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年少情深都是儿戏》陌上昀光

8、婚宴（二）

　　婚宴上，觥筹交错，贺的是新婚之喜，祝的是百年好合。
　　可欢欢喜喜的日子里偏偏来了个煞风景的，玄黔见不到人实在没法，借着贺喜的由头来宴席上，拖着新郎官就走。
　　两人来到小院一角，他张口就问：“笺儿在哪？我要见她！”
　　云涯冷静地看着面前人，对方满脸疲惫，一身颓靡：“你应当晓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该来见她。你瞧见了吧，我们拜了堂。”
　　玄黔不以为意：“那又如何，你这趁虚而入的小人，难道还要同我讲什么君子之礼吗？”
　　“你要见她做什么呢？你已然错过她了，你伤害她还不够深吗？事已成定局，你能带的走她？”云涯知道他来干什么的，这么些年的针锋相对，他怎么会不了解这个人？他是来抢亲的。
　　“你是怕她跟我走吧？从前……”
　　“从前是从前，现今，她是我的妻！”不等玄黔说完，打断道。
　　“她心悦你吗？你不过是趁虚而入罢了！”
　　玄黔不敢说话，他从来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十多年的喜欢，她这么快就能放下吗，他不知道。他晓得，现在的小丫头是喜欢他的，只是这份喜欢比得上十多年的心悦吗？她不会跟他走，云涯知道，可以不跟玄黔走的理由太多太多，不知道有没有赤笺喜欢云涯这一条呢？
　　他在不安，在担忧，不是怕她会走，面是怕她不快乐，怕她日后悔不当初。
　　遣了丫鬟去问，得来的回复是意料之中的不见，她说：玄公子，我们两不相欠，也不必留恋，过往如浮云，不需再回首，感情这东西，散了就是散了。
　　于是，他回了房，他要问个答案。
　　喜帕下的赤笺娇俏极了，云涯恍了神，好似坠入云端。
　　赤笺抬眸望去，捕捉到一个呆愣的夫君。云涯双眸放光，看得赤笺弯了眉眼，是一个傻夫君。
　　她笑问:“是不认得我了吗？也不同我说一句话。”
　　云涯心儿微颤，这是他的小夫人，他终是从云上坠落下来，踩在了地上，：“小丫头……”
　　赤笺笑着摇了摇头：“拜过天地，你该唤我夫人。”
　　云涯闻言笑弯了眉眼:“那你何时，唤我夫君？”
　　赤笺红了脸，笑着道一句：“夫君，该饮合卺酒了。”
　　云涯心尖颤儿，指尖酥麻地倒上合卺酒，递过去。
　　二人喝下酒，云涯轻唤一声：“夫人。”语调温柔至极。
　　云涯放好杯子坐回榻上，温柔地看着赤笺。眼中还有些不确定，但太过美好地画面，让他不敢轻易开口询问，赤笺懂得，笑着抚上他眉眼，温柔道:“你在担心什么？怕我一时冲动，还是怕我分不清恩与情？亦或是怀疑我的真心？”
　　云涯抿唇，赤笺只娓娓道来:“你拉我出苦海，我自是感激。你悄悄许下的情意，也令我动容。但这并不是我嫁于你的原由，你我相识至今也有十余载，从前有着交情太浅并不能全然了解你，今年一载，我与你走得最近，端方君子，满腔深情，我又怎会不动心？从始至终，我求的不过两情相悦，一心一意。你都给了我，便就是命中注定。所以，莫怕，只你莫负我，便注定与君两鬓霜白。”
　　她也是心悦我的，云涯眼底不安尽去，压在心中的浓情溢了出来：“你既许我两鬓双白，自也要许我芙蓉帐暖。”
　　赤笺闻言羞红了脸，只恍了恍脑袋，凤冠清脆响伴一句：“我自都许你。”
　　云涯轻柔摘下凤冠，卸下钗环，吻了吻她的唇，声音低哑道：“为夫会温柔一些，若是情不自禁，夫人要多担待。”
　　云涯俯身而上，一夜春宵苦短。
　　得遇良人，是女子之幸；娶心上娇娘，是郎君之福。
　　若世上之事皆能圆满，便是再好不过了。
　　赤笺醒来时，已是辰时，云涯早早便醒了，揽着赤笺在榻上不愿起，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赤笺羞地扯上被子蒙住脸，一双眸子探过来，湿漉漉地样子，撩得云涯心里痒痒的。他忍不住凑上去吻了吻那双灵动的眸子，赤笺便又依了过去，二人抱了片刻便起了，毕竟新婚第二日要去奉茶的。
　　二老一直是很喜欢赤笺的，从前赤笺许给他人时，二老没少埋怨云涯，说他是个闷葫芦，凭着两家这样好的关系都拐不回人家闺女。现下儿子把人拐回来，二老心里不知如何开心呢！什么家传宝啊，库房的钥匙啊都给了出去。
　　得了管家权，赤笺一时忙得脚不占地，忙完回来的云涯也无法从中分得一点儿时间，新婚燕尔，娘子忙得倒头就睡，这像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