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社畜海王进化史》桃客

2、第二章

　　甜品店里探出一个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银白脑袋。

　　身高在一众人群中直接登顶的男人手里提着甜品袋子，开开心心地哼着歌从店门走出来。

　　是光速完成任务的五条悟在摸鱼。

　　无论是不是最强，一天到晚地祓除咒灵做着重复的工作，总是会有想要点休息时间来放松的。

　　这样会压榨人的上层趁早换掉算了。

　　周末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家长不算少，这条街又是有名的美食街。

　　一名年长的女性牵着自己的儿子从五条悟身边经过。男孩子侧过头，用拿着棒棒糖的手好奇地指向黑衣白发的男人。

　　“妈妈，这个眼睛缠绷带的大哥哥瞎了吗？”

　　“小正，不可以乱讲！这位先生，真是非常抱歉……”

　　惊慌道歉的母亲拉着孩子走远。

　　芦屋千咲沿着路口拐弯时，这句话恰巧传入耳朵。

　　她顺着几个人的目光方向看过去，见到了提着点心袋子的某白发无良教师。

　　怪不得……
　　确实，再怎么看都像是盲人。

　　正经人谁天天缠绷带在眼睛上啊！

　　性格恶劣、嘴里向来吐不出什么好话，除了脸和武力值，其他方面都奔着好男人反向冲刺的垃圾无良教师。

　　如果说007已经是社畜的灾难，那么碰上五条悟不小心搞出事来的事件，就是顶着自然灾害面对人造灾难的超级加倍加班地狱。

　　被宠爱关照着的主角与路人主角，二者能够引发的连锁反应根本不能同步对比。

　　芦屋千咲不想制造偶遇。

　　她收回脚，手动调节视线内亮得晃眼睛的光圈，抬脚拐到另一条路上。

　　黑发，细长丹凤眼的男人面容生的冷淡且精致，身着西式工装，领带打得规规矩矩，手上提着包，干练精明的工作人员满脸散发着非指向性杀气向芦屋千咲方向走来。

　　以及——对方周身同样亮着的一圈在调整过后不那么刺眼睛的，名为“主角”的光圈。

　　一般情况下，无意遇见主角这事儿跟世界代行人没什么关系。知道芦屋千咲身份的人寥寥无几，也扯不上攀关系。

　　除非，这位主角是被世界意识偏爱，既认识芦屋千咲，又在许多事情上与其有合作的人物。

　　比如，来自地狱、正在外出营业中的阎魔大王辅佐官。

　　“呃……鬼灯大人？”

　　两人走在同一边路上，伪装成人类出差的鬼神已经近在眼前，同时也注意到了芦屋千咲。

　　鬼灯标准化地问好：“这不是千咲大人吗，提着手信是要登门拜访吧，代行人的职务一如既往的细致多样。”

　　芦屋千咲的关注点则放在了别的上：“不说这个——您的伪装，真是出色。”

　　见女性眼神止不住地上下打量，鬼灯摸了摸头发，解释说：“啊，这是因为喝了特殊的药，避免暴露身份的风险，不然后续处理起来很麻烦。”

　　不仅喝了便于伪装的药隐去了头上的角和异于常人的耳朵，鬼神还适当地修剪了清爽的发型。

　　加上自身日常加持着完美社畜风buff的工作狂，简直就是时刻奔赴在加班前线的第一人！

　　关键是，这张凶神恶煞的脸配上这份工作至上的气质，就算融入现在社会也完全没有违和感。

　　可怕。

　　“想必您的任务还需要按时上下班，那就不打扰您的外出营业了。”

　　代行人适时结束这场意料之外的偶遇，准备走人。

　　“呀～这不是芦屋吗，好久不见了啊～”

　　大大咧咧的男人自来熟地缠上来，热情地拍着芦屋千咲肩膀。

　　高出她一个多头、闪亮亮的主角光圈打断了原定计划。

　　五条悟看向鬼神：“嗯？没想到鬼也终于学会伪装了，明明前几年还露着角，只带了一顶帽子就大大咧咧跑到街上——”

　　芦屋千咲一只手指穿过无下限的防御推开他，及时阻止他继续拱火说下去。

　　“五条先生，您好歹还是家主，能不能别一上来就挑衅别人？”

　　这两位前两年初遇的时候因言语问题，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指望五条悟会提前降下帐是不可能的。

　　当时世界意识第一时间下了任务，赶到的芦屋千咲不得已用世界代行人的特权沉默两人，制止了那场无意义的战斗持续席卷下去。

　　伤亡没有，倒是毁了条建设得不错的小巷子——芦屋千咲名下投资的。

　　不如说，已经是两人都留手后的结果。

　　事后，芦屋千咲让切尔贝罗们用别的名义给五条家寄出了账单。

　　话说当时，五条悟不会就是这么先出言挑衅惹火鬼灯的吧？

　　不，也可能是看到把鬼神归类到咒灵类里，为绝后患直接开打了。

　　芦屋千咲偷偷观察鬼神的表情，发现对方的情绪还算平稳，也没什么怒火。虽然这位喜欢记仇，但估计已经知道五条悟是个什么德行，宽容大度不会放在心上。

　　然而自带杀气的鬼神下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幻想。

　　鬼灯：“毕竟脑子有问题的大龄儿童确实很难管教，连地狱的狱卒们都比拌作怪人的咒术师聪明得多。”

　　五条悟笑容不减：“明明只是个鬼，真敢说啊。”

　　“反正死后都是要下地狱的，也欢迎你尽早来到地狱。”鬼灯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到时候我就能把那些不为人知的黑历史一条条当众念出来让你用心回忆。”

　　空气里有火花在震动。

　　……这俩凑一块半斤八两吧。

　　不愧分别是两部作品的最高战力。

　　放着两座大神在这里太危险，真发作起来最后收尾的还是她。

　　没等五条悟继续从嘴里吐出什么刀子来，卑微打工人已经冲着鬼灯颔首。

　　“鬼灯大人，我会负责把这位带走，还请您放下这里的不愉快继续安心工作。”

　　然后又对白毛鸡掰猫顺毛：“请您也停下，地狱的存在还是不被普通人所纳入常识范围的传说，您的做法会引来不必要的窥视。接下来也请继续装作没看到保密下去。”

　　芦屋千咲：“两位，请——”
　　一连串的敬语讲得她头痛。

　　喜欢记仇的地狱鬼神没有继续计较下去。比起无意义的吵嘴，工作狂的本质促使他回到更加重要的工作岗位。

　　目送走仿佛背影都在散发怨气的鬼灯，芦屋千咲跟白毛男人拉开点距离。

　　“五条先生，在大街上突然加入别人的聊天有什么要事？还是说……你很闲？”

　　“别这么见外嘛～”五条悟笑得像个人贩子，“最近上层似乎有点混乱，老橘子们被接二连三挤下去却没人敢发声，你知道原因吗？”

　　不应该光明正大讲出来的话没有一点要避讳旁人的意思，这人好像天生不知道收敛。

　　芦屋千咲满脸无辜：“不知道。”

　　五条悟对此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声。

　　外形占尽身高优势的人十分显眼，周围人的目光开始集中起来。

　　这座城市无论是人或物都太过特殊，芦屋千咲目前只想低调行事谨慎地当个空气。

　　“没什么事我就先——”

　　“等等。”

　　五条悟按住她的肩膀，不算重的力气隔着衣服压住皮肤，有种被控制的微妙感。

　　男人压低了声音：“咒术界最近能安定下来的吧？”

　　“咒术界有安定过吗？”芦屋千咲不为所动，相似的逼问话语从不同人口中已经听过无数次了。

　　她挪动肩膀，后退离开男人的掌控范围。

　　面对被偏爱的主角，被动喜欢世上大多数事物的她还是在许可范围内稍微透露些消息出来。

　　“不过，你的学生将来给你带来的麻烦说不定也不小。时间已经开始转动，你和你周围的人都是其中一份子。”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什么嘛，神神秘秘的。”

　　“你想听得到，就只能这样的「规则」。这就是所谓的「预言」。”芦屋千咲说，“不过我只是个会钻空子的半吊子。”

　　她明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千里眼剧透，跟预言可扯不上半点关系。

　　可无心的一句话或许就会导向不同的结局，甚至让世界偏离安全范围。

　　因此无论何时，都谨慎点更好。

　　她摆摆手：“走了。”

　　再磨蹭下去，甜点变得不好吃了会被甜品控在心里抱怨的。

　　五条悟盯着芦屋千咲离开的背影，在对方身上某处停顿了片刻。

　　犹豫了不到一秒，他双手放在嘴边做出喇叭状：“有空的话，还是自己去医院看看的好。”

　　芦屋千咲腾地转过身，惊恐地看着五条悟。

　　“你脑袋终于坏掉了？”

　　这是关心？还是在咒她？

　　这人怎么也不像是会说这种话咒人的样子啊？

　　五条悟怎么会好心提醒人去医院做体检！

　　所以一定是脑子坏了。

　　瞬间总结得出结论，一向宽容大度的世界代行人选择忽略不计这点冒犯。

　　然后她又听见五条悟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不过这种事本人早晚会察觉到，无所谓啦～”

　　他到底想说什么？

　　正想追问，白毛的高个男人已经挥挥手，几步跳远离开了。

　　随性而为就是指这种人。

　　代行人的行程一向排得密集没什么空档，每一样都由直属她的切尔贝罗们整理过后直接通知到她的内线。

　　接下来她还要在挤出来的空闲里打着拜访的名义抓紧时间摸鱼，芦屋千咲很快将这个小插曲放到一边，不慌不忙朝着原定地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