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碰撞ABO》咬一口安眠

9、第9章 再约一幅画

　　余时被窗外日光刺了眼才醒来，他头一次醒得晚，昨夜窄小的沙发躺着两个大男人理应睡得难受才对，但被那冷冽的雪松味包裹着虽冷，但怀中又十分暖和，余时瞧着身旁的人，许是他回来了才睡得如此安稳。
　　余时见淮寻有醒来的先兆，抢先说：“早安。”
　　淮寻睁了眼，眼角上翘，在余时额间落下早安吻，“早安，我的小男朋友。”
　　‘男朋友’字眼是余时从未接触过的，既陌生但含义颇深。
　　余时微笑，补充道：“嗯，早安，我的大男朋友。”
　　余时起来才发现林年不知几时离开了，只留下了短讯：【小时，我先回去了，保持联系。】
　　日头还未露出林年就起了，当然也撞见了两人相拥而眠的场面，林年笑了笑，也羡慕着离开。
　　“林年走了？”淮寻问。
　　余时点头，“小年人其实很好的，昨天只是担心我。”
　　“我知道。”但看到余时和其他男人那么亲近，心里就不舒服，大概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占有欲吧。
　　“淮老师。”
　　余时有些慌乱。他不是有问就憋着的主。
　　“我…可能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余时垂眸思索着，“别人说情侣会出去看电影、逛街再吃个烛光晚餐，可是……”
　　如果没有病毒，没有被隔离，那余时会带着淮寻出门把情侣之间该做的事都做个遍。
　　淮寻闻言抱着余时，在他耳边轻声说：“待病毒过去，我们就去把世人所说的情侣之间该做的上千百件事都做完，一件不差。”
　　余时忽然觉得淮寻是自己肚中的蛔虫，不然怎么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
　　随后淮寻又捧起余时到的脸，问道：“余太太知道小情侣逛街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吗？”
　　“做什么？”
　　像是触碰稍一用力就会把空气中缓慢飘动的气泡被戳破一样，淮寻牵起余时的手，指间相扣，像是在宣誓：“他们会牵手。”
　　余时眼眸带着笑意，“嗯！”
　　那就一直牵着。
　　淮寻：“余太太，问问我稿子的进度。”
　　余时：“嗯，画好了。”
　　淮寻喜出望外：“那余太太打算什么时候交稿呢，约稿人已经等不及了。”
　　余时伸手捂住淮寻的眼睛，“那你先闭上眼睛。”
　　“再整哪一出？”
　　余时见淮寻听话闭上双眼，两人牵着的手从未分离，余时就这样领着淮寻走到书房。
　　“淮老师可以睁开眼了。”
　　闭眼的时间很短，因此淮寻没有感到不适，也没有那些视野从朦胧渐转清晰。
　　他一睁眼，画就完完全全闯入他的眼眸。
　　画板目测又一面墙那么大，他所站之处就是最佳观赏之处。
　　整幅画以橘黄色味基调，落日挂在天边，云朵被光染上了层余晖，银杏树还未拳皇，半边的绿色与晕黄交融，季节未到，湿润的地面稀稀落落几片沾上泥土的银杏叶，底下有层层石墩环着，另一边则是倒影着一切景色的水池。
　　他们在银杏树下亲吻，稍矮些的人抓着衣摆踮起脚尖，背对着树的人双手环在他腰间，害怕他摔倒也不舍分离。
　　这是他们离开时的场景。
　　“我……我很庆幸我学会作画。”余时抬眸，注视着他满意至极的佳作，“这样我就能把我们的时刻都画下来，装裱后挂满书房。”
　　余时又拉开旁边被画布遮上的画板，这三个画板小许多，一幅时淮寻来借浴室，两人在门口相视的场景；一幅是某日余时醒来瞧见晨光照射在坐着沙发上码字的淮寻，桌上还放着跑着枸杞的保温杯；最后一幅是他们在阳台，淮寻细心打理着盆栽，而余时在一旁抓着栏杆懒洋洋地享受着难得的雨后天晴，两人相谈甚欢。
　　淮寻从未忘记他们相处时刻，但当这些宝藏记忆化成实物展现在眼前，心弦早乱了，就像在回顾着、宣告着：他是画中人，也非画中人。
　　“余太太。”淮寻压抑着躁动，因此余时听见时比刚刚沙哑许多。
　　“嗯？”
　　“再约一幅吧。”
　　少顷，淮寻继续说：“我可能有些贪心不足。”
　　话音未落时，淮寻便将余时扑倒在地，趁着余时还未有所反应，大手锁住他的双手，高举压在头顶。
　　“淮、淮老师……”
　　四肢被锁得动弹不得，余时稍微挣扎着，但在淮寻严重则是催情剂。
　　余时颤栗着，大股雪松味信息素强势侵抚着他。
　　乱了，全乱了。余时心想。
　　那雪松味如雪中寒风抚遍他全身，侵入皮肤，强占印入细胞，被烙印上雪松因子的细胞瞬停，随即立马活跃，最后癫狂。
　　明明是寒风，但余时却感觉很热，热得浑身难受。想用清水洗净，而身上的人则是最好的止热剂。
　　当淮寻另一只手抓住余时的腰际，那发狂好似不适自己的细胞得到了安抚。
　　淮寻眼眸湿润，“再约一幅吧，就像现在这样。”
　　说完，再也难以隐忍地吻上余时。
　　吻毕，连根抱坐在地上喘息着，“有没有被吓到？”淮寻明显感受到房内浓郁的信息素。
　　“没。”余时将头埋在淮寻胸膛，“你不在时，我听到报道说研究所收录了许多信息素，淮老师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
　　“雪松。”
　　余时笑微，疲倦地闭上双眸，“原来雪松味是这样好闻。”
　　全身的细胞从寂静规则的工作突然变得癫狂，消耗了许多能量，再加上信息素的侵占，精神快要被耗空，余时就这样在淮寻怀里睡着了。
　　余时再醒来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鼻而来，余时快步赶到厨房。
　　淮寻见余时过来，连忙把锅盖盖上，心虚地说：“你…你醒了啊……”
　　余时就站着看着淮寻和乱七八糟的厨房，叹气，淮老师没有把厨房炸了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余时抬手擦拭掉淮寻脸上的污渍，“去洗洗脸，我来做饭。”
　　淮寻洗完脸，从后边抱上余时，此时乱糟糟的料理台都被收拾得干净，比自己切得甚好的食材都被放置在被清洗干净的碗内，余时清洗了下手，轻拍了下淮寻环在腰间的手，“淮老师，你这样我做不了饭的。”
　　淮寻一脸委屈地松开余时，“你教我做饭吧。”
　　余时拾起油刷刷上锅，再涮上牛排表面，油滋滋声，“我会就好了。”
　　淮寻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除了在餐厅吃就是外带，可是现在他有了余时，他也想为余时做饭。
　　只是瞧见余时细瘦的腰间围着围裙左右忙碌着，他又上前抱住余时，在他脖颈处啾咪一口。
　　余时耸着肩，被吻处很痒，稍怒斥道：“淮老师，我还在做饭呢。”
　　可淮寻依旧不肯放开，一心只在做饭上的余时挣脱开，又被像只大狗狗粘人板的淮寻抱着。
　　一来二去，余时也有些恼怒了，转过身刚想理论一番，却猝不及防地被淮寻堵住口，脾气一下全消了。
　　如同料理后的牛排，生时硬邦邦，点了火加了调料就烹制透熟。
　　淮寻将饭菜都端了出来，余时在屋里翻找了许久都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无奈坐下，都快没了食欲。
　　“怎么了？”淮寻问，难道是刚刚惹余时不高兴了吗。
　　余时看了看淮寻，放在腿上的双手不停相互摩挲着，“嗯…本来想跟你吃顿烛光晚餐的。”
　　这时淮寻才注意到桌上的菜肴，摆盘果蔬点缀的牛排，色味俱全的可乐鸡翅，被卷得像山丘的意大利面，还有那格格不入但却是他最喜欢的蛋炒饭。
　　淮寻笑了笑，道：“我喜欢。”
　　余时抬眸，又瞥过眼，“没有蜡烛，没有乐曲，也没有玫瑰，甚至没有被饮料代替的红酒，这是我第一次邀请你，也是最失败的一次烛光晚餐。”
　　淮寻拿过余时面前的牛排，拿起刀叉一一为他切好，再放回他面前，笑着说：“醇厚易醉的红酒，妩媚的烛光，催情调心的曲调，如何都不及你一人。”
　　只似你我，诺诺光晕。
　　淮寻将却好的牛排块递到余时嘴边，“余太太知道烛光晚餐时，这行为代表着什么吗？”
　　余时再次被撩得羞红了耳，低头食入腹中，他知道，这时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粉唇被牛排上的油渍染得光亮，随着口腔拒绝一动一动的。
　　淮寻起身坐到余时身旁，“余太太还知道除了这个还需做些什么吗？”
　　余时不解，难道是碰杯饮酒吗？
　　当余时还在思考时，淮寻捏着他的下巴转过头来，低头接吻。
　　被煎制透熟的牛排需要有人品尝，而他们是最佳品尝官。
　　淮寻舔了下唇，意犹未尽：“好吃。”
　　余时红透脸，低着头，双手颤抖着，好想躲在桌底下，刚刚…淮老师太会撩了……
　　“淮老师……”
　　“嗯？”
　　“我喜欢你。”
　　余时喜欢淮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