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年少情深都是儿戏》陌上昀光

7、婚宴（一）

　　提亲前天，云涯确然是觉得自个在做梦，太恍惚了。笺儿说，是两情相悦！像是一场梦，一场不真切的美梦。听着赤笺的话，他只想放纵一回，他说：“好。”如果是美梦的话，便晚些醒好了，等他们成婚礼后再醒也好，至少梦里，她是他的妻。
　　梦里，她说她想嫁于他，做他的妻。
　　太不真切了，晕晕乎乎了好一阵子。将人送回府后，在门口呆愣了好一会。凉风习习，唤醒了他。于是，眼底眉梢，都染上笑意，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原来，不是梦啊。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步都不能少。
　　他不知道，在他恍惚如梦中的时候，赤笺有多么忐忑，好在云涯带着冰人上门提了亲，所有不安全化成了欢喜。她躲在门后瞧着来提亲的云涯，他拿着两人算好的生辰八字，带着聘礼，聘书，来求娶她。看着手中交换而来的信物，满心都是欢喜。她至今许过两个人两次白头约，一个失约另觅佳偶，一个如约而至互订婚盟。可她也怕再次被爽约，岁月那么长，时光那般久，也许有一日如约而至的人也会走，可是，就此刻而言，她还是愿意交付今生的。
　　赤笺父母也是看着云涯长大的，他怀着何种心思，二老又岂会不知？比起玄黔二老是更中意云涯的。当赤笺说她心悦玄黔，二老便觉得有些惋惜，玄黔不是不好，只不过他们与云涯父母关系更亲密，是曾托付生死的好友至交，他们看着云涯一步步走在小笺儿身后，看着小笺儿与玄家小子两情相悦，原以为两个孩子缘分尽了，不曾想兜兜转转还是云涯。
　　云涯的提亲闹得满城皆知，玄黔也知道了，他试图找过赤笺，也试图找过他，他们都没去见，但是，他的消息还是传到了他们耳边，他很颓废，很伤心。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亲手把婚约丢弃的是他自己，他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说出的话犹如泼出的水，而覆水向来难收。
　　那边的境遇有些糟糕，这边却是喜气洋洋的。虽然来得突然，但婚事却一点也没马虎。下了文定后，云涯并未急着将人迎进门，而是用了整整六个月，真真切切来了个十里红妆。那大概是城中有史以来，最盛大的婚礼。
　　全城都知晓了云家公子有多中意那位小娘子。千金为聘，娶走了赤府小千金。
　　婚宴中，高堂在上，天地为证，载明鸳谱，缔结两姓只好，互许百年鸳盟。
　　可是，即便如此云涯还是有些不安，他从不敢问她原由，他害怕知道答复，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是喜欢，他也愿意赌。没有关系，在那些明知无望的岁月里他都能等下去，也不担心往后余生会不得她欢喜，只是可能会有点遗憾，最美好的洞房花烛里只藏着他的喜欢。
　　小丫头啊，快成婚了，在这之前，你可以可以，喜欢我一下啊？一点点就好，再多的，往后我再来要。
　　他不敢开口，也不会放手，好不容易才得来的青丝白头。可是，怎么办呢，好想要你心悦我，想到这份渴望不知不觉溢出了瞳眸。
　　赤笺看到了，他的眼里写满了渴求：小丫头，来爱我吧，我比世间万物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