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第九章崔允 ...
-
第九章
崔允的下节课是游泳课。他和李闵都是一个班，但是直到上课开始，李闵都也没有来上课。
他觉得有点奇怪。按理来说，李闵都虽然经常不来洛兰莫斯上文化课，但到底像网球课、游泳课、马术课这些运动课程，他都是会来的。
原本打算向李闵都询问胥清络情况的心思，也沉静了下来。
李闵都和崔允的家世，在这群人之中是最优越的。平日里各种活动，都是以他们为中心。甚至游泳馆深水区里的一条泳道，是专属于他们的。他们平时也只在那条专属泳道游泳。但是现在李闵都不在，崔允觉得无聊，又跑到那群人中间。
他去里面换了条泳裤。走出来后，上身未着片履。上身的肌肉线条格外引人注目。
大方一点的女生自然不会避讳看向他上身的肌肉，从水里捧了一把水，泼到他身上，当作若有若无的调.情。
崔允似笑非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那泼过来的水，但仍然被溅到了脚趾，索性他也不在意，更对女生的调笑毫无反应。
崔允不像李闵都那样高不可攀，虽然都是那种阴晴不定的性格，但是好歹会比李闵都更能开的玩笑一点。于是不少男生冲着崔允吹口哨，对他挤眉弄眼。
“崔少，好身材喔。”
“我是女的我就直接把崔少扑倒。”
“崔少什么时候谈恋爱？早点让我女朋友死心。”
“女朋友？”旁人推了推刚刚吹口哨的人，戏谑笑道：“是哪个女朋友？是上个月的Kally，还是上上个月的Anna？”
“哎呀，都一样，用起来都一样。”男生嘴角带上意味不明的笑容。
话题从这开始偏离。男生聚集在一起的地方，免不了说一些荤话、点评那些女生的身材和样貌。崔允听了他们的戏谑倒也不生气，但也没参加到他们的黄色话题中，主要是觉得没意思。
在场的女生都是家世良好的富家名媛，被迫去听这些话，自然脸色不太好看。幸好在场的人几乎家世相近，除了崔允，不必去看其他人的脸色。因此她们可以佯怒抬起脚去踹那些正说的起兴的男生。
被踹的人很快举手告饶，中止这个话题。
给他们上游泳课的，是刚退役的前奥运会游泳项目银牌得主。崔允听了一会儿，有些不耐烦了，光明正大地走回到了他和李闵都的专属泳道。教练对他的行为视若无睹，到底不是不想管，而是确实这些人的身份，他得罪不起。
崔允游了三个循环就隐隐感觉腿有些抽筋。他扶着泳道边缘上岸，立刻就有人给他递过来了长条毛巾，为他擦着身上的水。刚好对方已经擦完了，给他换上了一条干毛巾披在身后，他用那只没有抽筋的脚踢了踢对方，用下巴点了点那只抽筋的腿。
“按摩。”
对方顺从地照做。
崔允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的讨好，他刚好坐着休息。手机就在他旁边，他捞起手机，
崔允抬起手，手指点开Totime的页面。
没有新的头像定到最上面。
胥清络还没有接受他的好友申请。
他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同时有些心痒难耐。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想去见胥清络。哪怕今天只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这么轻易地把她放走。
跟班的手机也放在附近，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响个不停。崔允示意他赶紧去接电话。铃声一直在响，吵的他心烦。
跟班接完电话后，脸色不是很好看。
崔允还在摆弄着手机，余光见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管家说家里那条狗栓不紧，非得跑来找他的主人。”
跟班家里养了条狗，崔允是知道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话觉得有点怪怪的。
腿上那抽筋的感觉已经完全恢复过来了，崔允又想下水。但这次他走上跳台，面朝水，用手示意身后的跟班从后面推他。
这是他们常玩的游戏。在跳台上，从后面被人推到水里，体验一种窒息的痛感与快感，同时训练自己的反应程度。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只是这次却有些不同。在跟班从后用力推他的时候，崔允背对着他，却一下子变了脸。
他没有顺着力道倒入水中，反而飞快抓住一切可以站稳的东西，让自己保持稳定。在站稳后猛地转过身，狠狠一巴掌甩到跟班脸上。
“狗崽子！”
“想死吗！？”
被突如其来搧了一巴掌，跟班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被打偏的脸上挂着的笑容看上去已经有些僵硬，不知道哪里激怒了他。
崔允打完后，垂眸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掌心，有着一瞬间的恍惚。他倒也不是对刚刚的行为感到后悔，只是他在被推下去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想起了前段时间、原本早已被他遗忘的梦。
一个真实的，差点分不出现实的梦。
梦里的他坐在泳池边缘，百无聊赖地踢着水。
他似乎戴着项圈，穿着一身极为古怪的衣服——他极为不想承认，那是一套暴露，又显得十分下贱的衣服，脖子上的项圈似乎还有编号，像条被放养的野狗。整个人穿得和那些红灯区里卖吊的鸭子没什么两样。
他像条野狗一样玩着水，似乎在期待谁的到来。
但是突然有人从后面，猛地用力推他，他措不及防。回过神时，便感觉肺腔中被液体一瞬间充灌，鼻腔中酸到几近流泪。甚至有双埋伏在泳池底的手，用力攥紧他的脚腕，让他无法游泳。
氧气缺乏的痛苦让他不得不大口吞咽着游泳池里的水，吸收着微薄的氧气。同时，咕噜咕噜地吞咽这些水又让他产生溺毙的感觉。
突然有人隐约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看着水面上的人，酸涩的眼眶早已模糊他的视线，他能看见的只是一个隐约的轮廓，以及一个冷漠的视线。
他听到似乎相机咔嚓咔擦拍照的声音。
有人想要他死。
几近失去知觉的那么一瞬间，一个闪光在他眼中炸开，他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
崔允张开了嘴——
救我——
主人。
……
崔允回过神来，看着跟班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脸上还挂着僵硬的笑容，一副想要发泄自己的怒火，却因为对象是他，不得不忍耐的样子。
崔允眼底有着凉凉的嘲讽。他并不在乎这些人怎么看他，打就打了。阶级的不可逾越性，注定了就算对方怎么生气，可只要家世不如他，只要他们还想像之前一样狗一般的舔着崔家施舍的订单，那么他们就永远只能顺从他，讨好他背后崔家。
但他也不是那些不懂人情世故的傻子，相反，他向来都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这些事情。
崔允笑嘻嘻地揽上对方的肩头，大大咧咧地赔着抱歉。他一只手象征性地弹了弹自己的额头，嘴上说着“我的错我的错”。他的五官幼态无辜，嗓音也是偏幼态的少年感，自然很容易获取人的好感和原谅。
但仅仅只是这样，当然不够。
“你不是想去真敏的画展，但是抢不到票吗？”
“我等会就让人给你送去。”崔允笑得大方从容，跟班又是一直暗恋着崔真敏，这次得了她画展的门票，想了想便顺杆子而下，继续换上一副玩笑的表情讨好他。
崔真敏画展的票一票难求，且只送不卖，送票对象是各地知名艺术家和收藏家。如果只是一般的财阀，还没有资格能获得画展的票。而崔真敏唯一一次公开售票，还是崔家之前建立过一个基金会，崔真敏为了配合崔家的宣传，举办了一次义展，门票的收入全部捐给基金会。
跟班虽然是崔允的跟班，但到底能和女神见面说上话的次数不多。同时，他们家族中没有艺术背景，也并不是这么轻易就能获得画展的票。他希望着能再看一次展、和女神有共同话题。
崔允虽然是笑着，但是眼底却透露出浅浅的轻蔑。
一个弹指、一张票，换一耳光。
廉价、便宜。
果然是下贱的东西。
他没把这个梦当回事，转头又把这个梦忘记了。只当是一个噩梦，一个稀奇古怪、绝对不会发生在现实中的荒诞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