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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合作 废墟中心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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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道门后是两条长长的安全通道,两种队伍各走一条,为了公平起见,夺标的队伍需要比藏标的队伍晚一个小时出发,藏标的队伍也需要在这个隧道里把标正式藏在身上,而在某个角落,苏樘正在四众瞩目之下开箱。
玄光以一人之力拉拢了另外三人,和着背后的墙面把苏樘好生围在了圈里,眼看盒子就要打开,他是越发紧张,脑袋时不时偏转向后,确认周围没有不速之客在偷偷打量。
“你能别像个贼吗?”苏樘把即将打开的盒子重新盖上,认真的对玄光说道。
“有吗?”玄光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盒子,眼看着盒子盖上,他是恨不得用自己的目光把那盖给撬开。
“来,你来开。”看他对盒子如此恳切,苏樘都不忍心打断他对盒子的妄想,所以他干脆的把盒子抛给了玄光。
“啊!我……班……”玄光忙不迭接住。
“别废话。”苏樘不耐。
“好!”玄光麻溜的打开了盒子,入目是一片蓬松的红丝绒,中间还放着一个手指粗细的金色玻璃小瓶,瓶口还被人别具用心的装饰了一条爱心锁链。
“这是?”玄光有点懵逼,那所谓的沉甸甸的重量呢?他小心翼翼的从红丝绒中掏出了那个小瓶。
苏樘接手看了看,没得出个所以然来,西加和阿北也同样摇了摇头。
“若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瓶卡耐尔的经典香水——乱世佳人,价格轻奢,在年轻一代的女孩圈子里极为流行。”田代子乖巧的伸手,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香水?”
“对的,你看瓶子的底部,还有那条爱心锁链上,应该都有卡耐尔的标识。”田代子指了指苏樘手中的香水。
“你平时用吗?”苏樘问。
“实在抱歉,我一般不用香水。”田代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也知道这个香水!”阿北刚才还想的苦大仇深,这会终于思考出了结果,“栗子平时就很喜欢用,闻起来香香的,吃起来有点苦,效果……好像不太持久,她一天大概要补三次左右。”
“吃起来有点苦?”玄光敏锐的抓住了盲点。
“对呀,这东西不是会喷脖子上么。”阿北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玄光炸毛,你拿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都喷脖子上了你还吃起来苦,这不更奇怪吗?
“效果不太持久……”苏樘沉吟,然后解开了瓶子上的锁链,“阿北,我先在你身上试试,田代子,你判断一下效力。”
拧开瓶盖,更加充满恶意的设计来了,这东西竟然不是喷雾式的,而是直接从瓶口倒的,光这一下,就去了近十分之一,玄光倒吸一口凉气,直接心疼的皱起了眉。
阿北装模作样的在手腕和脖颈处抹了抹,香薰分子四散,大家都嗅到了那股清浅的味道。
时间静静流淌,转眼间,二十分钟过去了,通道里的藏标队伍就只剩苏樘他们一只。
“班长大人,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玄光不得不出声提醒。
“等着。”苏樘神情平淡的说了两个字。
玄光抓耳捞腮,再这么站着他就要管不住自己的腿了,所以他跑到了出口观望另一种队伍的动静。
在距离一个小时只剩不到半个小时时,田代子终于开了她的金口,“可以了。”
“十分之一,持续时间不到一个小时,现在这瓶里统共还剩十分之九,而我们五个人要在外面三天。”苏樘捏着那个小瓶,表情一时之间有些玩味,他把目光转向玄光,“你确定你拿的是五人份的吗?”
“肯定是的,这上面明明确确的写着五,而且我还特地和那个派送员确认过!”玄光拿起地上的盒子,用手指着上面的标识给苏樘看。
“那这是什么意思?”阿北指了指“五”前面的那个红色的手掌标识。
“这是夺标队伍的标记吧。”田代子温声说道,末了又补充了一句,“藏标的应该是绿色的手掌才对。”
“我艹!”玄光就跟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猛地把盒子甩开,他讪讪地看了苏樘一眼,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庞大的身躯藏在了阿北身后。
“我真不是故意的,班长大人您必须要相信我!”
苏樘修长的手指把玩着瓶子,眼睫低垂,神色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波动,“竟然有人会把如此显眼的印记看错。”语气平淡的简直就像是一句普通的陈述。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藏标还是夺标?”阿北问道。
“参赛表上写得是藏标。”玄光此刻也恨不得抽自己十几巴掌,“可我们根本就没标可藏。”
“要不我们现在退赛吧,和分比起来,命还是要重要些的。”田代子提议。
“你个新来的乱说什么!还在这鼓动大家伙放弃,考核计零那可是要伴随一生的污点!你个绿眼无所谓,我们还要去边境深造呢!”玄光被田代子那为所谓的笑容给深深的刺激到了,当即把本就没有多少的绅士风度给抛了个干净。
“注意下嘴脸!”阿北不爽地怼了一下玄光的胳膊。
“对不起,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田代子低头道歉。
看着一行人打闹内讧,苏樘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就成功镇压了所有反动,“吵什么呢,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全场最高分吗?”
全场最高分……确实,他们身上一个标都没有,可不就是全场最高么。
“可是……我们没法在外面生存哪。”玄光迟疑说道。
“没听张院士说吗?同学间要互帮互助才行。”苏樘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应该到点了。
“走吧。”苏樘挥了挥手,几步走到门口,干脆利落的跳了下去。
“可是我们没标啊!”玄光跟在后面喊道。
“闭嘴吧你!”阿北毫不客气的把他从门口踹下,自己也跟着纵身一跃。
“冒犯了。”西加对田代子点了下头,一把揽住她的腰,然后双双跃下。
参天的丛林,因不受人类纷扰而长得分外茂盛,成群的树叶从周身刮过,脚掌落地,一眼望去,是看不到尽头的黑灰腐植,密林之下,难有天光。
后面几人也平稳落地。
“诶,吃人的怪物呢?”玄光警惕的四处张望,可这周围除了他们几个活物,好像就没有其他了。
“蛮荒之地越往下走,怪物就吃的越多。”西加简短的解释了一下。
“所以呢?”玄光不解。
“所以它们内耗的就越严重。”苏樘补充了西加的话,“这种东西遇上一只,我们可能就只有两个人能回去了。”
玄光一凛,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苏樘说的两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夺标的队伍马上就要下来了。”
苏樘不急不缓的清了清嗓子,也没回答玄光的问题,他轻松地跳上了一棵树的枝丫,然后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金尼尔可在?”
金尼尔,那个高他们一级的年级标兵?田代子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四周没有动静,苏樘却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他径自向某棵大树走去,然后抬腿,狠狠的朝树干踢了一脚,哗声四起,一个戴着面罩的人轻巧的落在地面。
“你怎么知道?”金尼尔眼神不善。
“到处都暗沉,就你的头发反光。”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苏樘手中的瓶子,“你这什么意思?”
“想找你合作。”
“我不喜欢跟人组队,更何况你们还带了三只弱鸡。”金尼尔摇了摇头。
“那你还在这等我?”苏樘反问。
金尼尔心虚的撇头,语气有些许生硬,“你们这么久都没下来,我就好奇看看。”
“合作我就跟你再打一架。”
“不打。”金尼尔想也没想的拒绝。
苏樘意外,“你不是对上次的结果一直不服吗?”
“我打不过你。”金尼尔竟然破天荒的承认了自己的“弱小”,“你要是想跟我合作,我只有一个要求。”他忽然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苏樘,“事后让我喝一口你的血。”
“不行!”阿北直接冲了出来,拦在了苏樘和金尼尔中间。
金尼尔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走开点。”他伸手就要把阿北推开。
“你应该知道同族的血都是臭的吧。”苏樘抢先不客气的把金尼尔的手拍开。
“那又如何?”金尼尔眼神不解,像是没明白血臭这和他要喝之间有什么关系。
“我怕你食物中毒。”
“不可能!”金尼尔看上去简直比苏樘本人都还要笃定。
“说实话,以前我或许还可以答应你无礼的要求,但我现在家里多了一个小朋友,他知道了的话会生气的。”苏樘又把阿北给推远了点。
“嗯?”金尼尔歪头,表情更疑惑了。
一分钟后,金尼尔被苏樘成功打趴,终于老老实实的交出了他的标。
金尼尔坐在地上,解开面罩吐了一口血沫子,眼神怨愤的看着苏樘,“你们是藏标的队伍,干嘛要抢我的?”
“你自愿给的,我可没抢。”苏樘拿着那一小袋铜豆子,正在仔细掂量。
“自愿?!”金尼尔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歪掉的鼻子。
“拿着。”苏樘还了一颗给金尼尔,剩下两颗分别给了玄光和田代子。
“把豆子拧开,然后贴身放置,应该就可以掩盖人味了。”苏樘接着说。
玄光拿着豆子,悄摸着走到了田代子身边,不轻不重的撞了她一下。
田代子立刻笑着把豆子捧着,“班长您带着吧,我们都需要您的保护。”这一番话说的漂亮。
“不用,我们等下要分开,你和玄光和西加一起,我和金尼尔还有阿北一起。”苏樘说道。
“啊!”玄光不可置信,“您要和我们分开!”
“嗯,西加会保护你们的,而且你们还有豆子。”苏樘点头。
“可是……”玄光吞咽了一下,他偷偷了看了眼西加的脸色,可是您才是最强的啊,为什么你宁愿带着阿北也不带着我呢,更何况这还有一个绿眼的拖油瓶。
“可以吧?”苏樘对西加问道。
两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就好像是早有计划。
“走了,夺标的要下来了。”
西加率先选了一个方向走去,田代子已经乖巧的跟在了他的后面,眼看他们越走越远,玄光咬了咬牙,不得不提腿跟上。
现场剩下三人,金尼尔还臭着脸,他把手中的豆子丢给了阿北,“你带着,别拖后腿。”
阿北接过豆子翻了个白眼,还十分粗鲁的往旁边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干脆利落的把豆子放进了胸衣。
“你什么意思?”金尼尔眯眼。
“去一下晦气。”阿北答道。
金尼尔起身,眼神不善的朝阿北那走了几步。
苏樘横跨一步挡在了金尼尔面前,“去搞一票大的,干不干?”
“什么大的?”金尼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废墟中心,我还没去过呢……”
苏樘望向了遥远而昏黑的远方,腐植绵延,爬向了扭曲着光线的尽头。
在学工部领的寻找心晶的任务,每次都只能下到一层,再往下就被电门给挡住了,而且即使是开着飞梭也不能从空中进入,因为围墙外有磁场干扰,真不知道这下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巫尔塔并不简单,这是世人的共识,在这上了一个月的课,苏樘也深刻的体会了这点。
所谓的文化课,就是教导大家如何调理自己的情绪,所谓的实操课,就是让大家克制自己的欲`望,还美名其约的认识缺点,保护短板。
让Sailor厌恶吸血,让Sentry学会共情,让Helms`man收敛心眼,出发点是好,可偏见就是偏见,就算是打着教育的旗帜也不能掩盖其恶臭的本质。
有人厌恶着船职人员与普通世人的鲜明分别,这种从基因里书写的优越,触犯了他卑劣而浅小的内心,他们不甘于平庸,或者说,他们不甘于死亡……风雨在酝酿,这是苏樘和伊森接触,得出的客观判断。
“走了。”
熟悉而黏腻的菌子,又在脚下嘎吱作响,不一样的颜色,最终都是同一个归途,谁也逃不掉,这从基因里书写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