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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苟杊篇 ...
那脚尖差一点碰到她,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双宽厚的大手掐着肩膀扶了起来。
“磕疼了吗?”
岑青苗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大脑宕机了一下。
“磕傻了吗?”
岑青苗抬头,去看这个人的脸。
脸上的疤没有消掉明显得很,她的手摸上苟杊的脸,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就像是做梦一样。
“是我磕到头了吗?”
“是我在做梦吗?”她一边哭一边说,“是我在做梦吗?你真的回来了?”
“是你吗?苟杊。”
她哭着扑到苟杊的怀里,苟杊紧紧地抱着她。
“对不起,别哭了,我回来了。”
岑青苗觉得今天哭得比苟杊死的时候哭得还多。
苟杊觉得岑青苗的泪像是瓢泼大雨一样,快要把他淹没了,怎么安慰也无济于事,好不容易止住声音了,眼泪却一个劲地流。
苟杊死而复苏的喜悦太过猛烈,岑青苗哭罢心里竟生出一种空虚感。
她狠狠捏苟杊的脸,摸摸苟杊的头发,又看看苟杊的手,总之身上身下检查了一遍。
“诶!你拧我干什么?”
“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那为什么不拧你自己?”
“我怕疼!”岑青苗笑。
苟杊回应,“是也是也,我也舍不得。”
“你说什么?”岑青苗问。
“没说什么。回家吧。”
“我刚才磕到膝盖了,疼得很。”
“那我背你吧岑青苗同志。”
“谢谢你哦。谢谢你回来。”岑青苗趴在苟杊身上小声地说。
两个人赶回家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奶奶吃过饭已经睡了,严溪在屋里一边绣衣服,一边等岑青苗。
她听见门外的响声站起来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屋里还有饭,热着呢。”严溪没抬头,注意力都在自己手中的绣品上。
岑青苗没说话。
“妈。”
严溪听见这一声,整个人冒起了冷汗。
“嗯?”她抬头,看到站在门口更高更壮更成熟的苟杊,她不敢认,因为这一刻太梦幻。
许久,她才问出一句,“苟杊?”
“是我,妈妈是我,我回来了。”
严溪扑上前去认真仔细地检查苟杊,直到确认下来,眼泪才敢流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春生没了。”苟杊说。
——
春生和流洋那帮人混在一起是因为,其中有一个人说有他妈妈的消息,那些人给了他一个
电话号码,他拨过去是一个空号。
其实他早就知道那些人也许只是随口扯谎,但他还是想试试,就是不愿意放弃。所以这个电话号他打了无数次,虽然每次都是空号。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他见到了青枣。
他们几个人去临镇帮百草枯处理点事情,路上遇到一个穿着美丽的中年妇女,春生两次和她擦肩而过,直到第三次,那女人抬起头看向他。
他怔住了。
而刚好此时,屋里出来一个年老的男人,“青枣,我们可以走了不?”
春生心脏剧烈地跳动。
“好的,走吧。”
春生看着那女人和他相似的面孔。
他没敢说话,也不清楚那女人看没看见他。
青枣和那个男人坐上了车。
春生拼命向前追,一边追,一边哭喊:“妈妈,妈妈......”
他追了很久,直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发起反抗。
就在春生心如死灰不再期待自己能和妈妈见一面的时候,青枣却突然折返了。
然后留给他一串电话号码。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你,你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
春生一直不敢打,直到和苟杊夜里相遇的那天晚上,他才下定决心打了那个电话。
他是凌晨给青枣打的电话,根本没想到青枣会接电话。
其实他也还在赌,青枣不接的话,他就安心地留在这里,再不去想妈妈的事情,可是青枣接了,言辞恳切,极尽关心地问他:“你过得好不好,愿不愿意跟妈妈走?”
“妈妈?”
“诶!妈妈明天去接你好不好?”
春生稀里糊涂。
他在青枣家门口和青枣相见,那时刚好是上午十点多,也就是说青枣接了电话就赶来了。
上午十点多,也是苟杊再次回到百草枯办公室的时候。
春生看着青枣心中情绪百味杂陈。
青枣想摸摸他却不敢伸手。
两个人面面相觑,气氛有点尴尬。
“要不要跟妈妈走?妈妈的车就在外边,现在我们就能走。”
“可以吗?你没有抛弃我?”
这话一出,青枣的泪泉似地涌了下来,“我怎么忍心,我怎么忍心。春生,妈妈对不起你。”
青枣抱住春生,春生觉得胸口很难受,一口气总喘不上来。
春生没给青枣明确的回答,只说:“我想先回家看看。”
“你说严溪吗?那是该看看,我也该谢谢她。”
“妈妈想看看你爸爸可以吗?”
春生点头,“要爬山。”
“没有关系的,妈妈小时候什么都干的。”
两个人走了蛮久才到了延南的坟墓旁。
青枣跪在坟墓旁和延南说话,春生远远地站在一旁。
突然春生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是流洋他们,他们抬着一个被卷进铺盖里的东西,丢在了一个山坳之间。
春生看他们嫌晦气似的拍了拍手,总觉得有点怪异。
或许是从小到大的呼唤和感情,让他在这几个人走后,主动走到那个东西旁看了看。
他只扒开了一角就看到了苟杊湿透脏污的衣角。
苟杊。
苟杊!
苟杊?
这一刻已经没时间理自己的妈妈了。
他把苟杊搬到空地上,从袋子里剥出来,狠狠地拍了拍苟杊的脸,苟杊没回应,他又不停地压苟杊的胸膛,也没什么回应。
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于是他不停地按,直到苟杊吐出一口黑色污水和斑斑点点的血迹。
“醒醒苟杊,醒醒。”
苟杊动了动,拍了一下他的手,春生哭喊:“妈妈,可以先送苟杊去医院吗?求求你了。”
春生和青枣一起抬着苟杊下山,然后上了青枣的车。
春生摸着苟杊的身体,体温越来越低,越来越低,他那令他无法呼吸的胸痛也越来越严重。
青枣的车开得飞速,幸好青城镇虽然偏僻落后,但它距离市区不远,距离医院也不是很远。
苟杊进了抢救室,春生看着那抢救室的灯光亮起,自己晕了过去。
一阵惊呼尖叫,春生也进了抢救室,他心脏的手术不得不提前。
医生和青枣说,“苟杊伤到了头,头里都是淤血,幸好止住了,要开颅做手术。”
青枣点头,“做吧,做吧,钱没关系,用最好的,都用最好的。”
她想联系严溪却走不开,昔日记下的电话早已拨不通。
医生又和青枣说:“春生的手术不能拖了,但我们的条件去做的话,风险很大。”
“我相信你们,我相信你们。”
春生挺过了手术,却没离开病房,他的并发症很严重,医生说他体内隐性疾病基因一直是定时炸弹,因为这个炸开了。
一年的时间里春生在病床上苟活着。
至于苟杊他还在昏迷之中。
他醒来之时,春生已经瘦得说不出话,而他也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青枣现在照顾春生已经筋疲力尽,对于苟杊已是仁至义尽,苟杊醒后她就没怎么管。
可她没想到苟杊只待到了春生离开的那天。
等她从春生去世的悲痛中缓解过来,她早已经找不到苟杊了。
苟杊不知道去哪里,他不记得自己,也不记得其他人,他甚至不知道还能干点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庆幸的是他认识了一个人,那个人带他做生意,一开始他只是打下手的,后来被提拔,他成了二把手。
他们一起离开这个城市去了临市。
他一边挣钱,一边找人,可惜每当有人问他在找谁的时候,他都会语塞,他不记得了。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搬东西去仓库,突然想起来一个人叫岑青苗。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
又想起来中游、春生、二勇、妈妈、奶奶、百草枯。
他想起来了。
他在找岑青苗,因为他对岑青苗的约定,于是他决定回家。
“我不是和你说过嘛,春生憋气可以憋20分钟,我比他差一点,但是也不会太差!”
“在水里我就屏住呼吸,只是后来头实在是太疼了。”
“但我突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帮你上的云南白药还在我的兜里,那里有一粒保险子,情急之下,也不管有没有用了,我把它咽了下去。”
应该是开心的吧。他劫后逢生,他的事业发展得也很不错。
可是他的亲人朋友一个一个地说了再见。
——
苟杊安排了搬家,毕竟他在临市有了自己的工作,收入还不错。
岑青苗在上学,幸好岑青苗聪明又好学,不过因为基础差她学了三年高中才只考上一个一般的大学。
此时岑青苗刚好20岁,出落得亭亭玉立,美艳动人。
严溪每日钓鱼、刺绣、养花、唱歌,照看奶奶,四个人的生活蒸蒸日上。
——
苟杊在床上看书,岑青苗突然穿着裙子走了过来,那裙子薄薄的,隐约透着岑青苗的肌肤。
岑青苗跨坐在他身上,有点求\欢的意味,他被勾得向前,却突然发现坐在自己身上的岑青苗小小的,看起来才十几岁。
他吓得一激灵,“啊”的一声推开岑青苗,岑青苗像个泡影一样破开了。
他浑身冷汗,悠悠转醒间,又看到了岑青苗的身影,岑青苗问他怎么了。
他说,“做了个梦。”
“噩梦吗?”
“不是。”
“那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岑青苗笑着问,说着他又看见这个岑青苗穿着裙子扭着腰向他走来,她一样跨坐在他身上,他拼命睁眼去看,确认是现在的岑青苗才放下心来。
他追着岑青苗主动亲吻,吻得岑青苗半天喘不上气来,岑青苗开心地笑。
他的手摸住岑青苗那小小的。岑青苗胸前的皮肤一下就红了。他感受到岑青苗的颤抖。
他想起这个誓言,“月亮在上,我会照顾、保护、爱护你,让你快乐、无忧、自由、幸福。”
他会永远守护岑青苗此刻的笑。
他像是一艘在波涛中的船,一直在摇晃着,那波涛是绿色的,像是春天的小草。
层层叠叠,岁岁年年。
他仿佛听到玻璃外的声音。
那声音的主人,摸了摸他的脸,随后又说:“发烧了,我说怎么喊不醒呢。”
“身上出汗了,裤子都湿了。”
岑青苗无奈笑道。
“快醒来喝药吧!苟杊!”
她亲了亲苟杊皱起的眉头。
无比温柔地亲了亲。
刷到过一个视频一个人用云南白药保险子救活过一只大出血小猫,据不可靠消息这个东东对止血有很大的帮助。苟杊更多的是脑袋的问题,并非溺水。
让我们祝小情侣甜甜,万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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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苟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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