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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那我呢，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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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阡陌现在睡觉时总是开着一盏很暗的小灯，在卧室永远存留一丝光亮。
他盯着葛益熟睡的容颜，才恍惚发现两人同居已经有一年了，他撩开散乱的头发，轻手轻脚地吻在他的额角。
随着身侧细微动静的结束，葛益慢慢睁开了眼，看着何阡陌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这几天他总觉得何阡陌不太对劲，是那种有什么事情故意瞒着他。
他和何阡陌第一次发生关系时，他做梦都没想到何阡陌会拍那视频，他允许他靠近的唯一目的好像就是他那一点可以利用的价值。
那段视频像是随时能将他炸得粉身碎骨的定时炸弹，甚至在无数个甜蜜缠绵的日夜他还会想到，最开始何阡陌是怎样用那段视频对他威逼利诱。
哪怕是现在的何阡陌根本都不会对他疾言厉色，他还是忍不住会想——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他从来没有得到过答案，他没办法去想为什么，因为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不具备什么讨人喜欢的优点。当然他也不敢去问何阡陌，他没办法承受何阡陌给出的答案。
他可能根本不屑于回答他。
可是身体里垂垂欲动的东西忍不住把他往深渊里推，恍恍惚惚地想起了他为什么会和何阡陌有交集，还不是因为自己那点可怜的价值吗！
明天孟初的电影就要上映了，自己的那点价值是不是要派上用场了？
那段视频他会打算怎么办——
他推开书房的门，电脑的荧光照在本就妖治的脸上，更加衬得这个人好似鬼魅。
何阡陌显然被葛益的出现吓了一跳，手指在鼠标上的动作带着少见的慌乱。
原来，他也有惊慌的时候。葛益忍不住想。
“怎么醒了，”何阡陌从书桌后面走出来，站到他面前摸摸他的脸，“做噩梦了吗？”
他摇摇头，何阡陌比他高一点，他需要抬起眼眸才能看进他的眼里。
借着书房内微弱的光，遁着他的脸色说：“那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葛益看向电脑，说：“你在干什么？”
“忽然想起公司有个工作还没处理，”他搂着葛益就要往外走，“我马上回去睡觉，好不好？”
葛益伸手扶住门框，阻止他把自己往外带的动作。
“你是不是在看那个视频？”
四周静得连彼此的呼吸的频率都能感知到！
不仅何阡陌没想到他能问出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可是这个问题曾千百次的要挣脱桎梏，脱口而出，又硬生生被他压在喉咙深处。
此时，他的大脑全被一种毫无由来的委屈占据，分不出一丝空间留给那些他想都不敢想的问题。
他倔强且不计后果得想要一个答案！
何阡陌的脸色变了几变，在葛益以为他要翻脸的时候，他忽然攥住他的胳膊，拉到书桌后。
何阡陌坐在椅子上，把他牢牢抱在怀里，像是怕他跑了。
他打开放了一半的视频，把进度条拉到开始——
葛益两眼发直，觉得整个人入赘冰窟。
羞耻感汹涌袭来，他拼命挣开何阡陌的怀抱。
但何阡陌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就没打算放过他。
他边亲吻着边哄道：“松开嘴唇，别害怕，放松。”
他们之间的主动权从来都在何阡陌手里，这次也不例外。
电脑内传来暧昧至极的声音，一阵一阵的喘息、呻吟扎进葛益的耳朵内。
“你到底想怎么样！”
“陪我看完，好不好？”何阡陌脸庞贴着他的，声音温柔的不成样子。
可他却觉得自己的自尊被踩到地上碾得粉碎，他的大脑被从未有过的屈辱占据了，所有的反应都是最底层的本能。
他如一个木偶娃娃被何阡陌抱在怀里，像从未拥有过自己的意志，将来也不会有了。
大概因为什么都不去想，也就不会有失望和痛苦了。
葛益强烈的反应渐渐平静下来，可何阡陌却心里一空，他慌忙掐住葛益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在他看清葛益眼神的那一刻，他宛如在万丈高楼踩空了一脚。
很空，什么都没有！
他指尖摸了摸葛益的双眼，扯起一边的嘴角，放缓声音说：“宝贝，我给你开玩笑呢，宝贝，别害怕。”
“我错了，我现在就把视频删除，好吗？”
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占据心口，涨得难受得要命。
他惊慌地把视频关掉，把人在怀里搂紧，抖着声音说：“宝贝，你说句话，别吓我啊！”
葛益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叫出他的名字。
“我在，我在——”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只能艰难得一个字一个字说：“你有没有对我产生过一丝一毫不忍心？”
葛益的眼睛逐渐有了聚焦，在他的脸上梭巡着，像是濒临绝望的人寻找最后一点希望，哪怕这点希望根本不会改变他的结局。
“小益，我——”
他依旧给自己寻找退路，“哪怕一点点，做梦的时候也算——”
“你一直都是这样想我的吗？”他捏着葛益下巴的手用了点力，让自己更能清他的脸，“你从过来没有感觉到我对你是喜欢吗？”
“我对你这么好，你的良心都喂到狗肚子里了？”
他看葛益依旧是那副样子，也憋了一口气，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葛小益，我知道我当初拍这个视频，那它威胁你是我不对，但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这一年来，别说我威胁你，我对你大声说过一句话吗？”
“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他揉了揉葛益的脸颊，说：“我都说了这么多了，你能不能给个反应，你这样吓到我了。”
其实葛益是对于他的一番狂轰乱炸，大脑宕机了，所以面部表情没办法调成出对应的情绪。
他的脸都快被揉红了，终于说出了那句经典台词。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很爱很爱。”他捧起葛益的脸，“这次听清了吗？”
“为什么？”葛益觉得自己的大脑完全跟不上何阡陌，却一门心思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什么为什么？”他握住葛益的手放在鼠标上，葛益像触电一般明显瑟缩了一下，“我们把视频删除吧。”
视频被粉碎性删除，何阡陌颠了颠葛益，问：“现在想睡觉吗？”
他心里还有没弄明白的事，哪能睡的着。
“不想。”
“嗯，那有什么问题想问我的，今天晚上我已经知无不言，全说实话。”
过了半响，怀里的人还是一副沉思，跟自己较着劲。
“这么难开口啊，”他摆弄着葛益的手指，“那我猜猜你在想什么？”
“嗯……”学着葛益的模样沉思了会，说，“在想我为什么满口谎话，还说什么‘喜欢我’，一听就是唬人的，是不是？”
葛益：……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这么想？”葛益问道。
“哟，化被动为主动，学会反问了！”
“但是这个问题我恐怕没办法回答你，”他吻在葛益的鬓发上：“因为我从来都是对你一心一意！”
“那你留着这个视频干嘛？”
“舍不得删呗，”何阡陌狂按了两下鼠标，一脸遗憾，“还挺可惜的！”
葛益一把捞过他的手，打了几巴掌，怒道：“可惜个鬼。”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很变态啊，这都是什么恶趣味！”
“好了，好了，我错了，”他伸出手悬在葛益面前，“要不你再打我两下消消气。”
葛益打掉他的手：“行了，你少贫嘴吧。”
何阡陌把他整个人都笼在怀里，轻声说：“我知道你想问我，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但是你知道吗，你的在这儿，就是我喜欢上你的原因。”
耳畔传来的微小振动，却在他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忍着心底狂烈的悸动，说：“哦！”
“哦什么哦啊，没什么要问的就去睡觉，大半夜的！”
他踌躇了会，还是犹豫地问：“何阡陌？”
“你还是打算对付孟初吗？”
何阡陌冷笑一声，说：“怎么了，舍不得你前男友了？”
“嗯，有一点。”
“你——”何阡陌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
“你还有没有心！”他点着葛益的胸口问。
“你和孟初的事，为什么非得牵扯到希哥。”
何阡陌瞬间火了：“一口一个希哥叫得真好听，为什么叫我就是何阡陌、何阡陌的？”
“因为他是我哥啊！”
“那我呢，我是谁？”
他的手还在何阡陌的手心，他转了一个角度十指相扣，深吸一口气，做心里建设似的。
“是老公，行吗？”
何阡陌觉得大脑经历了一场特大地震，所有的一切崩塌成废墟——
他把葛益托起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掐着他的下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是青涩的、热烈的、不带任何技巧，是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促成的。
他只是想吻他，很想、特别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