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清零》愔裘

5、第 5 章 悸动

　　天气越来越冷，窗外草坪上的草已经结起淡淡冰霜，程挽曦轻轻哈一口气，就有轻微的雾气飘散在空气之中，一阵风吹过，一股凉意从衣袖外钻进来，让她不自觉缩了缩身子。

　　这节是音乐课，老师给他们放了个电影就坐在凳子上玩手机了。

　　程挽曦坐在凳子上还是觉得冷，搓搓手，两只手互相钻进对面的衣袖。呈一个老干部的姿势。

　　一旁的冯遇辰见此，不自觉笑道，“怎么了，你冷啊。”

　　程挽曦觉得他在讲废话，“没有。”

　　听到回答，冯遇辰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缩进衣袖里，然后看着她。
　　程挽曦不解地看着他。

　　见她没有动作，只好说道：“你不是冷吗，伸进来。”

　　程挽曦摇摇头，觉得不合适。

　　冯遇辰没管她，一把拽住她的手，往袖子里带，似乎周身的凉气渐渐消失了。

　　她只觉得手上的温暖，以及心脏的狂热跳动，不自觉使她想要逃离，他不准，就这么一直握着她。

　　程挽曦看着隐藏在衣袖里牵着的双手，抿唇。

　　又抬头看向老师，似乎没看到，她松了口气。

　　偏头看向冯遇辰，教室里拉上窗帘后显得有些昏暗，确实是看电影的样子。他微黄的头发在投影仪灯光照耀下显得更加明显，睫毛很长，程挽曦一直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好像会说话，双眼皮，像丹凤眼。，顺着眼睛望下去，下颚线分明。冷硬的侧脸在微光照耀下柔和至极。

　　直到下课，他们都维持着这个姿势，手心都出汗了。

　　下课铃一响，程挽曦赶忙松开手，对着他说：“谢谢。”

　　冯遇辰挑眉，“到什么谢。”

　　后面的方滕起身一看，发出一身赞叹：
　　“我靠。”

　　程挽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他用右手，这只手也牵过别的女孩子吗，也会像牵她一样牵后来的女孩子吗？

　　越想越多的程挽曦，觉得心中烦闷，看着冯遇辰越来越不顺眼，又不好说什么。

　　临近期中的日子里，大家都在抓紧时间复习，带着自己的目标冲一把，浓烈的学习氛围使程挽曦也被激励了。然而，无所谓的同桌还埋在堆得跟座山一样的书下面在打游戏，百无聊赖地靠在桌子上，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程晚清心里不禁有些无语，成绩这么差还不好好复习。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考试那天，大家都镇静地走进考场，第一场，语文，然后科学……直到后面一场历史课就显得有些着急了。间隔只有二十分钟，程挽曦匆匆回到教室，整理出来资料，然后陪孟筱筱去上厕所，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人会到考场了，俩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里的慌忙。

　　正要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那走出来，他手里拿着铅笔袋和资料给到程挽曦手中，她愣住了，连忙对他说了好几声谢谢。

　　嗯，那是冯遇辰，是逆光而来的冯遇辰，是人们往前走，他往回走的冯遇辰。

　　走到考场的时候，程挽曦的心还不由自主地跳。

　　少女内心的悸动，越来越深刻，已经无法无视。正如夏天的太阳，炙热狂躁，却不能熄灭心中的热烈。

　　直到考试时间结束，程挽曦都无法平静下来。

　　回到教室后，看到冯遇辰正在帮自己搬桌子，心里又是一阵触动，面上却不显露。

　　她走过去说了句谢谢。

　　就见他在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次的草稿纸，丢下一句：“就写这个，我写了一节课。”就跑出去了。

　　她没敢在教室里打开。

　　回到家后，走进房间，深吸一口气，打开那张纸。

　　本该打草稿的纸上写了密密麻麻的名字，那个名字就是她，程挽曦。

　　直白的表示让她不知所措，她对感情从来都是只会说。所以，她该怎么做。

　　看着后面还写着程挽曦是傻逼，她气笑了。觉得他真幼稚。

　　第二天考试结束之后，程晚清跟冯遇辰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

　　她偶然说道“我以后要找个大帅哥。”

　　冯遇辰抬起头来定睛了她一眼，眼里带着不明的情绪但也不肯说话，扭头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上课铃声响了，程晚清看着他没有要醒的意思，想着叫他一下，但他没理自己。

　　他沉默了一节课，一直到下课，程挽曦眉心跳了跳，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直到她以为今天冯遇辰不会跟自己讲话了。

　　下一秒，他突然从桌子上抬起头来，看向她，双手捧着她的脸。

　　冰冷的额头抵上她的，少年的眼里充满怒火和一丝委屈，不敢使劲捏她的脸，就用手这么捧着，程挽曦听见冯遇辰说：“你真是气死我了，小没良心的。”

　　程晚清眨了下眼睛，轻轻说道：“对不起。”

　　冯遇辰看她道歉这么快，顿时没了脾气，哑声说道：“下次别再这么说了，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

　　程挽曦看着他满足地笑了笑，敛下眼眸。

　　对于冯遇辰的生气，她毫不意外，她知道他在生气。

　　她只想用这种方法让他远离自己，对于自己心动是无法避免的，那就让他主动放弃。

　　爱情就像泡沫，短暂的试探不会让它破碎，但波动过大，激烈的争吵，只会让它在那一瞬间的美好，分崩离析。

　　泡沫的美丽是转瞬即逝的，经不起触碰，也经不起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