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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病毒下的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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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长警报声响起。
【2051年12月28日在线报道:数日来我过数亿人口进行第二性别检测完毕。
据统计,目前我国第二性别为A的人数占有百分之五,性别为O的人数占有百分之三,余下百分之九十五的性别为B(病毒携带者),其中包含隐藏性别者,隐藏性别者暂没有被感染迹象。】
报道于此,全城恐慌。
淮寻明白,余时属于那概率极小的百分之二,没有被感染。
【目前所感染人群除了气味,并没有其他凸显症状,专家初步预测该病毒属于隐形伴随感染性病毒,对此也请大家不必惊慌。
现需所有性别为A和O的居民于明日动身前往所在城市的ABO研究所配合研究。】
余时下意识看时间,问淮寻,“今晚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饭。”
余时在厨房准备着,淮寻也跟着打下手,两人就像小夫妻样,但互相一言不发在告示着将要分别。
夜晚,房门被敲,淮寻起身开门。
“睡不着?”
“嗯。”余时抱着枕头。
又不是生离死别,但他就是十分不安。
“我陪你睡。”淮寻说。
两人僵硬地平躺在床,按理说,两个大老爷们睡一张床没什么的。
“淮老师。”
“嗯。”
余时侧着身子面对淮寻,“书封完稿前,你要回来。”
夜晚寂静,余时的声音像拨片撩拨心弦。
余时任由淮寻轻拥入怀,听到他说“好”才安心。
感到余时呼吸平稳睡去,轻轻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淮寻的目光落在他端正五官的每一处,仿佛多看一眼就能印在脑海。
指尖摩挲着他的眼角,余时动了动脑袋,抓着淮寻的衣角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安稳。
余时醒来时,床边没了人,被窝也早没了温度。
余时立马跑下床,冲出房间。
可却无一人。
淮寻走了。
余时花了几分钟才确认这一事实。
连告别都没有,余时气得跺脚。
淮寻最好在他完成书封前回来,不然他一定揍他。
可是又看到餐桌上做好的粥,怒气又被压了回去,喝了口粥,凉的,走得那么早做什么。
余时气恼地直接对碗喝。
余时看着窗外透过的阳光洒落在客厅,可惜还是没能一同感受雨后放晴。
淮寻刚到研究所才知道他们要被迁往首都。
刚准备告诉余时,心里又纠结许久,最后还是没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余时看着窗外鹅毛大雪,拢了拢外套,一年了,淮寻一年没回来了。
在没有淮寻的一年里,余时接了很多稿,也自己画了很多幅画。
余时甚至都没想到半年的习惯会影响这么大,大到过了一年也没能习惯没有淮寻的生活。
淮寻,还有几天这一年就结束了,我还能在今年里见到你吗?
手机铃声划破屋内寂静。
淮寻。
余时第一想到的是淮寻。
但电话那头的声音却给他当头一棒。
自家好友在询问淮寻是谁,余时没回,好友也没在追问。
“小时,你最近怎样?”
“还好。”
“第二性别检测你做了吗?”
余时躺在沙发上,“做了,是B性别,你呢?”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好友继续说,“去年我刚拿到报告,得知是A性别就被叫去研究所了,我一直都没来得及跟你说。”
“你有没有怎样?”余时担忧道。
“全国所有AO性别的感染者都被安排到了首都的研究所去了。”
“首都?”那淮寻也一定去了首都,只是他都没和自己说。
“嗯,不过好在没什么事,我上周就回来了,最近有些事耽误了一周才想到要跟你说。”
但余时只抓住了两字:上周。
“你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啊。”
“只有你回来了?”
“不是啊,所有人都回来了。”
好友还想跟他唠这一年在研究所的事,却被余时无情地挂断电话。
淮寻和自己住的很近,就在隔壁,所以余时很快就跑到淮寻家。
余时敲打着淮寻家门,“淮寻!”
“淮寻,我知道你在家,你开门!”
见屋里人没动静,余时又敲门,每一锤力道都愈加重,就连语气都带着浅浅的抽泣。
“敲得这么重,是对我有多大怨恨。”语气没有责怪,而是隐忍。
终于见到日思夜想之人,余时挥拳锤他胸口,每一拳都用了力,似乎以此能发泄他这一年的想念。
淮寻直挺挺的身板任由他捶打,余时挂在眼角的泪水在他心里比罗咋子胸前的拳头还痛。
“你为什么不躲开?”
“好点了吗?”淮寻心疼地替他擦拭眼角的泪。
余时吸了吸鼻子,傲娇地说:“没有。”
淮寻见他只穿着单薄的外套,肩上还有落雪,脚上还穿的拖鞋。
不冻着才怪。
淮寻领着余时进屋,拿被子裹着他,还给他煮了姜茶。
“你骗我。”
淮寻没敢去看余时。
“你答应我在书封完稿时回来的。”余时指责他。
“我刚回来不久。”淮寻心虚道。
“嗯,是不久,一周不久。”余时毫不留情戳破他谎言。
淮寻不知道余时时怎么知道他早在一周前就回来的,淮寻也不想去弄懂,他现在只知道余时生气了。
“抱歉。”
淮寻起身,要离开。
“你要去哪?”余时急忙问。
淮寻没有说话,停住的脚又抬起。
余时看懂了淮寻要离开。
余时不知道该怎么去挽留,只知道淮寻要离开,一想到淮寻不顾自己要离开,就十分讨厌。
“讨厌你。”
讨厌透了。
三个字捆住了淮寻的脚步。
听着余时喘气与细微抽泣,淮寻梦地转身抱住余时。
颤抖的音在余时耳边回荡,“不可以。”
淮寻又重复道:“不可以讨厌我。”
只有你不可以讨厌我。
两人相拥了许久,想把这欠缺一年的点滴补齐。
“为什么,你回来的第一时间不是来找我?”明明我那么想你。
淮寻看着余时,尽管早在一年前就知道答案,但还是想问。
“你怕不怕我感染你?”
“不怕。”
“你怕不怕我感染你?”
“不怕。”
“你……”
余时牵起淮寻的手附在自己脸颊,是冰凉的,摩挲着想把自己的热度传给他。
“不怕。”
余时的眼睛很好看,墨色的,却带着颗颗碎星,就像是点点碎星的夜幕。
余时的眼角还泛着红,余时的睫毛很长,眨巴眨巴的就像羽扇。
淮寻俯下身亲吻着余时的眼角。
从在签会展见到余时的第一眼,淮寻就想这么做了。
这一夜很长,他们空缺的一年更长,但能诉说的事情却很少,唯有思念绵长。
淮寻,你离开的那天,书封就完稿了,所以你骗了我一年。
余时,其实离开那天,我没有很快就走,我在楼下树后看了你很久。我想你一定在享受天晴。
淮寻,今天是你离开的第十天,我接了很多稿,忙碌起来我还是很想你。
余时,我们分开了二十五天,研究所里有很多人,我们一个个被隔离在玻璃仓里,没有一个人能和我说话。
淮寻,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五十一天,天放晴了,但还是不能出去,我偷偷在楼下待了许久,还把你断更的新闻重温了好多好多遍,你什么时候更新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余时,今天是我们分开的第一百零五天,研究所抽了很多血,感觉血都要被抽空,还好你没被感染,不然你身子弱一定受不住。
淮寻,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两百天,天晴了两天,我把盆栽都搬到了阳台,你都不帮我,日后你回来我一定罚你都给它们浇一遍水,也罚你舍得这么久没回来。
余时,我想回去吃你做的蛋炒饭,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你做的蛋炒饭最好吃。
淮寻,整整两百六十三天了,你都没回来,研究所是怎么对你进行研究的,会不会很疼?
余时,我差点忘了几天了,扒着手指算了好几次才算对,原来都三百天了。研究所每天都在勘测我的基因,身体的每一处很痛。我想你抱抱我。
淮寻,你什么时候才回来,我很想你。
余时,我想回去,我相见你。
淮寻,你是雪夜走的,能在雪夜里回来吗?
余时,我回来了,整整一年。但是我不敢见你。
我问过研究所的教授,它们告诉我隐形性别是没被病毒感染者,也告诉我若显B性是因为身边有病毒感染者,他们的气味附着在未感染者身上。
我问教授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教授说要么远离感染者不被感染,要么被病毒感染者感染显现第二性别。
我不想你被病毒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