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清零》愔裘

9、第 9 章 谈论

　　三月临近，天气逐渐回到零度以上，大家脱下了繁重的外套。

　　这些天开始，每天早晨和放学后都会想起广播室的声音，所有人都在为体测做准备。

　　这天放学，程挽曦同悠里一起走到公交站。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后，看到走过来的冯遇辰。

　　他对着程挽曦挥挥手，讶异地问道：“你今天怎么做公交车？”

　　“因为今天心情好。”她一脸郑重地说道。

　　冯遇辰表情很不解地看向她：“你高兴就好。”

　　程挽曦点点头，就见他往兄弟堆里钻。

　　心里却暗道：你最喜欢他们，你最爱跟他们玩，跟他们谈恋爱算了。

　　她不满地瘪瘪嘴，悠里看着她，说道：“你干嘛?”
　　“不干嘛啊。”

　　“不干嘛你板个脸，不知道的以为欠你钱了。”

　　“哪有这么夸张，没事，车来了走吧。”

　　坐上车的程挽曦看见冯遇辰跟她挥手。

　　外面车水马龙的车辆，一声接一声的喇叭声，
　　似乎人们都很匆忙，急着来，又急着离开。

　　回到家后，冯遇辰忽然问她：你怎么不吃醋啊。”

　　“你又没做什么，我吃什么醋。”

　　“我看不到你对我喜欢的表达。”

　　程挽曦回信息的手指一顿，她不善言辞，不懂表达。

　　也不是没有吃醋，她很多时间都会吃醋，只是觉得这些说出来很没有必要，只会觉得自己矫情。

　　“我真的不吃醋。”
　　“你说呀。”

　　程挽曦思索了一会，想着这几个月的细节。

　　最后，在他软磨硬泡下，程挽曦说出了这几个人的名字以及相对应的事情。

　　感情这方面，从来都是冯遇辰带动她，导致这段感情她始终是被动的。

　　她从来不会表达，又或者说她根本不懂表达。
　　程挽曦觉得，感情如果她主动了，会显得自己廉价，又会让人厌烦。所以从头到尾她一直都是表现自己高傲的一面。

　　星期五那天学校为了更好的完成体测，决定开家长。

　　下课时间，班主任走了进来，他在讲台上讲得热血沸腾，程挽曦在下面跟孟筱筱说小话：
　　“你说怎么都快体测了，还开家长会啊。”她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孟苡恬对着程晚清苦恼的小脸说道：“不就是因为这个才开家长会吗？”

　　“是吗，那好吧。”她只能无奈道。

　　程挽曦看着讲台上越讲越起劲的班主任，用手遮住嘴巴，默默打了个哈欠。

　　心里想着：举办家长会，就是三种后果，一种，鼓励孩子；一种；敲打孩子；还有一种，便是她这种看淡了。

　　程挽曦一想到要叫自己爸爸来开家长会，就感觉头在隐隐作疼，不知不觉中手已经扶着额头，手指按在太阳穴进行舒缓。

　　一旁的冯遇辰看见了，皱了皱眉头，“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没事，就是有些头大。”

　　“星期二你们家谁来啊？”

　　“我爸。”

　　“我们家我妈来。”

　　程挽曦眼眸转了转，冲冯遇辰眨了眨眼睛，说道：“见家长了哦，男朋友。”

　　冯遇辰一愣，轻笑道：“是啊，宝贝。”

　　程挽曦听到宝贝两个字，小脸一红，似乎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说这两个字，正想着，便朝他瞪一眼，小声说了句：“你注意点场合。”

　　家长会在六点半开始举行，大家一大清早就在收拾自己的战绩。
　　他们五点下课，收拾一下桌面上的东西，就去食堂吃饭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程挽曦不禁有些紧张。

　　冯遇辰回到教室的时候，程挽曦正看着窗外，嘴里喝着ad钙奶，手里拿只笔一下一下地按着。

　　他看着这副场景，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冲着程挽曦喊了句“小学生。”

　　程晚清下意识回过头，看见叫的是自己，气笑了，对着冯遇辰说道：“我才不是小学生。”

　　“不是你是谁。”
　　“你再说一遍。”

　　他看情况不对，走过去俯下身，下巴靠在程挽曦：“对不起，我错了，宝贝，原谅我吧。”

　　程挽曦觉得他在道歉这方面确实有天赋。

　　“好啦好啦，没事。”就随他这么过去了。

　　同学陆陆续续都来的差不多了，有几个同学在旁边调侃道：“程挽曦今天这不是见家长了吗？”

　　“是啊是啊，今天家长见了，是不是结婚也快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
　　......

　　程挽曦觉得羞耻极了，连忙把脸埋进冯遇辰怀里。

　　她听见从头上方传来笑声，又不好意思抬头，只好掐了一把冯遇辰。

　　他感受到信号，对着起哄的同学说了句，“差不多得了。”
　　靠在冯遇辰怀里的程挽曦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看着家长陆陆续续来了，程挽曦也准备下去寻找她亲爱的父亲。

　　下楼梯的路上，碰到了悠里，便一起走了。

　　走着走着，就碰见悠里她爸了，程晚清叫了声叔叔。

　　然后不好意思道：“叔叔,能不能让悠里陪我一下呀。”

　　“行，你们去吧，你坐哪啊，里里？”

　　“就进门第一组第四个。”

　　“好。”

　　走到校门的时候，看到程挽曦也过来了，跟他打了个招呼。

　　等了一会，还没来，程挽曦等不下去了，便又跟着悠里回去了。

　　想着现在应该差不多时间了，又走出去。

　　去的路上，碰到了冯遇辰还有周欣微以及他们身后的家长。周欣微是冯遇辰表姐，看到程挽曦的时候，对着她说，“快叫阿姨。”

　　程挽曦没料到这么突然，连忙乖巧地叫了句阿姨好。

　　冯遇辰妈妈笑着点点头，便跟着他们走上去了。

　　正在程挽曦觉得自己快要等的花都要谢了的时候，她的父亲大人终于来了。

　　拿了她嘱咐过的小凳子，程挽曦领着她爸去班级的时候，都差不多坐齐了。

　　她跟着左边的周欣微聊着天，手里都各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

　　不经意看了一眼冯遇辰和他的妈妈，忽然想起那天体育课下课。

　　周欣微对自己说：“你快嫁过来吧。”
　　程挽曦害羞道：“我不嫁出去的。”
　　“那你赶紧把他弄走。”
　　她笑了笑。

　　一想到自己在思索些什么的程挽曦，觉得自己脸发烫，悄悄拍了通红的脸。

　　老师正在讲台上说着这次考试的分析，阳光透过窗户，把光照在桌子上，像是一条明亮的大道，外面的风缓缓吹动着树叶，轻巧的小鸟依旧在树枝从中乱窜，也像在进行训练。

　　对他们来说，这扇透过外面的窗户一直就像监狱的围栏把他们囚禁住，到了某一天，如果真的把放他们出去了，真的会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