桉冷漠的回答着。
“好啦，我到机场了，先这样说。”许子呈笑着挂电话。
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
男人风尘仆仆的气息卷了进来。
“哥哥。”
“浩翔回国后变帅了，不愧是我的弟弟。”许忻赫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换香水了？”
“没有啊。”许子呈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机导航。
“那你身上怎么一股橘子的花果香。”
许子呈看了眼在车里闻来闻去的哥哥，两年没见差点忘了他现在经营着一家香氛公司。
“我得出结论了。”
“什么？”许子呈将手机放好，启动车子。
“你谈恋爱了。”
他又紧急刹住了车。
“我刚才上车前在车外都听到你们聊天了。别想反驳我。”
“以你这年纪在国外都可以结婚了。还不给我赶紧谈个恋爱。”
“你说你又没在国内长大，怎么催婚的东西倒学的像模像样。”许子呈顶了一嘴。
“我催一下怎么了，我就一个弟弟。”
“你别说我了，我昨天见到程璟了。”
许忻赫立刻闭了嘴。
“你提他干什么。”
“怎么不能提了？他之前的生意你借了他三百万还不要利息，我提醒你一下，人家现在进科研所了，已经不是那个拿着奖学金的穷苦留学生。”许子呈在等红灯时看了眼自己的哥哥，他印象中为数不多的沉默都给了那个叫程璟的人。
他不懂那个人有什么好的，又抽烟又爱玩，可是自己这个傻哥哥就愿意心甘情愿的付出，在创业没钱的时候说给他投资就投资，自己住出租房也要留半间房给程璟，只要程璟需要背后就一定能看到许忻赫的身影。两人和好的时候可以整日待在一起，不好的时候就无声的冷战。只不过这一次的冷战有点长，自己的哥哥在毕业后就离开了加拿大去了别的地方，印象中是三年，三年里他再也没提过程璟。
许子呈很想问问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却没有机会问出口。
“他的钱早就还了，你别误会他了。你说的利息他也要给我，我没收而已。”
“那笔数目能帮你缓解公司危机你怎么不收？”
“有些人情不是靠钱可以衡量的，我和他之间算的太清楚不好。”许忻赫靠在椅子上。
“靠亏欠那点钱作为羁绊也挺好的，起码以后还可以有个话题聊聊天。”
许子呈不懂他的思维，只觉得自己的哥哥看起来坚强其实也有软肋。
“你说的这么洒脱，星娱的项目程璟的背靠大山也加入了。你怕他吃亏才把许氏牵进去。”
许忻赫扶了扶镜框，这个弟弟长大了不好骗了。
“那你呢，你别告诉我你肯答应和星娱合作只是为了公司。”许子呈没有回应他的话。
将车稳稳地停在了公司楼下的停车场。
在彼此对弈的言语中，两个人都讳莫如深，亦正亦邪又有谁说的清楚呢？
“你让我带的那些照片我已经寄到你家了。下车吧，去看看老爸给你带的新布料。”许忻赫揽住比他高半个头的弟弟。
颜桉没上班也没闲着，在家里打开电脑回复着邮箱里的工作邮件，审核了一下程璟秘书发过来有关赞助金额和细则的合同。
手机响了一下，颜桉以为是许子呈发信息来，却看到的是一条新好友添加的信息备注是：李昌。
他加了好友，却没主动打招呼。
手机叮咚响了好几声。
他打开看是李昌的信息轰炸。
“颜桉找到你的联系方式真的太难了。”
“颜桉今晚有没有空，赏个脸出来吃饭？”
颜桉不知道他突然找上自己什么事，却又想到晚宴上说的电台什么负责人。但是他晚上约了许子呈...
“不好意思，今晚约了人。改天吧。”
“你咋这么不给面子，我今晚为了你都请导演过来了。”
颜桉看着他的信息，隐隐感觉到不适。
“不好意思，下次吧。”
“别人都说追你们电台主播很简单，怎么你这么清高呢？你今天跟了我去保证不吃亏。”
颜桉皱着眉头，一阵反胃的感觉袭来。
他强压制住恶心，继续看程璟的那份合同。
这些年向他投出橄榄枝的人有男有女，可是他都拒绝了，他不是为了成名上位，他选择的路是为了完成年少时的遗憾。
手机铃又响了起来，颜桉被吓得身子一振。
一看到来电是许子呈他又松了口气。
“喂。”
“桉桉。我把酒店信息发给你了，你看一下。等会要我过来接你吗？”此时许子呈的声音像是一针稳定剂，让他恢复了平静。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
“你不开心么？”
颜桉握紧了手机。
“没有。我等会回完这个邮件就过去找你们。”
颜桉看了眼时间，将合同火速浏览完，在线发送过去就准备赶去酒店。
临出门前，他将许子呈给他的项链也戴上。
他刚从网约车上就下来，就见到许子呈在酒店门口等自己。
明明昨晚还睡在一起，这一天下来再次见面却好像隔了半个世纪一样，让人心情澎湃。
许子呈笑着走到他面前，这里人太多，他只好很克制的装模作样揽了揽颜桉的肩膀又放下。
“你怎么还带东西来了？”
“你哥哥好不容易回国，我也不知道拿点什么好就带了之前出国买的香氛。”颜桉跟着他来到包间。
颜桉见到了那个眉眼间和许子呈有些相似的人，他笑着伸出手打招呼。
“你好你好，久闻大名，许忻赫。”
“哪有哪有，早就耳闻您在商圈的大名，颜桉。”
许子呈有些鄙夷的看着他们这充斥浓浓商业味的交际。
“哥，这是颜桉给你带的东西。”许子呈将纸盒放在桌上，坐在颜桉旁边。
本就四个人的位置，一下就剩下许忻赫身边的位置空了。
许忻赫仍旧保持着微笑，毫不在意。
“你们认识很久了的样子啊。”
“才见过四面。”许子呈将餐前面包递到颜桉的餐盘里。
“嗯，不怎么熟。”颜桉尬笑，他用眼神示意许子呈别再夹菜了。
“是这样的，我和星娱公司有合作，他们非常看中你的能力，我们就举荐了你过去，最开始我以为你走的是实力派，没想到今天见到本人。”许忻赫举起酒杯。
颜桉微微低下杯口和他碰杯。
“今天看到你本人，原来是实力偶像派。”
颜桉觉得许子呈他哥比许子呈说话要委婉些，说话节奏也很好，在吃饭的过程中也会开玩笑，许子呈也会不时顶嘴。
颜桉却觉得几杯酒下去胃里有些难受，他看许子呈和许忻赫聊得正欢，可他听到许忻赫说的举荐，心生疑问，这个活动的名额不是李昌给的吗，怎么和许忻赫有关。
想到李昌又不由泛起恶心，手机振动了好几下。
颜桉低着头打开手机。
许子呈留意到颜桉的力不从心。也随着他身子往椅子上靠，看到颜桉界面里的聊天记录，他眼神一凉。
“今天我吃的差不多了，等会还约了朋友有个酒局，许子呈你送你朋友先回去吧。”许忻赫看着他俩表情都不太好，只想赶紧让这两人去解决他们的问题。
“那我们先走了。”许子呈给他哥点了辆车，自己则是叫了代驾，和颜桉站在路边吹着冷风等人过来。
“今天的菜挺好吃的，就是这里离家太远了，不然可以点外卖。”颜桉冲他笑笑。
“你根本都没怎么吃。”许子呈放下手机。
“我哥哥今天说的那些你别介意，我看他对你挺感兴趣的，到时我问问他有没有活动推给你。”
颜桉不知道如何回应，他低头看着路灯下影子都交错在一起，不断有人醉酒上车，有人叽喳下车。
人们总是因利而来，无利不往。
感情倒像是利益中可望不可求的附赠品。
许子呈不知道怎么打破沉默，他看到李昌发给颜桉的那个酒店房号，看到李昌说的追求以及一系列看起来诱惑十足的项目。
他看到颜桉微皱的眉头，以及他握着手机，手指颤动的对着键盘却敲不出一个字。
“上车吧，我们去哪里？”许子呈偏头看着他。
颜桉坐在车后排靠着窗。
“去哪里都可以。”
“师傅，你按着这个地址附近转吧。”许子呈将颜桉公寓的地址发过去。
“我想和你待在一起。”颜桉往他身边挪了挪，靠在他肩上淡淡的说着。
许子呈督了眼前方的后视镜，后排座位一片漆黑。在黑夜中，他握紧了颜桉的手。
果然如他所说，到了冬天他的手就冰凉。
“桉桉，你把李昌删了吧。”
颜桉抬头看着他，许子呈的眼神凛冽，却带着狠劲。
“我会删了他的。我就是觉得恶心。”颜桉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我知道我喜欢的不是男人，我喜欢的只是你，除了你别人都不可以。”颜桉往他身上靠了靠，鼻间是他的气息，这才感到安宁。
许子呈没有误解他说的恶心，他只是心疼颜桉，以他的外在条件，这圈子太脏了，他之前的经历他没有参与，昨夜还怀疑他，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许子呈埋怨自己的过错。
“师傅，去滨南街23号，在那棵树停车就可以了。”
颜桉握住许子呈的手。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就必须做到。
许子呈不解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
当他下车站在那个大围栏前，他认出了这里是颜桉相框里的地点。
一栋粉色三角形结构的建筑立在眼前，建筑外的墙檐上缠着枯萎的爬山虎，门牌上的灰尘遮盖了“育才福利院”几个字，大门的围栏已经生锈只有一把看起来挺新的锁，这一切都告诉他这里并没有住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很熟悉的感觉压在心头，这些破旧的环境会压抑的让他如鲠在喉。
“我以前就住在这里，我带你进去看看吧。”颜桉掏出钥匙。
“我算是这里的负责人了。你别看这里破破旧旧的，每个月孩子们都会从新的福利院过来这里打扫卫生，当做实训的地方。”颜桉熟练的打开门锁。
他轻推一下，生锈的铁门“吱”的被推开。
就像是时空穿梭瓶的瓶口被打开，故事的匣子也被打开。
“我以前就经常在这里扫地，那个人就提着垃圾桶在旁边等我，我俩就手牵着手走到外面的马路去倒垃圾。”
“这个是秋千，以前我和他总会一起在这里玩，把他推得高高的，有一次还把他吓哭了。”颜桉小跑到秋千旁，看着许子呈迷茫的表情。
“这边是我们排队打饭的地方，他总会带好吃的接我，端着他的陶瓷小饭碗，里面放满了我喜欢吃的肉。”颜桉指了指开着灯的食堂。
当年嫌弃的拥挤，现在却空无一人，只有黑板上被模糊掉的今日菜品，见证了这里几代人成长又离开的故事。
“听我说这些，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颜桉走到许子呈身边。
“我觉得很有意思，感觉在听自己的故事一样。果然我喜欢的人说话就是好听。”许子呈笑着摸摸他的头。
颜桉强忍着情绪的故作轻松，却因为他说的这几个字而眼眶发热。
他很想抓着许子呈的衣领问他，为什么把这一切忘了？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给的承诺都没有兑现。
可是他没有。
他和许子呈说了他们的过往，像电影的长镜头一样，那些走廊里开的玩笑，课室里的恶作剧，拥挤宿舍同睡过的一张床，楼梯间不舍的拥抱，都成为了回不去的现实面。
颜桉最开始以为许子呈只是遗忘了，他带他来，说不定就会想起来。可他现在觉得这些细小短暂撑起自己半辈子的回忆，不过是许子呈人生中途径的一个夏天。
这样的夏天，是每日的挨骂，是多次的逃跑失败，是彼此哭红肿的眼睛，是不懂说再见就开始的离别。
又何足挂齿呢。
颜桉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轻松过，有些回忆你以为触碰时很疼而逃避着面对，等真正直视时却发觉已经模糊不清。
那些深信不疑，一直觉得人生中过不去的坎也只是因为遗憾才耿耿于怀。
颜桉将大门又重新锁了起来。
“有些时候我真的觉得过往挺可笑的。”颜桉自说自话着。
“也罢，我喜欢的是你，不是那些加了滤镜的东西。”颜桉牵起了许子呈的手，就像小时候牵着手幻想着能有一天走出福利院一样。
“你上车吧，这里离我公寓很近的。”
“我陪你。”许子呈刚坐进去又准备出来。
“我自己走走就可以了，师傅送他回家吧。”颜桉冲他笑着挥挥手。
许子呈乖乖听话，将车窗按下来和他说了再见。
他不懂明明聊起来很欢乐的回忆却总感觉很悲伤，也不知道颜桉失落的感觉来源于什么。许子呈走到家门口，借着路灯，看到了许忻赫寄来的一整箱东西，已经到了。
他有些费力的将箱子搬进家门口，刚打开灯十万就摇着尾巴过来蹭他的裤脚。
“十万是不是饿了啊。”许子呈边给颜桉发短信边给十万放好猫粮。
他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打开箱子，里面是几大本相册，还有几个用塑封封好小本子。
许子呈觉得自己的直觉很准，他隐隐约约意识到点什么，却又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在那晚听完颜桉说的故事时，他脑海里就有育才福利院这几个字，可是颜桉避重就轻的话，让他无法确定。
相册被妈妈整理的很详细，从出生照到小学的照片都一一用马克笔写了日期，只是自己八岁那年的照片空了，直接跳到了九岁。许子呈翻完了两本相册都没看到自己八岁的任何痕迹。
他打开塑封好的本子，手一滑，本子里的页码掉了一地，像是漫天碎了的黄色落叶，与之掉落的还有那一沓的照片。
许子呈蹲下来捡，在看到那遗落下来的照片时，他手指颤了颤。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照片从纸张中拿出来，他看见那张和颜桉床头一样的照片，他的照片因为隔绝了氧气，还保存的完好无损。
照片里的两个小人的样子也能看得清楚，他们牵着手，看着镜头。
那是小时候的颜桉牵着许子呈，他们站在育才福利院的门口，留下了这唯一的合照。
许子呈看着照片右下角的数字，将日记的页码随之对应。完整的关于他八岁的所有回忆也慢慢清晰了起来。
2012.8.1 今天和爸爸去了福利院，我觉得这么热没有空调出了很多汗，遇到了一个眼睛好漂亮名字也很好听的哥哥。
2012.8.2 哥哥叫颜桉，我叫他小颜哥哥。小颜哥哥说不喜欢这里。我就想着带他出去。
日记零零碎碎并不完整，许子呈发觉自己空缺的记忆只能零星记起丝毫。这让他头疼欲裂。
他拨打了许忻赫的电话。
“哥，为什么我记不起八岁的时候的事情了？”
电话里的人停顿了。
“老妈让我别说的。可是我觉得也没什么。毕竟你都找到颜桉了。”
“不过颜桉对你也真是够意思了，要我知道和我有过患难交情的人因为应急损伤忘记了我们的事，我就会一股脑的把你的过去告诉给你，然后痛揍你一顿。”
“很显然，颜桉没有这样做。既然你想起来了，你就不要放开人家的手了。”
许子呈攥着那张照片，他回忆起自己闹着要去给颜桉过生日从阳台上翻下来而跌破了脑袋，从此家里就装上了密密麻麻的防盗网……
他此时此刻压抑住想去见颜桉的心，可是手却不受控制地拨通了颜桉的电话。
他忘不了颜桉小心翼翼的问他，你觉得我眼熟吗？也忘不了颜桉坐在车里默默流泪，看着自己又垂下的手。
他一味追求却不顾他的心情，还不管不顾的吃醋，甚至装没事人的干涉了他的职业。这些罪行都让他觉得自己十恶不赦。
“喂，许子呈，你还真会挑时间打电话啊，我正在削苹果呢。”
颜桉的声音传来，他张了张嘴，去发觉自己想说的话说不出口。
“许子呈？你在干嘛呢？怎么了？”
“没事，就是按错了。”
“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撒谎都不会啊……”颜桉带着笑意的回应着他。
“哦，我的意思是很多人都不会撒谎，你不会也很正常。因为我也想你了。”颜桉立刻将话圆回来。
许子呈却觉得心酸。
这个小笨蛋，一直都这么在乎自己的情绪，有些话不顺也能被他板正。
“颜桉，我是个很自私的人，我也不像你想的那么好，我甚至做了很过分的事…”许子呈握紧手机，指尖因太过用力而泛白。
颜桉沉默了，他心里隐隐的预感到许子呈的情绪不对，他藏不住事，这番言论足以证明了所有。
“你自私我比你更自私，你不好我也不好，我们在一起就算是为民除害了，你说这样的话会让我觉得许氏破产了。不过许氏破产了我也能养得起你。”
“你啊…………”许子呈笑出声。
“许子呈，我的苹果削好了皮，也切好了。你要吃吗？”
“我怎么吃？”许子呈还没说完，门铃就响了。
“开门吧，我请你吃苹果。”
许子呈立刻站起来。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这地上还铺满了这些照片。
门铃又响了。
许子呈放下手中的东西，向门口走去。
他打开门，看到颜桉裹着自己做给他的外套，整个人边抖着边递给他一盒水果。
“怎么？不请我进去？还是说你方便？”
颜桉笑着看他，却没想到被人抱了个满怀。
他一时被这冲劲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许子呈在他耳边轻轻说着。
“对不起？你做什么了许子呈？你不会真的带了人回家吧？”颜桉不回抱他，任由他抱着自己，心底里有些不悦。
颜桉从福利院回到家后越想越觉得生气，就干脆发泄的削好苹果顶着寒风不知不觉就走到他家门口。
“对不起，小颜哥哥。”
这称呼？颜桉心里一沉紧接着就是不可抑制的激动了起来，想骂的话呼之欲出，却心软的不行。
他拍了拍许子呈的背。
“你不要责怪自己，我根本没怪你，不过你想起来也好，你小颜哥哥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赦免你了。”
许子呈摇摇头，顶着红色的眼眶看着他。
“你要咎我一辈子，就算你既往不咎我也要跟着你一辈子。”
“好好好，那我们小哭包可以不哭了吗？”颜桉给他擦眼泪。
“小哭包要亲亲才不哭。”
“你得了便宜还卖乖啊……”颜桉还没说完就被他迎面而来的吻给吞没了。
这一次许子呈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颜桉被亲的头晕目眩，背靠着墙喘气。
那人毫不掩饰眼里的欲望，对着红润的唇又亲了一口。
“你为什么之前拒绝了我的表白？”许子呈将他抵在墙上。
“我那时也没有拒绝啊，我就是觉得我认出了你，你却没认出我，我们之前本来就是哥哥弟弟的关系。这样感觉在借着哥哥的名义占你便宜。”颜桉有些害羞的偏过头。
“那现在呢？”
“现在我只想好好珍惜你，不让你离开我身边，不管你有没有想起我，我都会在原地爱着你，等着你。就像你当年奋不顾身来找我一样。”颜桉将手搭在他脖子上，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
许子呈将他拥在怀里。
他其实更早就认识了颜桉，就在两年前他回国的时候，在一次晚会上，他觉得颜桉好看的实在出众，他那晚过后就忘不了他的样子，一直留意着他，听着他的电台，搜集他的信息。
直到一次机遇，他才真正和颜桉的平行线产生了交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都是许子呈刻进心里的秘密。
他们在深夜里的冬天，奔向了彼此的目的地。
（完）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奔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