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社畜海王进化史》桃客

9、第九章

　　武装侦探社，社员太宰治收到了一份快递。

　　不是娱乐性质的产品推销，是隐去了寄件人，但真的是从快递公司发出，注明了“武装侦探社，太宰治先生收”字样的正经快递。

　　收件人看起来一脸严肃，抱着一本国学课本大小的方正盒子，坐在自己位置上拆快递。

　　由于这幅场景过于像在拆某种危险物品，国木田独步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对迟到的搭档说教，而是跟着看热闹的人一起加入旁观大军鉴定危险程度。

　　没有想象中的某种易燃危险物品——柔软填充物的中间，是一柄走势奇怪的短刀。

　　做工精致，目测长度有十五厘米左右，没有刀鞘，也并不锋利，看上去更像是观赏性大于实用性的艺术品。

　　唯一能说得上危险的，恐怕只有阴森冷凝到化作实质的不详气息。

　　国木田独步推了推眼镜。

　　他的搭档，名为太宰治的男人有各种毛病，在此不多做赘述。

　　然而，这个人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却是极特殊的能够将异能力无效化的反异能力，在欧洲都找不出第二个。

　　此时，太宰治拿着刀，刀身附着的不详气息却几乎没有减弱的意思。

　　如果不是异能力造成的，估计多少会跟咒术界扯上一丝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

　　对太宰治本人的威胁？

　　还是……对武装侦探社的警告？

　　国木田独步在心中猜测着种种可能，猝不及防被人用巴掌糊上后背一个踉跄。

　　“——太宰！你做什么！”

　　一条胳膊吊住一本正经的搭档脖颈，不知什么时候窜过来的太宰治一副吊儿郎当的语调：“不过是位女性送来的慰问品，国木田居然这么紧张，真是的～”

　　手指翻转，压在刀身下方、写着“津岛修治收”的小小卡片与无鞘之刃悄无声息地一齐没入袖子。

　　“啊？肯定又是你去纠缠人家殉情才被寄刀片的吧！”
　　国木田独步捏紧拳头抓狂，“都说了多少遍不要给侦探社抹黑啊！你这变态！”

　　“哎呀哎呀～国木田就是太严肃了才不受女孩子欢迎。”

　　太宰治侧身一跳，躲过现搭档的正义制裁。

　　沙色风衣带过桌角，碰倒了热气腾腾的咖啡，引起一片鸡飞狗跳。

　　男人像条鱼一样流畅地滑出人群，在充满愤怒的声音中溜出侦探社。

　　除了流浪野猫外几乎无人会光顾的阴暗巷子，太宰治嘴角轻浮的笑容在背光中隐去。

　　津岛修治——啊，真是……的名字。

　　会跟咒术界扯上关系，又知道这个名字与太宰治为同一人且活着的家伙，掰着指头总共就能点出那么几个人来。

　　写下名字的笔迹更是直接宣告了寄件人的身份。

　　那个曾在他尚且身处港口Mafia时遇到的，化名「石原美知子」、只一眼就能看出出身良好的人。

　　散发着些许死气，恍惚、身体到处透着不协调感，宛如将死之人的少女。

　　在用假名虚伪相处的短暂时光里，对方给他留下最为深刻的记忆，是在燃烧散落的火花星子中黑发纷飞的背影。

　　「美知子」曾伸出手拉住「津岛修治」，企图能对深陷黑暗的少年做些挽救。

　　作为「津岛修治」时，他也真的尝试过回应对方，最后却徒劳无获。

　　过去的相互之间，双方皆是虚假的名字、虚假的感情、虚假的婚姻届……回想起来，连一同赴死殉情的举动都显得虚假。

　　几个月的时光，如一场沉在浮沫中的浅梦，戳破镜花水月的薄薄伪装后，只余下融在空气中的水雾。

　　两个人都没有得到想要的。

　　然后在那一天，太宰治同时失去了两个多少能理解他内心的人。

　　夕阳落下，黑夜刚刚降临，一场爆｜炸过后，连值得回忆的地方都一起失去。

　　除此之外，或许再没有什么了。

　　那么，那位跟胧川院有关的大小姐，「美知子」，她为什么又在三年后突然将这个寄给「津岛修治」？

　　太宰治手指按上那把造型奇异的刀，并不十分锋利的刀刃在本人努力下终于在其皮肤上划出一条粗浅口子。

　　些许疼痛顺着血痕蔓延开，细小的血珠涌出，很快被抿掉。

　　男人缓步前行着，试探地等待或许存在的毒发。

　　等待多时，什么也没发生。

　　太宰治目光幽深，垂眸不语。

　　半晌，他轻声叹气，收起短刀，滑溜溜地又融回人群。

　　被各种猜测的寄件人，则是窝在川平房地产的旧沙发上，盯着川平——伽卡菲斯，做出下一步行动。

　　芦屋千咲焦虑地摸着自己的小肚子：“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联系彩虹之子啊？”

　　川平推眼镜：“联系了，真的联系了，求求别再问了。”

　　芦屋千咲：“那他们怎么没一夜飞过来？”

　　川平：“按照他们谨慎的性格，在第一次成为人柱之后，这次又被我联系总要有个时间安排更多的后手。”

　　除了本就在这片土地游荡持有岚之奶嘴的风，其他彩虹之子散落世界各地，全部聚集起来也需要些时间。

　　芦屋千咲叹气：“唉，这届彩虹之子不行啊。”

　　川平：“……”

　　翠绿的眼瞳斜看过来：“有时候我觉得世界基石的人柱你选的挺随便的，还不如你自己上。”

　　川平面无表情嗦着自己碗里有点糊掉的面。

　　真实年龄成谜的纯种地球人表示，这任世界代行人，真的好烦。

　　跟彩虹之子们一样赶紧换代算了！

　　“我怎么觉得你心里在骂我？”世界代行人眯起眼。

　　川平捧着面碗扭头躲起来，彻底不理她了。

　　芦屋千咲无辜眨眼。

　　一直降低存在感的切尔贝罗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显示着不断更新的情报。

　　第一架载着彩虹之子的飞机已经在国内机场降落。

　　与其随行的，是彭格列的暗杀部队巴利安——最心急、一直尝试各种方法想要从婴儿身体恢复正常的雾之奶嘴持有者，玛蒙，已经登陆。

　　数位彩虹之子都跟彭格列有所牵扯，巴利安会随着成员一起出动并不奇怪。

　　既然巴利安都已经出动，紧接着应该就是同样为彭格列工作的Reborn与可乐尼洛，或许还要加个意外成为半成品彩虹之子的拉尔·米尔奇。

　　还要考虑彭格列方是不是会派出守护者。

　　彩虹之子们对伽卡菲斯积怨已久，估计真见了面，他们都按捺不住拳头要给这位纯种地球人的脑袋开个瓢。

　　不过，以川平·伽卡菲斯的真正实力，彩虹之子们就算一起上也卸不下来这人身上一个部件。

　　这样强大的种族，这样强大的人，依旧逃不了种群衰落的命运。

　　个体的强大终究有限，抑止力会处处限制其不往危险方向发展，种群的强大却会影响整个地球的兴衰。

　　就像神秘性的衰退，世界想要延续下去就要先剔除会影响世界平衡的种族——这是地球潜意识运行的防御机制。

　　即便是纯种地球人也一样。

　　伽卡菲斯或许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才会在族人几乎都死去后，用川平的身份，一直保持着冷漠旁观的立场见证一切的兴衰发展。

　　听不见嗦面声了，芦屋千咲也没再打扰他，飘远的思绪被强制扯回来，把头再次埋进不停变动更新的情报库里，修改细节推动下一步安排。

　　世界基石中，七的三次方之一明明也算是芦屋千咲目前顶头Boss的一部分，真能利用起来她是完全不会犹豫。

　　如果可以，暴打上司大概是世界·社畜·代行人最想干的事情之一。

　　谁中二时还没做过干翻世界自己上位的梦呢？

　　想当初，跟小伙伴们一起……咳，打住。

　　第三步计划的启动比预想中早了太多，不过仍在可控范围内。

　　等世界基石的一角到了芦屋千咲手里，时间就会立刻充裕起来，不会影响到计划运行。

　　慢慢来，一切都还有余地。

　　私人电话突然在口袋里震动。

　　屏幕显示着一串特殊数字，芦屋千咲接通。

　　“您好。”

　　[这里是鬼灯。]

　　“真是意外，没想到您会亲自致电。您不是应该还在外出营业中吗？”

　　[这是审批的回执，本来不应该由我打给您，不过阎魔大王公费旅行，科室的主任正好请了假，结果资料一层层递到我这里来了。]

　　芦屋千咲听见鬼神咂舌。

　　[明明只是些盖章的文件，阎魔大王居然因为温泉旅行把活踢给外出营业的下属，让我这边要做两份工。]

　　“……”
　　透过电话，她隐约看到了鬼神背后漆黑燃烧的怒火。
　　“所以，是什么事呢？”

　　[哦，对了。是有关您的两份申请，这边已经给您通过了。请在空闲时候到审批科室拿回执后，再去记录科。]

　　“好的，我会记得。”芦屋千咲脸上笑意加深，“非常感谢，您的致电非常及时。”

　　各种意义上来说，都真是太及时了。

　　[不过，单就我个人想要问您一个问题。]

　　“请讲。”

　　鬼灯：[以您的身份只要直接跟阎魔大王说一声就不必走这些程序了，为什么您要特意像这样一层层递交申请？当然，我个人是十分欣赏您规矩的做事态度。]

　　芦屋千咲垂眸：“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不过，是想留下一些不会被人忽视的痕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