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师尊三次大婚》左手香菜右手葱

14、14. 莫渊面色难

　　莫渊面色难看地呢喃，龚玺他们则是皱眉不展，当年沈弈最大的罪名便是欺师灭祖，罔顾人伦，他亲手杀了曾经看重自己又栽培自己的师祖，由这一条，不说他后来的屠山灭门之举，都已经是死不足惜，可若是荀氿洹没有死呢。
　　他若是没死，那后来的事情……
　　龚玺不是很清楚他们当年的是非恩怨，只是觉得有些太过荒谬，忍不住开口道：“世间样貌俊美又面覆疤痕的男子极多，怎么会咬定是师祖呢。”
　　东方青玉叹着气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莫渊极为苍白的脸色缓过劲后就浮着一层诡异的红，他头疼不已，尽管对于当年的事他早就心存疑虑，可当他听到在荀氿洹死后却有人见过他时，还是会不可置信，甚至不愿相信起来。
　　龚玺接着道:“那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再去京城？”
　　说着他看向莫渊,“师尊，我现在已经修炼的差不多了！”
　　饶是莫渊平日不苟言笑，瞧他这样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他问道：“剑谱可练完了？”
　　龚玺忙不迭点头，那套剑法不算难，他平时懒得听文史就时常脑中一遍遍重复剑谱内容，确实记得比什么什么变法熟的多。
　　莫渊将自己的佩剑抛了过去，抬抬下巴示意，龚玺接住那把通体漆黑的玄铁重剑胳膊都没忍住下坠了一下，他有些诧异莫渊平时病怏怏的，总看着没精神，居然一直在用这么重的剑。
　　他抽出利剑，弯臂划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利索抖腕寒芒毕露，几息间就耍出了几式漂亮的剑法，东方青玉都忍不住点头，毕竟以龚玺的灵根来说，能有这样的进步已经很厉害了。莫渊看后只轻轻一颔首，便说：“只记住了点皮毛便叫差不多了？身法虚浮花哨有形而无神，莫说京城，便是昆明殿的药修在你之上的都大有人在。”
　　他说的毫不留情针针见血，龚玺有点落寞但也一直习惯莫渊的教习方式，他平日里或许可以好言好语的说上几句，但放在修行之事上，便从来不给人留一丝情面，外门从不叫他去讲习就是怕这厮给人家说的无地自容转身扭脸下山种地去了……
　　显然他有点不同意龚玺再去京城的意思，如果不是范珩这个外人还在他必然还要再指点几句，可范珩的委托还未了结，且目前来看去京城调查不论进宫与否都比较妥帖，莫渊眉心紧皱，只说是等师兄出关再议就又走没了影。
　　范珩就这么又住在了长明殿，龚玺愤然曰：“那老狐狸居心叵测居然还敢留下啊……”
　　他声音极小，只有齐肆能听见，后者安慰道：“毕竟江姑娘她们的事还没有定数。”
　　“可师尊不让咱们去京城，光在山上练剑怎么才能查清真相……”
　　齐肆却是面色有些奇怪，道：“师兄，你不知晓吗？”
　　龚玺怪道：“知晓什么？”
　　齐肆一语破的，惊得龚玺下巴都险些砸在脚背上。
　　“前几日我听师尊说，过两日掌门师叔便要下山去京城，迎娶东方祠的堂姐东方曌歌了。”
　　龚玺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成亲，成亲这样大的事我怎么从未听师尊说起过。”
　　他不知道自己心中那股子五味杂陈是如何感受，可在听到成亲二字时，心窝深处便一阵阵的剧痛，疼的他额角都冒出了冷汗，心中有一个声音叫嚣起来，要杀了那个姓东方的女人，要把所有觊觎莫渊的人统统消灭……
　　“师兄？师兄！”
　　耳边齐肆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大，他这才猛然惊醒一般，后脊都让冷汗浇湿了，龚玺有些迷茫地抬眼，齐肆那张充斥担忧的面孔充斥在他眼前，他才回过神来，细想之下其实他与那位东方成亲也没什么不可能，拜师典本要收东方祠来拉拢世家仙族对穹庐山的帮扶，莫渊没有收她，结亲联姻也是大势所趋……
　　他说不上自己在难受什么，是为着莫渊要为了穹庐山娶一位完全陌生的女子，还是为着他与沈弈那份不知真假的情谊？
　　齐肆见他终于有了回应，才继续说：“师兄，之前鬼仙果然还是有影响到你吧，一会跟我去找师尊瞧瞧，你灵根本就孱弱，不要落下什么病根。”
　　龚玺也蔫巴着点头，除了那次被鬼仙拉入境，他想不到有什么原因能让他接二连三的不适，还有他瞧见的那些东西……
　　齐肆接着安慰：“到时下山接亲，你我也正好同范楼主再去一趟京城，说不定还能进宫去……”
　　龚玺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遂一点头首肯。
　　他说是要去韩笛那瞧瞧，也没来得及顾上，因为傍晚时分，常渊明提前出关了。
　　此人闭关许久，一出关第一件要务便是把才从山下回来的东方青玉说教了一顿，尽管东方青玉才从山下上来，但治业长老的数落总是少不了，他一出关整个山上都弥漫起一丝诡异的严肃氛围，就连平时好在傍晚时分坐林中吹笛的弟子都没敢再出来。
　　一方面是怕常渊明收拾他们，另一方面，莫渊与东方曌歌的婚事操持准备起来了。
　　莫渊又不见了踪影，想也知道他跟东方青玉一样倒霉，定然是被常渊明捉走了……
　　刚回山上的东方青玉却没有丝毫意外，他是早就知晓此事的，虽说当时他也出声阻挠过，不过很明显收效甚微，他同龚玺解释过其间利弊后，后者更是重重叹了口气，穹庐山与东方家，这种依靠结亲来互谋算计的方式令他十分不适，没了那些所谓在修仙界的地位又能如何呢，东方青玉说他还是孩童心性，历代掌门留下的心血若是断送在莫渊手中，他怕是死后都无颜面见他们。
　　龚玺不知如何辩驳，何况莫渊以莫渊的性格，若是不愿定然早就翻脸，连他都没有多推脱，龚玺作为一个小徒弟又能说什么呢。
　　东方青玉没再同他说什么，他受吩咐要去处理喜宴的布置，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青竹殿四五位弟子每每有任何要务都是东方青玉在忙，挨骂挨罚也是他，另外几位龚玺至今都未曾见过面。
　　往日只有他和莫渊两人的长明殿如今也拾掇起来了，龚玺终于知道了为何都说荀氿洹时期的穹庐山繁奢至极，千万盏长明灯同辉似永昼，红绸交错喜烛垂蜡，这还不及他那时的万分之一，传说荀氿洹那时灯芯中燃的是千年古兽的兽火，只一枚火种都要价值万金，且灯火永昼，他死后穹庐山经历种种灾祸，那些奢靡之风也不再有了。
　　龚玺郁闷地要死，江弦歌她们的死好像掉入深海的一枚小石子，短暂激起一点涟漪后就没了动静，所有人只在落水声发出时注意到了她们，却在事后都无人在意了，他这个还惦记提替人家查明冤情复仇的，倒像个跳梁小丑。
　　齐肆怕龚玺又晕过去，跟着他一起回了长明殿，他也是头回看这些灯又点起，忍不住偷着摸了好几把，他倒是没有那么多沉闷心思，只觉得顺其自然，听掌门长老们的安排便好。
　　他俩本来打算帮着也布置捯饬一下，结果就让先他们一步回去的范珩撞着了，龚玺下意识啧声转头要走，齐肆颇不好意思地赔了个笑，下刻二人却双双定住了脚步。
　　只听范珩道：“这份子已经送了，不过鄙人还要为着孩子们的事儿奔波……鄙人可以带玺公子下山去，不知公子可否愿意？”
　　这厮一双美目弯弯，像只老谋深算骗肉吃的狐狸。齐肆刚想拦着龚玺别做错事，后者便想也没想转身，满脸坚定。
　　“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