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清零》愔裘

4、第 4 章 出乎意料

　　--心里有喜欢的人也会有对象吗？

　　今天是星期六，程挽曦一直睡到晚上六点多，外面阴沉沉的，风在外面小声地吹着，树叶随之奏响。

　　她一如往常打开了手机，刷着空间，眼神触及到一条说说，手指轻微一顿。

　　看着那张牵手的表情，女孩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解的神色，他官宣了。

　　他……官宣了。

　　冯遇辰官宣了。

　　程挽曦缓缓打出99这两个数字，时间很漫长，打出来后有又觉得不太好，又删掉，又打出来，有删掉，反反复复，最后还是没发出去，给他点了个赞。

　　她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眼里渐渐浮现雾气，她不在意地伸出手揉了揉眼睛。

　　没事的，程挽曦，你要好好学习，不应该留恋儿女情长。

　　她点进一个音乐软件，播放陈奕迅的《阴天快乐》
　　“天空它像什么
　　爱情就像什么
　　……
　　听阴天说什么
　　在昏暗中的我
　　想对这天讲说无论如何
　　阴天快乐
　　叫阴天别闹了
　　想念你都那么久那么久了
　　……”

　　过了良久，音乐暂停。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女孩的叹气声，似是在不舍又带着坚定。

　　第二日，冯遇辰照常给她发了早。

　　她说有对象就别发了。

　　他说好。

　　事情在程挽曦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没有人有义务一直在原地等你，爱意不会消退，它会转移。

　　星期一，程挽曦淡定地打着哈欠走进教室，用手慢慢把紧闭的桌子分开一点。

　　冯遇辰一进来，就给她炫耀，摇了摇自己手腕上的头绳，说道，“看，你没有。”

　　“是啊，我没有。”

　　“厉不厉害。”

　　“可以啊，兄弟。”程挽曦觉得自己能在这里笑嘻嘻地跟他交流，确实佩服自己。

　　自那以后，程挽曦就开始跟冯遇辰保持距离。

　　那天傍晚，看着火花消灭的提示消息，程挽曦愣了很久。

　　看着天花板，呆呆地望着。

　　过了半个月不到，就看见他改回从前的头像。

　　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了。

　　接着，就收到他发的信息：我分手了。

　　程挽曦的眼帘一颤，手指啪嗒啪嗒打出几个字“祝你分手快乐？”

　　“你不安慰我？“
　　“这有什么好安慰的，你要放不下，就追回来啊。“
　　“我不喜欢她。“
　　“那你跟她在一起干嘛？‘
　　“我兄弟对象撮合的，不好意思拒绝。”
　　“你还真是伟大。”
　　“没有下次了。”
　　看着这条信息，程挽曦抿抿嘴，没说什么。

　　第二日早上，程挽曦看着被他并拢的桌子，眉心跳了跳。

　　课间的时候，王一帆他们走到这来，问他：“真不打算复合了？”
　　“我又不喜欢她。”
　　“那好吧。随你。”

　　程挽曦听得有些呆不下去，又拽着孟筱筱去厕所。
　　有事没事，都去厕所，总没错。

　　自从他分手以后，他又待她与以前一样。
　　没有身份的占有欲。

　　这个星期里，每个班级为了迎合学校里做出的合作计划，老师让同学们一组一个正方形排号。
　　齐易铭坐在她左边，孟筱筱坐在右边。

　　科学课上，齐易铭在摇着自己的凳子，她看得有些烦躁，一脚踩住他的凳脚，停止了他的动
　　作，前面的他拿了本科学书假装要打她，她也不躲，就这么定睛看着。

　　齐易铭也没真想打下去，看向后面脸变得阴沉的冯遇辰，又把书放下来。

　　下课后，冯遇辰马上走过来，把齐易铭的桌子往旁边推了推。又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往她那边靠了靠，而后手放在程挽曦的凳子靠背上，像是在宣示主权。

　　冯遇辰看向她，眼神里有几分委屈：“你能不能不要跟他打闹啊？”

　　程挽曦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顿了顿:“我没跟他打闹，只是让他别摇凳子。”

　　“好吧，那你离他远点。”

　　程挽曦没回答。

　　没得到回答的冯遇辰有些不满，拉着她的手摇了摇。

　　她有些无奈，“我知道了。”

　　转眼间，少年的眼眸明亮了许多。程挽曦看着他脸色一会阴，一会阳光，跟天气预报似的，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午休的时候，冯遇辰提出要跟齐易铭换位置。
　　他非常同意。

　　程挽曦掀起盖在自己头上的外套，觉得有一股清香飘过。看着坐过来的冯遇辰，她叹了口气。

　　对面的付夏说道：“我们这有两对情侣。”

　　程挽曦连忙说道：“我可不是，我单身，天地可鉴。”

　　冯遇辰在一旁，看着她：“你好睡觉了。”

　　“又没规定非要睡觉。”

　　“午休午休，就是用来睡觉的。”

　　“那付夏也没睡啊。”

　　“我管她睡不睡，你必须睡。”

　　一旁的付夏：你们俩吵架别带我啊。

　　“你蛮不讲理。”

　　“是又怎么样。”

　　程挽曦只好听他的话，趴在桌子上睡觉。

　　冯遇辰看着她恬静的睡眼，笑了笑，低声说道：“还是睡着了安分。”

　　等程挽曦醒来后，看着已经回到座位上的冯遇辰，有些无措，站起身，走过去，把衣服还给他，轻声说：“谢谢。”

　　“不客气，我的好同桌。”

　　程挽曦看着他坏笑的脸，他细长的手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的点着，似乎在想些什么。她转过身就会回到座位上。

　　静静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她自卑又自信，喜欢压抑自己，独自消耗所有的情绪。

　　她是一个矛盾体，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