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碰撞ABO》咬一口安眠

10、第10章 末世预兆

　　当连阴雨天，雨滴从天空坠下，洗浊万物。
　　墨色浓云积压着，仿佛盖压天地，惩罚这个世界。
　　“又要下雨了。”
　　“嗯，咱们把盆栽收进来吧。”
　　现在这天，连下将近半年的雨才换来一两日短暂的放晴。
　　电视上都被普天播报着哪日哪地因连降雨水位上涨被洪水冲击，再过不久，住居在沿海边缘的人类会被迁往中心，而大雨看面，种植地被淹没，人类也将会没有食物，饥荒时代快要来临。
　　淮寻拿起遥控器转台，挑选了部电影，电影剧情十分老套，先是爱恨纠纷，而后卿卿我我。
　　淮寻见余时发着愣，一把拉他坐在怀里，下巴抵在余时头顶上，得逞又无害：“电影院里的小情侣会像现在这样相拥观影。”
　　“淮老师。”
　　“一生所幸遇见你，拥有你，喜欢你。”
　　余时觉得他很幸运，就像现在这样，与淮寻欢喜，没有所谓纠纷的恨，少走了许多弯路，也没有藏匿爱意。
　　淮寻双目神动，情深潭水：“关于喜欢你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我认栽。”
　　许是疲倦，许是阴雨舒适，余时陷入睡眠。
　　淮寻关掉电视，收拢着余时双腿，让他侧靠在他身上，盖上毯子，抱着熟睡的余时。
　　余时突觉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恍惚间，一抹血色闪在眼前，很近，瞪大眼睛的余时觉得那血瞳快贴上他的眼球。
　　恐惧、害怕、愤怒的情绪感染着余时。
　　余时觉得十分难受，但又形容不上来，硬要说的话，犹如窒息挣扎之感，但他又发觉自己虚无，看不见自己，也感受不到自己，想通过意识触碰志气却怎么也触碰不到。
　　犹如五感丧志之感。
　　“余时，余时。”
　　只是能嗅得淡淡的雪松味，伴着温柔空灵嗓音。
　　余时梦地睁开眼，大口喘气，那窒息感切实的涌上心头，顿时觉得无力，酸痛。
　　淮寻忧心地给轻拍着余时，“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余时缓了些许，重新靠在淮寻身上，问道：“淮老师，释放信息素会给你身体带来不适吗？”
　　“不会。”
　　余时看着淮寻，“那你给我点信息素好不好？”
　　“好。”
　　淮寻在研究所学会了控制信息素，只要情绪稳定，就能收放自如，仿佛掌握了一项技能。
　　雪松味似乎有意识地环绕在余时身侧，安抚着他。余时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淮老师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哪里吗？”余时问。
　　“记得，在签会展。”
　　“嗯，淮老师签完名后我就出来了。”余时缓慢描述着当日情景，“签会展外有一红绿灯，那天有一头小鹿被车撞死了，我把小鹿葬在山后，但它的眼睛我看得很清楚，是红色的，像是烙印在我脑海里般。我刚刚又梦见它盯着我了，其实我并不怕的，只是五感被剥夺所以才不舒服。”
　　世间万物无奇不有，更何况在病毒纵横的世道。余时不适恐惧那奇异的血瞳，而是梦中精神犹如被控制的感觉让他不适。
　　淮寻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来，如果信息素能安抚余时，那他会将所有的信息素都给他。
　　“没事的，那只是梦。”
　　余时的思绪飘到窗外，雨好像越来越大了，余时心中不安。
　　也不知道为什么，余时突然好奇。
　　“淮老师喜欢什么气味？”
　　“嗯？”
　　余时凝视着，开口道：“我在想，什么样的信息素能让淮老师喜欢。”
　　余时设想过自己有被感染的可能，这样的情况不坏，只是他……
　　“如果我被感染了，我害怕我的信息素你会不喜欢。”
　　在得知自己被感染后的淮寻也层担心过这个问题。
　　淮寻将人抱在怀里，亲吻着他眼角处，“余时，我喜欢的是你，只是你。真要说的话，无论你是什么信息素，我都会喜欢。”
　　淮寻以前在著书时想过地球为什么会有磁极，磁场存在的真正原因尚且无人可知，人类只知道如果作为人类的第一道保护屏障——磁场消失了，生物将无法生存，人间终成地狱。
　　但现在淮寻又不打算去想了，他认为存在即合理。磁场的存在，地球生命得到基本保障，换一层面来说，就好比地球在亿万光年后会出现人类，到时人类抵挡不住太阳风，所以磁场出现了。
　　他不管ABO时什么病毒，他刻在基因里对余时的喜欢不会变。若一定要有一个解释，相互喜欢的他们一定会从基因内得到共鸣。
　　正因为，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与喜欢的人接吻真的会上瘾，余时心想。
　　心意溺出眼眸，呼吸交织着，忘我的亲密接触时
　　——嘀嘀嘀
　　长警报声响起。
　　【现播报一则紧急快讯：请未感染者及隐藏第二性别者于明日前往当地ABO研究所。
　　以上紧急快讯重复播报。
　　请未感染者及隐藏第二性别者于明日前往当地ABO研究所，我们将采取区域聚集隔离。】
　　直至播报完毕，淮寻才结束这个吻。
　　长警报声响起，淮寻觉得最坏不过就是没回来几日就又离开但他没想到这次离开的是余时。
　　淮寻将鼻尖埋在余时锁骨处，不舍道：“可以不走吗？”
　　余时没理由做逃客，更何况淮寻也没有。
　　“我很快就回来。”
　　即使淮寻再不舍，还是没能开口留住余时。
　　他将担忧、不舍、难忍的情绪全都宣泄在接吻中，也格外珍惜这短暂的相处时光。
　　淮寻开车送余时到ABO研究所不远处，淮寻为他撑伞，秋雨带来嗖嗖凉意。
　　“要照顾好自己，要记得给我报平安。”
　　“好。”
　　“余时。”
　　“嗯。”
　　余时不解地看着淮寻的手伸到口袋里摸索着，再绕到自己脖颈后，下一瞬，余时眼角余光捕捉到胸前有一点光，闪了一下。
　　这是一枚戒指。
　　余时坚信。
　　“可能你会觉得这个事情太早，毕竟前天我们才刚确定关系，我怕会吓到你，所以用链条串起来，你就把它当作项链戴着，好吗？”
　　淮寻眼眸深邃，藏匿着许多情绪与爱。
　　淮寻在得知余时要离开时，连夜托人买了对戒指，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想这么做，若不是怕吓到余时，他真想现在就给他戴上，戴在无名指上，宣告全世界：余时是淮寻的，未经允许不得靠近，任何人都不能触碰。
　　“好。”
　　余时小心翼翼地将它护在衣内。
　　余时，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淮寻，怎么办，我有点不想走了。
　　“请还未上车的未感染者与隐藏性别者即刻动身，列车将在两分钟后关闭车门。”
　　ABO研究所上方传来播报声，他得走了。
　　淮寻抱着余时，“余时，早点回来。”
　　余时回抱住他，感受着淮寻雪松味信息素，若是能把它留住该多好，留在身边就好像淮寻时刻陪伴着他。
　　“好。”
　　不舍离开怀抱，走几步，那雪松味被雨水打散，他闻不到了，余时焦虑地回头，淮寻还在原地望着他。
　　余时说过想把他们的每一场景都绘画下来，但只有此时他不想，因为一落笔一忆起，他一定会比现在更加难受。
　　“前面那个小男生你是不是未感染者啊，是的话就赶紧上车啊，磨蹭什么。”列车门口处的一位男士朝余时吼道。
　　余时深深望了望淮寻，垂眸，转身，还是上了车，终分离。
　　余时找了个末尾角落坐下来，他将背上的画板放在一旁座位上后，从衣内摸出那枚戒指，戒指在列车内如昼灯光下闪烁着。
　　戒指侧面刻了一圈字母——B·ZER1
　　独特纯粹的螺旋造型，中间镶嵌着一圈碎钻。
　　“B·ZER1”
　　隔着过道边传来厚实的声音，余时将戒指藏在手心，闻声看去，是一个大概三十来岁年纪，皮肤稍黝黑一脸玩世不恭的男人，余时眉头微皱，男人打量着他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看来小家伙名草有主了。”男人说，“就刚刚站在外边那男的？”还不赖嘛。
　　余时并不打算搭理他。
　　男人也不恼，就坐在一旁饶有味的看着余时。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他们下了列车来到一片空旷机场，机场中央停落着一辆客载机，据说这是前往ABO研究所最后一班机。
　　“请大家排好队一次有序乘机。”
　　余时望着窗外发呆，雨滴系数拍落在窗面上，水流的折射让他看不清外边，余时不由心想，这么恶劣的天气，真的能起飞吗？
　　“请大家系好安全带，我们将于五分钟后起飞。”
　　客载机机体本就庞大，加上气压因素，升起的瞬间像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压在座椅上，除了耳鸣，还会有窒息感。
　　客载机升至千米高空中，逐渐平稳直行。
　　后方座位的人趴在余时的座椅上，意味深长地看着余时，“小家伙，考虑一下我吗？”
　　余时抬头看着他，是刚刚那个男人。
　　不待余时作何反应，空姐便踏着高跟鞋优雅地走来，微笑道：“先生，请您坐好并系好安全带。”
　　男人不动，空姐也没再重复话述，一直面带微笑地看着男人，待男人不屑地坐会自己的位置上，“感谢您的配合。”空姐才离开，路过余时时，还示意地点头。
　　余时瞬间自愧不如，没想到空姐都快比自己高了。
　　余时发觉无聊，刚转头，竟发现大雨不知几时停了，没了雨水晕了视野，余时瞧见了窗外令人惊慌失色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