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社畜海王进化史》桃客

8、第八章

　　樱冢护是在暗中以阴阳.术创造历史的暗杀集团，是用阴阳.术杀人的集团。

　　虽说是暗杀集团，但实际上只有一人。

　　樱冢雪华是现任的樱冢护。

　　度过漫长暗杀生涯后的今天，她邂逅了一朵白山茶。

　　与自己最喜欢的红山茶不同，是散发暗香、干净、又有些复杂清冷雪色的柔美花朵。

　　在暗杀这朵白山茶时，樱冢雪华的本能在提醒自己不能对其使用阴阳.术。

　　真罕见，樱树在恐惧。

　　不是对手，但身为樱冢护必须要出手。

　　随后……自己就被捕获了。

　　被这朵柔美的白山茶。

　　樱冢护只会死在自己所爱之人手中。

　　而杀死樱冢护的人，又会成为新的樱冢护。

　　这是名为命运的恶性循环。

　　本来，在神剑已经附身体内、天地神威之战即将开启的这个时间，名为樱冢雪华的樱冢护早该被她所爱的儿子杀死，被樱树吞噬。

　　但如今看来，樱冢星史郎——她的儿子也如本该是神威之一的司狼神威一样没能诞生。

　　没有所爱之人，樱冢护自然不会换代。

　　那么跟樱冢星史郎命运相缠的皇昴流估计也……

　　投降的暗杀者乌黑长发披散下来，容貌稚嫩如妙龄少女，身量纤细，美丽动人又楚楚可怜。

　　反复确认过樱冢护没有支柱的气息，也没有主角光圈，连神剑都没反应，芦屋千咲问：“要喝茶吗？”

　　樱冢雪华摇头。

　　芦屋千咲又问：“要留下来吗？”

　　红山茶再次摇头。
　　她盯着对方戴着白手套的右手喃喃道：“刻不上印…”

　　“樱冢护喜欢给猎物做标记的坏习惯在我这就免了吧。如果你愿意，今天的会面就当做没发生，暗杀契约从一开始就可以不存在，不会影响樱冢护的名誉。”

　　“拿上桌上的吊坠，之后交给发布人取消就好。”

　　樱冢雪华注意到跟藤椅配套桌子上突兀地出现了一条圆圆的小吊坠。

　　在月光下，是清透的无色普通玻璃珠，简单在顶部穿过一条细细的链子。

　　红山茶从床上走下来，和服随之展开，沿着身形垂坠下来。

　　少女般的樱冢护散发着微妙气息贴近芦屋千咲，清浅的血腥气似乎出现了一瞬。

　　明艳与柔美、漆黑与翠绿的两种颜色一时间距离极近。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樱冢雪华凝视面前勃勃生机的颜色，“白山茶也很好看。”

　　“……是吗。”
　　世界代行人陷入疑惑状态。

　　樱冢护的喜欢实在过于危险，比带刺的蔷薇还多一份染血的剧毒。

　　在杀与被杀之间徘徊决断两相纠缠的复杂感情纠纷，还是不要找上她的好。

　　无视脸上抚摸的冰凉手指，芦屋千咲今夜第二次拉开落地窗：“你该走了。”

　　樱冢雪华轻笑着留给白山茶动人的笑容，倏忽在漫天樱花幻影中消失。

　　地上残留几片粉艳花瓣，落地窗边的窗帘随风小幅度摆动，桌上的吊坠已经不见了。

　　总觉得这吊坠到不了那位发布人的手里。

　　芦屋千咲有点后悔起自己贸然跟樱冢护的见面。

　　她拿出手机，发了消息过去后按下删除键。

　　安静地坐了半天，墙上的卷轴竖着显出字迹：[今天也不睡吗(·_·)？]

　　“不了，还有工作。”

　　芦屋千咲计算过时间，抱着切尔贝罗留下的资料袋走到离卧室不远的办公室。

　　西格玛给晚香玉配了冰蓝色调的裂纹瓶。办公室没有开窗，花香已经开始浓郁。

　　白手套被主人脱下，双手在台灯阴影中快速翻阅着卷宗。

　　芦屋千咲感叹：“早日完成，早日退休。脱离社畜，从心做起。”

　　“要找到另一位被神剑附身的母体，这样寻找起不知名的『神威』也更轻松；彩虹之子们马上也会闻风赶来了，就要站在明处其他人的眼皮子底下多少有点慌；数年内已经提前撒下去的种子，陆陆续续也开始要结果了……”

　　“仔细一想，麻烦事不是已经全都堆在一起了吗！”世界代行人按住脑袋开始抓狂，“为什么越到后期难度越大啊！”

　　胧川：[……加油哦～]

　　妖怪屋今天也完全不理解自己主人的工作量。

　　清晨的阳光还未照入房间时，西格玛已经穿好了衣服。

　　他来到卧室门口敲敲门，没有人回应。

　　门也照旧如每天早上一样没有锁，推开就能看见只有一侧被压出褶皱的被单。

　　今天，姐姐也是比自己更早起床的一天。

　　西格玛关上门，在拐角处遇见了正在顺着箭头往办公室走的切尔贝罗。

　　明明被介绍过在诞生方面比较接近的两人只是简单地打招呼和回应，互相将‘对方是外人’的默认想法压在心底，并没有过多亲近。

　　办公室里开着窗，花香还未散去。

　　芦屋千咲似乎洗过了澡，衣服依旧是包裹严实的款式。虽然穿戴整齐，发尖却还有些水痕。

　　她坐在窗边，一只长尾蝴蝶落在隔着轻薄布料的手指上，轻缓开阖翅膀。

　　注意到了来人，女性扭过头：“早上好，西格玛，切尔贝罗。”

　　“今天大概会很忙，我就不在这里吃早饭了，记得提醒厨房里的妖怪们，胧川。”

　　墙上的卷轴：[好的～]

　　西格玛犹豫着问：“这次会很久吗？”

　　蝴蝶摆动翅膀飞走，芦屋千咲从窗台跳下来，走到男人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会尽快解决。”她说，“我保证。”

　　一瞬间空灵的抽离感让西格玛下意识抓住姐姐的手。

　　芦屋千咲笑容一顿，安抚地回握住对方，翠绿眼瞳一如既往温柔地将其沉溺其中。

　　“积累知识的习惯很好，以后想要做其他事情的时候都是基础。但注意不能太沉浸里面忘记时间，不要总是被胧川提醒。”

　　西格玛脸色发红：“我会注意的。”

　　芦屋千咲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怕，西格玛。”
　　你的未来已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了。

　　隐去后半句话，世界代行人带着自己的部下转身离开投入工作中。

　　西格玛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一会，偏头躲过砸下来的卷轴，端着晚香玉的瓶子叹气。

　　这种时候，就希望自己的异能力多少能对职业为「世界代行人」的姐姐起点作用了。

　　“切尔贝罗——”

　　轻飘飘，对这一单独个体特别的、有些上扬的语调。

　　“我执着‘姐姐’这个概念，但却总是想要从‘弟弟’身边逃跑……其实我不适合做‘姐姐’吧。”

　　被点名的人稳稳地开着车，同时给出否定：“不，您很出色。”

　　“果然，时间一长，我这个人就会开始纠结当初干预他人未来线是否正确……”

　　芦屋千咲看向窗外迅速后退的景色，不自觉地回忆过去。

　　“要是我更早‘醒来’，就可以回避很多事了。但我现在的状态才是这个世界所期望推导得来的最佳结果，这下无论如何都没法怨天尤人了呢。”

　　这样的对话，切尔贝罗不知如何作答。
　　但自家Boss也没有让她给出互动的意思。

　　像是刚刚什么闲话都没有说一样，世界代行人下一刻就将话题转到正事上。

　　“时间上虽然比预定提前了不少，不过算了。按照新拟定的方案，开始执行第三阶段。”

　　切尔贝罗：“是。”

　　这样一来，许多事情也要抓紧了。

　　比如——芦屋千咲摸着小腹——这玩意儿到底是给谁养的？

　　胧川院，是以妖怪屋胧川为名的家族。

　　三年前，接过世界代行人位置的芦屋千咲解决了一系列复杂的问题，继承胧川院成为了家主。

　　而胧川院可代代传承的特殊术式每每在转移时都会有亿点点副作用——人格格式化。

　　虽然芦屋千咲靠着特殊原因没有被恢复出厂设置成为智障，且成功觉醒记忆想起来了前世。

　　但在感情方面，依旧造成了一定程度缺损。

　　有关「芦屋千咲」过去的一切，只有记忆没有感情，鬼知道世界意识们通过天启发来的那个“爱过也算”究竟算到了哪个头上！

　　问世界意识们就是不知道、没权限、自己找……

　　在当事人看来，这种虚无缥缈广泛的“爱过”，就算是个只在记忆角落里冒头的路人也极有可能！

　　芦屋千咲深呼吸给自己降血压。

　　首先，去找旧情人……不对！
　　是先去试探哪个会跟神剑产生共鸣。

　　“切尔贝罗，如果四谷见子打来电话，你来训练她。”

　　车子不明显地小幅晃动一瞬。

　　“了解。那么期间您要单独行动吗？”

　　不纯的心思，让些许兴味的眼神在神造之物身上打转。

　　“你不希望有人接替你的工作吗？我记得你在我身边做事挺久了。比起跟着我，训练新手使用术式这样的小事会更轻松吧？”

　　切尔贝罗嘴唇微张，半天，才十分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想跟在您的身边。”

　　请不要替换成其她切尔贝罗。
　　请让我一直跟在您的身边。

　　出生便跟在芦屋千咲身边做事的神造之物，初次被引导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心脏不安定地怦怦乱跳，等待上司的判决。

　　“那不要忘了让其她切尔贝罗去帮那孩子学习术式。”

　　依旧是随意舒缓，有些上扬的语调。

　　是只对着她这一单独个体的特殊语气，现在带了一份莫名的愉悦。

　　对未来一切都还不甚明朗的切尔贝罗听见自己的Boss对她宣判。

　　“既然你这样说，就在一切完美落幕前，跟在我的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