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夜书》宇直

12、第 12 章

　　习书还在咂摸方宇烨所谓的“潘多拉的魔盒”是个什么含义的时候，方宇烨已经回来了，习书听见了钥匙开门，门锁转动的声音。
　　“吃饭。”方宇烨在客厅唤了一声。
　　习书一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外边的天也变得灰蒙蒙的。
　　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出了卧室，方宇烨已经把从外面打包好的饭重新放在碗中端到客厅了。说实话习书并不饿，中午吃饭到现在总感觉没多长时间，习书又没有怎么运动，自然是没消化多少。
　　习书在餐桌边坐下，方宇烨已经开始吃了起来，习书看了看，方宇烨带了一些家常菜回来，虽然没有问习书吃什么，但是还是带了两道重口味的菜。
　　“哥哥，不饿。”习书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毕竟对方是老板，还贴心的给自己带饭，会显得自己不知好歹，但是他也确实是吃不下。
　　“你是gay吗？”方宇烨听了习书的话，放下筷子，平静的看向习书，问出了这句话。
　　“？”习书满头问号，不饿跟性取向有什么问题？“不饿和性取向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习书反问道，因为感觉有被冒犯到，所以语气也不怎么好。
　　方宇烨抽了一张抽纸，擦了擦嘴，开口道：“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从你的行为和言语上判断你可能是个gay，想要确定一下，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
　　这句话算是点了习书的炸药桶，真想跳起来把菜甩他一脸，但是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武力压制，还是忍了下来，嘴上确实没有一点饶人的意思。
　　“我的言行怎么了？哥哥还带有色眼镜看人？是不是gay跟哥哥有什么关系？不会吧，不会有人觉得gay是个男人就喜欢，gay又不是个垃圾桶......”这是习书在短视频评论区学的技术，阴阳怪气他擅长。
　　“你误会了。”方宇烨似笑非笑，习书更感觉他像是在憋笑，“我只是问一下，你可以不回答，是怕以后一起生活会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毕竟你知道，现在这个环境下性取向和某些权力是最为敏感的。”
　　习书听完之后一下哑火了，好像自己反应是大了一些，其实还是自己潜意识里觉得自己是个性取向不正常的人吧。
　　“算是吧。”习书哼哼唧唧的回答，这种事情在别人面前说出来多少有些难为情，此刻他才明白那些大大方方站在阳光下的人需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做到。
　　“怎么还有算是呢？”方宇烨一脸好奇，“异性恋、双性恋、同性恋、无性恋这是性向的四种类，在此基础上还有好几种性向，怎么还有‘算是’这种呢？”
　　“我也没试过，不过性向真的这么重要吗？不是有一句话‘我喜欢的是人，不是性别’。”习书想到了自己看耽美文的时候经常会提到的一句话。
　　“是这样没错，但当你真正认同自己的时候，就不会在乎别人讨论你喜欢的是人还是性别了。反过来，如果你一直用这句话洗脑自己的话，就说明你始终是羞耻于自己的性向，用爱人掩盖罢了。”方宇烨认真的分析着。
　　“那你呢？你是吗？”习书反客为主，至少直男不会问这些问题。
　　“跟你一样的答案，我也没有试过，不过比起爱别人，我应该更爱我自己。”方宇烨并不避讳，落落大方，倒是显得习书有些小家子气了。
　　“自恋狂，你可别爱上我啊。”习书揶揄。
　　“大可不必担心，结婚生子在我的人生计划中。”方宇烨打量了习书几下，那个表情就像在说你还不够格。
　　习书去给自己和方宇烨接了杯热水，总说话还挺口渴的。
　　“同妻泪啊，人渣。”习书把水放在方宇烨面前，接的有点满，洒出来了一小点，溅在桌子上。
　　方宇烨拿过水杯，喝了口水，说：“我不会跟我不爱的人上床的，你可以放心。”
　　习书正在喝水，差点呛到，你上不上床，跟谁上床，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放什么心？
　　“明天你有什么事吗？”方宇烨结束了晚饭，打包着残羹，问一旁跟着收拾的习书。
　　“没事啊，老板有什么安排？”习书把方宇烨没动的两个重口味的菜收进冰箱，明天热一热还是一道新菜，自己可真是勤俭持家。
　　“明天你去跟一下另一个案子，就是昨天去事务所委托的那个女的，稍等我把信息发你手机上。”方宇烨说完就开摆弄自己的手机，不一会，习书这边就收到了。
　　打开信息栏之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相关信息以及照片，男人名叫孟迅丰，看起来也不过三四十左右，住在河南那一边。
　　“轮到我当狗仔了。”习书调侃了两句。
　　“我也要继续当。”方宇烨叹了口气，“今天在孟迅丰家观察了一天，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整天我都没有见过孟迅丰和这个女人碰过面，即使是在孟迅丰的家里，两个人总是一前一后没有照过面。”
　　“这俩不是夫妻吗？”习书问道，两人不同行可能是感情破裂，正在冷战也说的过去。
　　“我在小区附近的商户打听过，基本上都只见过孟迅丰或者只见过女人，没人知道他们是一家人。这个女人很奇怪，所以你跟着孟迅丰，我看着这个女人。”方宇烨揉了揉太阳穴，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是说不上来。
　　“行。”习书答应的干脆利落，老板安排工作自然是要干的。
　　两人聊了一会闲话就各自回卧室休息了，躺在床上习书甚至还觉得有些兴奋，这可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整得跟变态一样。订了个闹钟，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