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妞子的城里媳妇》蓝山不蓝

81、将来 何一帆没有

　　何一帆没有跟余秋说过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她跟叶依然明着抱怨过那些多事的亲戚，但叶依然明显不愿参与其中，说何一帆是个有独立思想的成年人，有自主的行为能力，这些个人情世故的事情，亦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故而，叶依然表现得极为冷清，将自己摘得干净，遇到有人跟自己说起要给何一帆安排时，她只是淡淡地说一句：“你直接找那丫头吧，她的事情，我不管的。”直接将所有的问题推给何一帆，静静地在一旁看戏。
　　“你们俩这么多年了，没有计划过将来么？”李艾琳见何一帆面色阴冷不定，她心下一沉，问
　　“呃？我们还没有具体的想过。小秋这几年忙，我们虽说在一起，但真的没有太多时间精力去想这些私下的东西。”何一帆语气空落，声调虚虚的，她心里一时竟也没了底气，这几年，看着余秋一天好过一天，而她的心，却一点一点地飘浮起来，安全感亦是一点一点的在消散。李艾琳说到了她的痛点，何一帆心里瞬间慌乱无措起来。
　　“傻丫头，这年头，哪个不忙呢？如是真正将你放在心底的人，再忙，也会为着你俩的以后好好打算一番的，小余是个好姑娘，比许多男人都要有能耐得多。婶觉得她不会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你看看，找个时间，你俩好好的聊一聊，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人这心里头啊才踏实。”
　　何一帆点点头，朝余秋那边望了一眼，女人好似有感应一般，也恰好看过来，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女人冲她勾唇浅笑，眸光里充盈着深情浓意。何一帆心中荡漾，回过头看着李艾琳，眸光清亮，说道：
　　“婶婶，我会跟她好好聊聊这事的。”
　　李艾琳见何一帆的神色不似刚刚那般空落，心下一松，也跟着笑起来
　　“嗯，婶可是看着你俩一路走来的，都是难得的好姑娘，你好好跟小余谈，婶看得出来，小余待你，是真心的。”
　　“嗯，好，我会的。”何一帆点点头，又朝余秋那边看了一眼，言言与涵涵乖乖巧巧地坐在余秋腿上，不知余秋说了啥，两丫头被逗得哈哈大笑，满面阳光。何一帆不觉也跟着笑起来，她的余秋，真的受人欢迎呢。。。
　　中午在家里吃饭，余秋撑厨。这几年工作太忙，她已经极少做饭了，所以只要有机会，大家都得拉着她露两手。
　　叶依然还是那么忙碌，分社那边不太顺利，这两年杂志没有以往那么好做了，有了电脑，有了网络，很多东西在网上都可以看得到，实体杂志看的人也就越来越少。杂志社的另外一个股东是叶依然的一个女同学，在江城也是个能呼风唤雨的人物，混得特别开。那女同学产业多，对于杂志社，她极少询问，只是每年尾牙或是重要活动时出席一下，其他的全权由叶依然负责。对于现在的不景气，女同学并不以为然，她甚至建议叶依然说，要是不行就关张了，左右劳神费力又挣不到三瓜两枣。叶依然却还是想撑一撑，毕竟，都是自己的一番心血。
　　忙得脚不沾地的叶依然直到十二点半方才回了家，菜已经全部摆上桌，一大家子人都眼巴巴地等着她回来开饭。看着风尘朴朴的老妈，何一帆心里酸酸涩涩的，原本，她是可以帮到老妈的，却因着自己的感情用事，由着老妈一把年纪了却为着杂志社的存亡而奔波，想想，自己还真是不孝。何一帆眼眶微热，迎过去接过叶依然的提包还殷勤地帮她脱下大衣外套，叶依然扬眉轻笑她怎么突然这般殷勤了？何一帆抿唇带笑，挽着叶依然坐到何汉文身边。
　　今天是何一帆的生日，当然所有的关注点都凝结到了她的身上。席间以饮料代酒，推杯换盏，也喝了个腰圆肚胀。
　　饭后，何汉文拉着何礼文下象棋，余秋临威受命“伺候”言言、涵涵睡午觉，何一帆则在一旁部着叶依然与李艾琳聊天。何一帆知道杂志社的现状，就问老妈的打算。叶依然一时也是愁眉莫展，眉着微蹙，嘴唇微抿，陷入认真的思索当中。
　　余秋将两个小丫头哄睡着后，出来，看到客厅里男女两拨人各有各的活动，她施施然走到何一帆身旁，坐在女人身旁的沙发扶手上，双手自然搭上何一帆的双肩，轻轻的按压着。何一帆舒服地眯起双眼，往后仰头望着余秋问：
　　“那俩小丫头睡着了？”
　　“嗯。”余秋双手不停，应了一声，看到叶依然凝得的眉头，她轻声问何一帆：
　　“你陪阿姨、婶婶在聊啥呢？”
　　“嗯？在聊我妈杂志社的事情。”何一帆撩了撩鬓边的碎发，轻声说。余秋点点头，她有听说过叶依然那边的现状，尤其是青山分社那边，更是艰难，叶依然这每天两个区往返奔忙，着实疲累。这两年，互联网的新起，大大地改变了普罗大众的消费习惯，实体运营已然悄然增加了线上经营，她们公司就增加了网上店铺，年后，还会增加线上海外销售。。。。
　　杂志社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想要存活下去，就必须进行转型，要么改变经营类别，要么改变经营方式。
　　叶依然见余秋问起来，她状似随口一问：
　　“小余，杂志社的状况小帆应该跟你讲过，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没？”
　　“是的，阿姨，帆帆有跟我讲过，我大致了解一些。只是，我毕竟没有做过你这一行，可能给不了什么好的建议。不过，最近这两年，随着网络兴起。。。”余秋没有直接告诉叶依然杂志社将来的方向在哪里，她只是细致地谈及了现阶段整个市场形势的变化，以及后续可能出现的变革。她以自己公司为典型，说这两年她们做了哪些改变，后面可能要走的是什么方向。。。。叶依然听了，连连点头，她虽一直自诩是走在时尚前沿的人，但也左不住自己年岁渐长，说起来很多与她同岁的人，早就在家伺儿弄孙颐养天年。她不是个喜欢过受制于人生活的人，不愿因着已逾六旬而放弃掉自己的梦想。只是，有些事情不得不承认，这年岁一大，不光是身体机能有些消褪，就连这学习东西的能力，也大大不如从前了。杂志社也会与时俱进，配了不少电脑，新进的小年青基本上都会用，但是她，很多东西还是习惯用纸笔去记录书写，打心眼里不太相信电脑可以替代纸笔替代人脑。
　　只是，眼下，也由不得她信与不信了，事实就摆在眼面前。叶依然又拉着余秋，问了好些个关于线上营销的问题，余秋都一一答复，何一帆不时在旁补充两句，李艾琳则在一旁一边打毛衣一边听那一家三口聊着正经事，也是听得认真。
　　下午四点，门铃响起，打断了几人的谈话。余秋看了眼何一帆，轻声说：
　　“小帆，你去开门呗。”
　　何一帆未做她想，嗯了一声，趿上拖鞋跑到玄关边打开门，一阵浓郁的花香扑鼻而来，门口的小男生笑得格外明媚，他看着何一帆问：
　　“您好，请问何一帆小姐是住这里么？”
　　何一帆一脸懵，呆然地点点头
　　“哦，这是送何一帆小姐的花，还有蛋糕，请您签收一下。”小哥将一大抱火红的玫瑰递给何一帆，又将蛋糕帮忙放到玄关的架子上，从侧包里掏出单子递给何一帆让她签个名。
　　何一帆懵懵地签完字，小男生依旧笑得可爱地跟她道谢道别，三两步就走得没影了。何一帆捧着花进了屋，何礼文瞅见，立即打趣：
　　“哟，这谁啊？送这么大束花？还真是浪漫啊。。”
　　何一帆没有接话，她扫了眼屋子里的人，目光定在余秋身上，只见那人正一脸和煦地望着自己，她心下微颤，立即猜到是谁给自己整的这出，除了余秋，还能有谁？
　　她抱着花，走到余秋身边，俯望着她，就是不说话，目光意味不明，李艾琳猜到这俩丫头又在明晃晃地秀恩爱了，她故意清清喉咙扬声问：
　　“哟，小帆，这谁送的啊？红玫瑰，爱情的象征哦，哦？这有卡片，看看是谁送的？”李艾琳起身抢先一步拿过插在花丛里的卡片，打开大声念起来：
　　“My Dear Baby,Happy Brighday!I Love You Forever!”
　　“唉哟，真是酸得呢，呃，没属名”李艾琳将卡片递回给何一帆，撇撇嘴。何一帆拿过来，看了两眼，唇角扬着勾人的弧度，她没有说话，将花端端正正地摆在茶几上，余秋看着女人明晃晃的喜悦，她也跟着开心，她站到何一帆身边，状似跟她一起整理花束，小声问：
　　“喜欢吗？”
　　“嗯，喜欢。”何一帆垂眸，捻着那娇艳的花朵，心中欣喜。余秋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去玄关处将蛋糕拿过来。
　　“要不要放冰箱里？”何一帆问
　　“现在天凉，在外面放一会没事儿。”余秋将蛋糕放在花束旁边，李艾琳在一旁啧啧叫着牙疼，叶依然轻轻踢了她一脚，说她一把年纪了还不正经。
　　“没想到，咱们小余还真是个浪漫的人呢，每年都这么有心。”何礼文手里抓着只象棋子，打趣余秋，余秋脸顿时微红，她辨道：
　　“也不会，我也不会浪漫，时间太赶，也来不及搞其他的，我想给帆帆的，太多太多。。。”
　　余秋第一次在家人面前说这样的话，何一帆听着，心里漾起层层微波、道道涟漪，她眸光炙炙地望着余秋，脸面泛起难耐的热意。
　　“会不会浪漫都没多大关系，只要你啊，真心实意地待我们小帆，只要你俩好好的认认真真地过日子，其他外在的，都不是问题。。”李艾琳走到何一帆身旁，揽着她的肩膀，打趣着。何一帆眼下正是小鹿撞胸，哪顾得上应答婶婶的话？余秋接过李艾琳的话，一脸认真地说：
　　“嗯，婶婶，会的，我跟帆帆，一定会认认真真地过好我们的日子的，帆帆这些年，跟着我受不了少苦，多亏了她，我才能一步一步走过来，我，定不会辜负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