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坦诚 生理还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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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选正式开始的那天，一向晴朗的B12，竟然破天荒的阴沉了下来，半边天空都被浓厚的乌云笼罩，远远看去，这恋之海的海面还算平静，但大家都知道这不会持续长久。
希琼号派人来接候选人员了，不算太多，但粗略一估，应该能有上百个。
一人一架飞船，大家先后起飞，飞船们迅速在天边化作一个黑点，乌泱泱的一片，乍一看，犹如一网嗡嗡作响的苍蝇，正热情四溢的往垃圾堆旁边飞去。
各方星球的代表都已在希琼号上等待就绪，全星网的各大窗口也都已蓄势待播，这场准备的有点仓促，但又备受关注的选举大会，在三个小时后就会正式开始，通过这项会议，将由各方代表共同抉择出未来的星位会第九成员，以及星位会第十一成员。
苏樘毋庸置疑是热门人选，特别是之前当他在边境审讯室里和佩珀当面对峙过后，在Sailor一族中，他的名气已经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可以这么说，除了尼尔曼，Sailor们从未像今天这般狂热过，以至于人们都不得不怀疑，若是苏樘没有入选，这群人会不会集体造反，把希琼号的船顶掀了。
今天，苏樘穿了全套的少将制服，立体而廓形的剪裁很衬他的身材，黑色调为主，在袖口，和衬衣领口处均有金属插片点缀，各色徽章装饰胸前，腰线收的恰好，颈项系着暗色的红色领带，制服外面还披了一件宽大的军式风衣。
青年的皮肤很白，他的眼神也十分凌厉，身高腿长的他进入会场时，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噤了声。
会场极大极广，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像是一个倒置的喇叭，越往外走就越高越广，越往内走就越低越窄，头顶的灯光明亮，在今天这场会议中，越是重要的人就坐的越是靠近中心，而正中央的那个舞台，就是接下来苏樘他们要进行竞争的地方。
现在人还未齐，会议也要三个小时之后才会开始，候选者们过来确定自己的座位后，可以先去外边的休息室休息，之后再行入场。
苏樘瞧了座位之后没有多留，径自朝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的空间不大，也就堪堪只有双人床位的大小，除了一张桌子和一张椅子，便再无其他，椅子面对的是一堵透明的墙面，站在那里可以统览整个选举大厅的全局，苏樘进屋后，便站在玻璃墙前一动不动的观察着外面的动向。
很多人，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如同万蚁归巢，数不清的机械精灵在大堂来回穿梭，人们交头接耳，会场这个大漏斗的中间还在播放各个候选者的介绍视频。
这种画面看久了会令人很是烦躁，苏樘不禁解开了袖口上的扣子。
身后的门开了，有人进来，门又关上了，然后桌上发出了果盘水壶磕碰的声音。
他在靠近……
苏樘反手便把人按到了墙上，捏着他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下去，吻在不断加深，口水都来不及吞咽，来人被动的承受着苏樘单方面的掠夺，小动物似的脆弱呜咽，身体发软，他的手却不由自主的缠上了苏樘的后颈，苏樘的帽子掉在了地上。
“唔……”放开喘息。
又再度加深，唇舌交缠的黏腻声响几乎要烫的人的耳膜化掉。
身后就是万丈深渊，穹顶之上的聚光灯在来回扫射，两人对彼此的回应却越发热情。
“好了……好了，苏樘哥哥……”陆离含糊不清的说道。
苏樘放开，弯腰捡起自己的帽子重新戴上，光看他的面色，除了嘴巴红的吓人外几乎没有任何情动的疯狂，反观陆离，已经眼泪汪汪的不成样子。
“这么多天不见我，想我想坏了吧。”陆离胡乱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口水。
苏樘没有说话，他只是淡定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把门上的状态设置成了免打扰。
“你现在要去核对参赛信息吗？”陆离眼瞧着气氛有点不对，故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不去。”
“可是现在……”
“等会再去。”苏樘打断了陆离的话。
“哦，好吧。”陆离的眼神不断瞄向苏樘身后的门。
“去椅子上坐着。”苏樘吩咐。
“苏樘哥哥，你怎么好像有点不高兴啊……”陆离笑了笑，就要上前缓和现场的气氛。
“去椅子上坐着。”苏樘再度吩咐，这一次他的语气比前一次更加摄然。
“好好，我坐还不行嘛。”陆离投降，只好一屁股坐了上去。
苏樘走近，手指有些暧昧的划过陆离的后颈，在那一瞬间，陆离的鸡皮疙瘩都被激得冒了出来。
“给你一次机会，回答我你最近都在偷偷谋划什么。”
“我……”陆离下意识就要反驳，却被苏樘用食指轻轻堵住了嘴，“好好想想，想仔细了再回答，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苏樘的眼睛认真直白的可怕。
蓦然起身，苏樘开始缓慢踱步，“知道我肩背上的那些伤是怎么来的吗？”他的手始终停留在陆离的颈项，“就是像你这样坐着，然后被八个人一起咬伤的。”
“当时出于某些原因，我不得不被动承受，也就是暂时不能使用武力，在这……”苏樘用指骨敲了敲陆离的肩脊上最突出的那一块，“被那个叫道格的生撕了一大块，还有这，这，和这……”苏樘又接连点了好几处地方，“全都可以看见皮肉下的骨头。”
“你知道吗，他们都没有你厉害，每一口咬下去，我都非常的疼，是钻心的那种疼。当时我其实非常怀恋，怀恋那种在你齿下快乐的感觉，但我真的不是一个喜欢被动的人，也就是你，总是要一次又一次的打破我的底线。”
苏樘的手停在了陆离的心口，也就是骨肉钉扎根的那个位置，陆离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颤。
“我那时还穿了一件白色的上衣，可最后全都被血染成了红色，当然，有我自己的，也有其他人的……最后的最后，他们全都死了，除了道格，因为我要用小刀片他的肉，也就片完了一条手臂吧，结果就被别人给拦了下来。他们口口声声的劝导我说，那个人是星位会第九成员的儿子，你还是放过他吧……”
“都这样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自然是要乖乖听话的放手。”
“陆离……”
苏樘俯身，用指腹揩去了他眼角的泪水，“我真的受够了那些所谓的权势和大义了，至少让我和你之间，只保持单纯的私人关系，好吗？”
陆离泣不成声，他像一条岸上的鱼，只会摆动身体不断的吸气呼气。
“苏樘哥哥……我……我不知道你承受了这么多……”
他泪眼连连的抓住了苏樘的手，“但我一直以来都是全心全意为你的，没有一刻有过要害你的念头，你一定要知道，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知道，陆离……”苏樘后退，他的手从陆离手中挣脱。
“但我分不清你的决心，到底是出于生理，还是心理。”
惊天的言论，陆离直接被这话给堵的大脑空白，生理……还是心理……生理……还是心理……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糟糕的言语，过于直白的真实，直要把人的心给剖的鲜血淋漓才肯罢休。
嘴唇泛白，肌肉痉挛，陆离整个人都开始神经质的颤抖，他一下子从椅子上滑落，双膝落地，不算响亮的跪在了地上。
“苏樘哥哥……”他狼狈的伸手，想要去抓苏樘的裤腿，苏樘却只是一步后退，靠在了那可以俯视大厅的玻璃墙上，青年那从上往下俯视的目光，清醒又冷然，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国王，正在审视那不知好歹的臣民，他与他之间的距离，又岂止是种族的隔阂那般简单。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陆离慌张，他慌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蓦的趴伏在地，他狼狈的去挽苏樘的裤腿，“你看，这东西可以证明的，这是我亲手打造的婚戒，你不是还好好戴着吗……”
“还有这，还有这颗钉子……”陆离胡乱的把上衣扒开，手指无力的指着那个精美的玫瑰圆面，“它难道还不能证明吗……对，我对你一开始或许还夹杂着对血的渴望，但我现在真的没有，就算有那也不是我想要的……我真的不是故意那样想的……”
陆离魔怔的低念着，双手抱着自己头，整个人往后摔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我控制不住啊，苏樘哥哥，我控制不住的想吸你的血，我真的控制不住……”
陆离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像是脱水了般的无力，就在他的语言描述期间，那颗纠缠骨肉的钉子似乎又开始作妖了起来。
“我真的讨厌Sailor，我真的讨厌自己……但你能不能不要嫌弃我啊苏樘哥哥，除了你，就没有人爱我了呀……苏樘哥哥……”陆离哭诉，他的声音低哑的不成样子。
“躺下去。”
国王并没有因为臣民的悲拗而有所感动，他依旧冷然的下达着命令。
陆离躺下，伸展四肢，他执拗的抬头仰望苏樘，充沛的泪珠已在眼窝处汇聚成了一汪小小的水洼。
苏樘走近，用戴着银环的那只脚，不轻不重的踩在了陆离心口的钉子上，裤腿还卡在膝盖，银圈的存在被小腿的线条衬托的从未如此鲜明。
心脏狂跳，陆离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在那一瞬间汇聚到了苏樘的鞋底，大家争先恐后的想要冲破皮肉的阻碍，与外界那稀薄的空气接触，情绪在不断累积，神经就要被它们积压断掉。
苏樘亲眼见证陆离的眼睛变成了兴奋的红色。
他的手痴迷的抚上了苏樘小腿的肌肤。
“把自己的东西取回去。”
听话的伸手，陆离呆呆的把踝骨上的银圈取了一个下来。
“戴回自己手上。”
陆离把银圈戴回了自己手上。
苏樘把脚撤回，然后半跪，猛地拽住陆离的领带把他扯了上来，就着那冒出尖牙的嘴吻了过去。
有血腥味在口中弥漫，陆离吮吸的更加用力，不一会他就反客为主的抱住了苏樘的脑袋。
哭噎，痛嚎，全都消化在了彼此的口水味里，苏樘的帽子和风衣全都掉在了地上，精心整理的头发也开始变得散乱不堪。
一吻既毕，苏樘搂住了陆离的后颈，蓦然放松，陆离瘫在了苏樘身上。
这场对峙，陆离败的毫无胜算。
“苏樘哥哥……苏樘哥哥……”陆离抱着苏樘无意识的念叨，脑袋一个劲的往他身上钻活像是要把自己钻到对方身体里。
苏樘安抚的摸着他的头发，又轻轻的在他眉眼落下一吻，“起得来吗？”
“我腿软。”
“那我抱你起来。”
苏樘一手搂过陆离的腿弯，一手搂过陆离的肩背，轻轻松松的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就着这个姿势自己坐到了椅子上，陆离也顺从的侧坐到了他的身上。
两相依偎，听着对方那沉而有力的心跳，陆离也终于安定了下来。
“现在说吧，瞒我的事。”
陆离沉默，他眼睛都哭肿了，现在跟两个大核桃似的。
“苏樘哥哥，你刚刚说的那些，是真心的吗？”
“每一句都真。”
“我……我没法判断我的感情是出于心理还是生理，因为它们都要混在一起了，就像是水和冰混在一起了一样，它们没法分开，要么……就温度下降，全变成冰，要么，就温度上升，全变成水……你懂我说的意思吗？”
“我懂，要不然一开始我就不会迁就你了。”
陆离又沉默，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了苏樘的肩上。
“苏樘哥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说不清原因，可能是在你那能获得快乐吧，不止是心理上的，还有生理上的。”
“好……好……”陆离彻底放松，他又没忍住擦了擦眼泪。
“我瞒你的事……我现在就说给你听，只是你听了之后不要生气，好不好？”
“嗯。”苏樘收紧了放在陆离腰间的手臂。
之后二人聊了很久，直到一个小时后他们才堪堪聊完，终于坦白的陆离一身轻松，苏樘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起身。
陆离站起，苏樘还是坐在椅子上，“你快些回去，就像我刚才说的，一切如常。”
“真的要那样做吗？”陆离担忧。
“还没跟我说时你不就打算那样做吗，怎么，现在说开了反而不愿意了。”
“我那时是被陆宋诓昏头了，但跟你聊了过后我又清醒了。”
“没事，就按他说的做，这件事我自有定数。”
陆离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他把苏樘的风衣和帽子捡了起来放在桌上，然后才准备出去，结果刚一开门，便被外面的人吓了一跳。
那个侍从恭敬的行礼。
“滚开点。”陆离顶着大核桃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侍从当即恭敬的退到了一边。
等陆离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过后，侍从才礼貌的敲了敲门。
“进来。”苏樘说道。
“少将大人，我家先生找您谈话。”
苏樘也没回答，依旧是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侍从不由得再度重复了一句，“少将大人，我家先生找您谈话，他已经等了您很久了。”
“那就再等一下。”
这话说的很没礼貌，也很不客气，侍从皱了皱眉，还是恭敬的退到了墙边。
约莫五分钟后，苏樘才缓缓站起，他不自在的动了动双腿，而那两条腿也表现的活像是新装上去的似的。
“不好意思，腿被人坐麻了，现在走吧。”苏樘重新把风衣披上，把帽子戴上，向侍从伸了伸手。
一时有些无语，侍从的眼中确实是滑过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低下意味，他躬身行礼，没再多话，只是专心的给苏樘带路。
过道里有很多扇门，门后又有很多过道，一路上行人络绎，大家全都行色匆匆，各种指示音不断，乍一看，竟然会觉得十分的嘈杂混乱，明明这是一场需要严肃对待的选举大会。
他们越走越偏，又转了好几趟电梯后，才终于来到了某个寂静的门前。
“请少将大人自行进去吧。”
门滑开，从外往里看，可以看到一堵白色的墙面，里面应该还是一条横着的走廊。
苏樘走了进去，顺着过道直行，然后他便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头。
这人悠闲的坐在一个太师椅上面，装扮和以前一模一样，邋遢随意的没个正形。
苏樘停住了脚步，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不喊我一声？”苏老头开口说道，语音也还是以前的中气十足，瓮声瓮气。
“苏极大人。”苏樘还中规中矩的行了一礼。
“你这小兔崽子！”苏极笑了一声，太师椅还缓慢的摇着，“走近点给我看看。”
苏樘低着头走近，站在了苏极跟前。
“这小胳膊小腿……”老头用他那鸡爪子似的手在苏樘身上拍了几下，“瘦了不少啊，在外没好好吃饭吗？”
“吃的再多，经常被人吸血，自然是胖不起来的。”
老头子一顿，又把鸡爪子收了回去。
“你是不是在怪我？”
“不，我在恨你。”青年冷硬的话把场面搅得十分的难堪。
“恨？确实该恨，我要是你，当然也会恨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爷爷。”苏极颇为赞同的晃了晃手。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得了GNC是真是假？”
“要是我说是假你会怎样？”老头眯着眼看着苏樘。
“不会怎样。”青年平静回答。
“好吧，是真的。”
苏樘捏了一下拳头，又无力的放开，然后转身就走。
“喂，你不问问我的谋划是什么吗？”苏极扯着嗓子大喊。
苏樘没有回头，他已经甩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坦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