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咸鱼自我修养》花木流水

90、第 90 章

　　明羽拿出车钥匙正要上车，波本伸手拦住了他。
　　疑惑的移动视线，波本顶着景光的脸，笑咪咪抢过钥匙开门上车“我来开车。”
　　沉默一瞬，看着波本动作娴熟的启动车子，没有跟他商量的样子，只能默认了他的动作。抬脚向后走去，渡边一郎紧跟着一同坐进了后排。
　　然而没等他坐稳，波本一秒没停留，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
　　明羽反应迅速的抓稳扶手，脸差点撞在前面座椅上，渡边一郎就没那么好运了，一头碰在玻璃上，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我……”抑制住脱口而出的脏话，看在景光的面子上——面具上！
　　凝视前方的身影，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明羽一手稳住身形，一手帮渡边一郎系上安全带，防止他倒向这边。
　　车子快速在车流中穿梭，又消失在茫茫车海中，留下一路刺耳的喇叭声。
　　明羽沉着脸默不作声的回想，曾经有一个人也是这么开车的，只不过那个人比波本稳重多了……起码外表看起来稳重。
　　渡边一郎这时恢复了意识，痛苦的捂住脑袋，还没等他完全清醒，明羽一个手刀坎在他的后颈出，让他彻底晕过去。
　　“够了吧，发泄也应该有限度！”明羽低声说。
　　“说什么胡话。”双手紧握方向盘，后视镜中映射着景光的脸，他恶劣的勾起嘴角，“我只是在甩开跟踪的老鼠。”
　　“他们不是跟着你来的吗！”明羽斜了眼前方的人“还有，不要用这张脸的脸做古怪的表情。”
　　‘景光’不屑的挑眉，圆润的眼中放出凉凉的光。一把撕下脸上的面具，甩甩头，捋顺一头金色的发丝。
　　“他们不是我的人。”波本单手按住前额，一缕发丝顺着指缝滑落。
　　明羽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但也能想象出来，一定是审视的目光。
　　这时前方开过来两辆车，后面的车也跟上来了，正逐渐缩小包围圈，围堵他们。
　　波本放下手，表情充满兴味。车内的温度急剧上升，隔着座椅都能看到波本燃烧起来的火焰，那是男人无聊的胜负欲。
　　明羽的手紧紧握住扶手，平静的说“只不过几条杂鱼而已，不用太在意。”
　　波本淡定扫了眼仪表盘，指针指向最上限，扬起嘴角，眼睛弯起自信的角度，手臂的肌肉鼓起来。
　　“抓稳了，少说话，小心咬到舌头。”
　　车子猛地撞开了左侧的黑车，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露出来的空挡，明羽紧紧的闭上嘴，努力适应这种漂在半空中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车子的另一侧真的漂起来了。波本竟然让车子侧立，从很小的缺口处漂移出包围圈。但他现在没心情欣赏波本的车技，眼睁睁的瞅着渡边跟着车子飞起来的身体骤然向他砸下来，还好最后被安全带拦住了。
　　心中涌动的强烈感情和无法表达的脏话碰撞在一起，明羽的脸憋红了，只能用杀人般的视线狠狠的盯向波本的后背。
　　混蛋！！！
　　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一定要报复回去，相信景光会理解的！
　　车子平稳落地，还没等明羽吐口气，车子又再度加速，前方就是河了。
　　“等等，波本！没路了！”明羽大声说。
　　然而车子没有减速，反而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河岸，闪电般的飞向半空中。明羽阴着脸，一只手抓着扶手，另一只手摸向怀中，打算车子掉入河中第一时间就开枪射穿玻璃。
　　至于昏迷的渡边一郎，那就自求多福了。
　　幸好担心是多余的，车子飞过了河流，前轮先落在河岸上，猛地向前窜出几米，后轮也落了下来，剧烈的颠簸让明羽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
　　心累的放空大脑，开始回想他一条咸鱼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心中还有些庆幸，幸好今天开的是组织的车，要不处理的罚单会像秋天的落叶一样多。
　　跟踪他们的几辆车停在了河对岸，一直远远的观望。
　　“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甩掉他们，那些人没有掏武器，只是想让我们停下。”明羽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提醒。
　　“我知道。”波本随意的说了一句，顿了下接着说“渡边一郎我打算带走，贝尔摩德不想再见到他了，让我处理掉。”
　　明羽抬了下眼角“你越界了，我会把他带回去。”
　　“越界？之前我一直认为，看在景光的面子上，你不倒向任何一边。现在看来，有些人天生就属于黑暗，不存在平衡这种东西。”波本不客气的说。
　　等了半天，没听到回话，波本垂下了眼睛“默认了吗！”
　　明羽握紧扶手，极力保持身体的稳定，幽幽开口“都已经坐在你的车里了，还让我怎么保持平衡。恕我提醒，比起我，你更像组织长大的反社会罪犯。”
　　波本声音冰冷“渡边看到了我的面容，或者说景光的面容，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也能猜到他是组织中的禁忌，你要放过他吗！”
　　瞥了眼旁边的身影，明羽没打算让看到景光面容的渡边一郎活下去。
　　贝尔摩德为了防止他放过渡边，故意把波本装扮成景光的样子。他用柯南威胁贝尔摩德，阻挡琴酒的脚步。反过来贝尔摩德也用景光威胁他干掉渡边。
　　只是渡边应该死在实验室，死在外面不好交代。
　　“放心吧，不会让他威胁到景光的。”
　　“景光相信你，但是我不会，除非你能说出让我信服的理由。”波本的车速降了下来。
　　想要打探他和景光的事，亏波本忍到现在才问。
　　只是那段孤寂黑暗的时光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了正确的人，所以他没有像琴酒一样，成为一个冷漠的杀手。
　　闲时静静听景光一根根拨动琴弦，他的心也跟着音乐平静下去。曾经与黑暗为舞，和鲜血交织的梦境已经很少出现了，只是偶尔独自一人时，还会闪过以前的画面。
　　他只不过想在漫长的岁月中握住一点温暖，哪怕付出沉重的代价。
　　这些往事没必要对波本说。
　　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