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咸鱼自我修养》花木流水

89、第 89 章

　　面对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吉野慌张的后退一步。
　　冲矢昴眼睛保持神秘的弧度，温和的声音中带着若无若无的疑问，“对于杀害松尾先生的凶手，绿川先生有不同的看法吗？”
　　‘景光’不紧不慢的拍掉手上的浮土，淡淡一笑“我完全赞同毛利侦探的推理，不愧是沉睡的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原本还在低头思索，听到这句话得意的清了清嗓子，“没错，管家的嫌疑最大。吉野先生虽然也有嫌疑，但还能找到理由解释裤腿的痕迹，可是保险箱的密码除了死者，只有管家能打开。”
　　目暮警官的目光顺着他指点的方向望过去，下意识的点点头。保险箱外表没经过破坏，锁孔也没有复杂的划痕，说明是用正常的方法打开的，这里除了死者松尾先生，只有管家能做到。
　　所以，当时管家一定在案发现场。
　　“石田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目暮警官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柯南焦急张望，瞥到冲矢昴没有阻止的动作，不自觉的抬起手表对准毛利小五郎，这时他忽然瞄到明羽冰冷的面孔，胳膊硬生生的僵在半空中。
　　明羽没有注意柯南的举动，只是盯着‘景光’的背影，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暗影。
　　就算你把他带到警视厅，也保不住他的命，波本。除非赔上警视厅的名誉，假死收场。
　　可是这么做，即使是公安，也要承受民众的非议和高层的压力吧！
　　眼看着管家一步步走向门口，柯南脸上闪过挣扎，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今天不解决案件，决定性证据就会消失。
　　‘啪’头被轻轻拍了一下，柯南愣愣的仰起头。
　　“男孩，冷静点。”冲矢昴温声安慰，脸上的弧度不变，“情报不对等的情况下要静静观察，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糟。”
　　什么意思！昴先生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内幕吗！
　　柯南渴望的扬起脑袋，冲矢昴说完之后就没有任何表示了，对柯南望眼欲穿的目光视若无睹。
　　明羽有些烦躁，管家一旦进入警视厅就会被公安接手，资料会顺势落入公安的手中。
　　这个发展不符合预期，景光的卧底任务说不定会改变，现在还没做好准备，太危险了。
　　波本太多事了，调查枪支走私案件不是很好吗，既可以完成公安的任务积累功劳，又很安全。
　　正当他权衡利弊时，一直躲在角落的花匠站出来。
　　“等等！”
　　“人是我杀的，跟管家没关系。”
　　对于一波三折的发展情况，目暮警官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没有理会各色目光，吉野慢慢站出来，眼中沉寂。
　　“不用费心了石田先生，杀掉松尾修平后我就没想过逃避罪责，刚刚只是给妹妹送了一束花，现在回来自首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毛利小五郎不解的问“你们什么关系，石田先生为什么替你顶罪。”
　　管家用手帕捂住嘴咳嗽几声。
　　“我妹妹心脏不好，吃了松尾家研发的特效药就死了！”说道这里，吉野眼睛里出现恨意“她才十五岁，还没成年。”
　　毛利小五郎沉默片刻“吉野先生，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不是杀人的理由。”
　　“如果是正常的救治不成功，我不会产生杀意，只是松尾修平偷偷给我妹妹使用刚研发出来的新药，这才害死了她。”吉野的目光渐渐愤怒到极点。
　　“应该还有别的方法让他得到惩罚吧，杀人不会让你变得好受。”柯南低声说。
　　“你不明白，我也想过放弃，但是一想到妹妹的笑脸，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杀意。”
　　吉野表情冷淡，俯视着柯南轻声说“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像现在这样坚守信念。”
　　目暮警官看着吉野冷漠的表情，严肃的盯着管家，“他说的是真的吗，松尾先生真的这么做了吗！”
　　管家闭了闭眼，用力握着手帕。
　　“没错，夫人天生患有心脏病，一直匹配不到适合的型号，老爷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差，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突然出现，邀请老爷加入他们，还会提供治疗心脏的药物。”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骤然集中过来，然而管家没在继续往下说。
　　毛利小五郎按捺不住“什么女人，是松尾先生这次等待的客人吗？”
　　“剩下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老爷从不对我说这些，只是前段时间夫人没支撑住离开了，老爷在窗边坐了一天，之后就把所有的药物和资料锁在保险箱里了。”
　　毛利小五郎沉吟说“石田先生，作为管家，你和松尾先生的关系很亲密，就算他不说应该也瞒不过你，希望你能详细告知。”
　　管家咳嗽几声，没有回答毛利小五郎，接着说“今天早上离开别墅后，忽然想起记事本没带就折返回去，没想到老爷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我看到了吉野跳窗的背影，知道报应来了。
　　“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为什么还要聘用我在这里工作。”吉野眼中泛起波动。
　　“这是老爷同意的，他没资格请求你的原谅，所以无论什么结果都会承担，也许他一直等待这一天吧。”
　　吉野表情变得异常平静“你们把我当傻子吗，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可以减轻罪恶吗。”
　　管家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慢慢的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只倒出了一颗白色的药片，放在嘴里“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还是希望用我的方式了结这件事。”
　　渡边一郎看到药片后脸色聚变，用力扣着手指平复剧烈的情绪。
　　明羽眼中恍悟，轻轻吐出一口气，看来不用纠结了，事情已经变得明朗了，只是……资料在哪呢！
　　冲矢昴和‘景光’察觉到了什么，同时冲上去想要抢夺药瓶，但是已经晚了。
　　柯南冷静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只是紧紧咬住的嘴唇泄漏了急切、懊恼还有无措。
　　“为什么这么做！”吉野也看出了不对，表情变了变。
　　“我只是希望事情到我这里为止，不要在牵连无辜的人了。”管家惨白着脸，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牵连什么？有人威胁你吗！”毛利小五郎掐住管家的脉搏，探听他的心跳。
　　管家轻轻摇头，目光扫了一圈，从渡边一郎身上略过，在明羽身上移开，眼中清明和脸上的病态形成鲜明的对比。
　　“老爷藏在保险箱中的东西我已经全部销毁了，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但我知道那是开启潘多拉的钥匙，能给人带来不幸。惠子小姐什么都不知道，希望你们不要去打扰她的安宁。”
　　冲矢昴听到管家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石田先生，不要说了，请保持心情平稳，救护车立刻就到了。”
　　“谁带了预防心脏病的药！”柯南冲着人群大声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速度不应该这么快，哪里出错了！”渡边一郎低头自语。
　　明羽看着这一切，微不可查的叹口气。管家没来之前还吃了其他的药物，所以咳嗽越来越剧烈，这颗药只是加速了时间。
　　组织研发的药物不可逆，只是症状看起来像心脏病，并不是真的心脏病，真正的心脏病这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再抢救也是徒劳。
　　救护车到了，但是来不及了，管家已经死了。
　　‘景光’一言不发的站起来，面色和平常一样，只是双眼中冒出一簇火苗，安静的蛰伏在深处。
　　这时他瞥到了身旁的明羽，蓝色的瞳孔默不作声的盯着他。
　　明羽被看的后背发凉。虽然他不无辜，但是跟他也没有直接关系。松尾进入组织是贝尔摩德邀请的，药物是渡边一郎给的，他只是没有阻止！
　　原本好好的人死在面前，目暮警官低下头拉低帽沿。
　　无论是见识多广的警察，还是经验丰富的侦探，都沉默不语，只是安静的处理后续。
　　“走吧。”现场处理的差不多了，警察也带着吉野离开了，明羽对着渡边一郎轻声说。
　　渡边脸色变了变，神色不安，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跟在明羽身后离开。
　　转身的瞬间，明羽微微一顿。他看到了柯南，眼里有控制不住的不甘，悔恨以及无能为力的悲伤。柯南身后站着冲矢昴，微微低着头，眼镜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面无表情的擦肩而过，打开门离开了。
　　望着几人的背影，柯南握紧拳头“可恶！那群穿着黑衣服的乌鸦，踩着别人的鲜血，践踏法律，肆无忌惮的杀人后还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要难过，不是你的错。”冲矢昴拍着柯南的肩膀。
　　“我太冲动了。”柯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神色已经恢复了。
　　“冲动是孩子的权利，理智战胜感性时，就说明你已经长大了，现在对你来说还太早，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这些没用的大人吧。”冲矢昴抬了下眼镜，一抹绿意一闪即逝。
　　柯南低头看着自己稚嫩的双手，用力握紧。
　　可是他已经不是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