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横滨打工王》月上弦歌

24、fatex回忆

　　代行者，圣堂教会负责排除异端的执行者，是圣堂教会手中一把专司杀戮的刀。

　　谜音以为加入代行者队伍可以找到特异点，尽早完成任务离开这个地方。

　　事实上，她的想法过于简单和轻松了些。

　　谜音第一次执行代行者任务时，因为人手不足的关系，她并没有搭档，而是被单独派了出去。

　　那是个处理异端魔术师的任务，一开始任务进行的相当顺利，魔术师并不是已经经历过很多任务世界的谜音的对手，被她逼得东躲西藏。

　　最后，魔术师逃进了一座小村庄，谜音紧随其后也跟着进入村庄。

　　村庄里的村民看起来很朴素，对谜音这个外来者很友善，可惜这样友善的村民并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

　　异端魔术师早就对村庄的水源做了手脚，全村上下全成了魔术师控制的魔人，谜音被逼无奈，亲手屠戮了整个村庄的人，并一把火烧掉了尸横遍野的村庄。

　　尸体燃烧发出的香味让谜音此后的日子里再也不敢吃肉。

　　此后的代行者任务中，谜音非但没有找到所谓的特异点，心态更是被奇形怪状的教会异端搞到几近崩溃。

　　按理来说，经历过无数任务世界的谜音心态理应不会如此脆弱，可事实并非如此。

　　这个任务世界似乎天生和谜音犯冲，她此前积累的不良情绪在这个世界中一股脑儿全爆发了。

　　任务者是行走在刀刃上的职业，他们要经历无数次悲欢离合，见证很多死亡，组织里因为无法承受心理压力而死的任务者并不在少数。

　　尼采说过，与怪物战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成为怪物。

　　谜音也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变成怪物，可有些东西，并不能轻易克制。

　　谜音的心态越来越糟糕，任务中失误的次数越来越多，有几次差点害队友团灭。

　　恐慌，压抑，队友的指责……无数东西压迫着谜音的神经，她时常会梦到以往世界中亡者，现实和幻觉的双重折磨让谜音选择了逃避现实。

　　她逃回养父身边，放弃组织的任务，想要就此了却余生，在这个世界中消亡。

　　可系统并没有如谜音所愿，一个机械人工智能并没有变通可言。

　　系统催促谜音完成任务，并试着去封印谜音的感情，让她成为纯粹的任务者，只为任务而存在。

　　遗憾的是，人工智能始终是人工智能，作为人创造出来的东西，始终是斗不过人的。谜音关闭了系统的所有权限，只剩下聊天消遣这项功能。

　　谜音获得了短暂的平静，直到第四次圣杯战争爆发，这份平静才被打破。

　　有幸被选为的第八名御主的谜音本不想参与到圣杯战争中，可养父告诉她，获得最终胜利的人可以对着圣杯许下一个愿望，圣杯会无条件帮助许愿者实现愿望。

　　本来已经试着接受现实的谜音因为养父的一番话，产生了想要搏一把的冲动。

　　系统告诉谜音，世界上从来没有掉馅饼的事，可谜音已经听不见去系统的劝告，一心只想获得胜利，离开这个糟心的世界。

　　代行者出身，又有此前多个任务世界获得的能力傍身，谜音本身足以匹敌Servant，因此从参战开始，谜音的Servant从未示于人前。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没有使用从者，意味着可以减少不必要的争斗，谜音一直冷眼旁观着局势的变化。

　　直到职阶为Caster的从者策划了一场血腥的暴力屠杀，所有御主决定联合讨伐Caster及其御主时，意外发生了。

　　偶然被卷入的此次事件的谜音想要拯救某个孩子，却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在了自己怀里。

　　所有负面情绪在一瞬间爆发，愤怒充斥着谜音的大脑，一场惊世骇俗的手撕从者大战就此爆发。

　　谜音以凡人之身，手撕了被Caster召出来的魔物，接着一打三，重伤Berserker，依次送走Lancer和Rider伊斯坎达尔，荣登韦伯仇恨榜榜首。

　　就连战斗力并不俗的Saber和Archer也差点被谜音以同归于尽的方式给顺手收拾掉。

　　如果系统没有及时唤醒谜音，那么第四次圣杯战争极有可能在一夕之间被谜音打穿。

　　冬木大桥一战，争夺圣杯的只剩下Saber组，Archer组，以及Berserker组和第八位御主谜音。

　　“司战魔女”言峰千忆的名号在一夜之间传遍整个教会，几位教会高层一合计，觉得冬木大桥被毁这件事始终得有人出来背锅，于是谜音成了背锅的人，教会手里的屠刀代行者们打着清剿魔女的旗号倾巢而出，只为诛杀“司战魔女”言峰千忆。

　　那段时间里，冬木市的晚上总是特别热闹，言峰绮礼弑师接收Archer吉尔伽美什后，热闹更是被推向了高潮。

　　言峰兄妹俩的第一次正式会面是在神父死后的第二天夜里，那晚天空飘着小雨，街道上的行人并不多。

　　两人的首次会面并不愉快。

　　时间是打磨每个人的利器，言峰绮礼被时间打磨成了优秀的代行者，同时也剥夺了他欣赏美丽事物的能力。

　　言峰绮礼是个很矛盾的人。

　　他不是绝对的恶徒，但他确实是个坏人，他的为人处事并不残忍，却不是正道。

　　“你到底在做什么？”

　　年龄相差太大的兄妹坐在一起时更像是父女组合，谜音的发问就像是年幼孩童质问父亲为什么总忙于工作不陪家人。

　　“我在追求极致愉悦。”言峰绮礼如是说。

　　“从本质上来说，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言峰绮礼继续说着，平静如死水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谜音，似乎早已看穿谜音的内心。

　　“不一样，我仍存理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言峰绮礼，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代替父亲阻止你，就算剥夺你的生命也在所不惜。”谜音留下话，愤然离场。

　　咖啡店不欢而散后，谜音梦境的进程似乎被人拨了快进键一样快速发展着。

　　寻常人眼中，冬木市如往昔一般平静。

　　然而，在谜音，言峰绮礼，吉尔伽美什，卫宫切嗣，阿尔托莉雅几人眼中，这仅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最后一天，谜音踩着战争的尾声不慌不忙出现在中庭。

　　“我来晚了。”

　　少女穿着黑色连衣裙站在庭中，长及膝盖的裙摆在风中摇曳，黑色发丝随风飞舞，少女看起来很纤弱。

　　阿尔托莉雅握紧手中的剑，碧色眼眸盯着谜音。

　　“还真敢来啊，言峰千忆。”吉尔伽美什露出笑容，红眸里满是兴奋。

　　“为什么不敢呢？”谜音跟着笑了，扭头看向另一边严阵以待的阿尔托莉雅，“晚上好，美丽的亚瑟王陛下。”

　　“我想得到圣杯的力量，即便是你，我也绝不会退让。”阿尔托莉雅神色坚定。

　　“不好意思，圣杯属于我。”

　　谜音说完话，整个人消失在原地，待她再度现身，手里多了一把刀。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李白）

　　锋利的刀锋袭向阿尔托莉雅细嫩的后颈，阿尔托莉雅迅速应对，两把兵器相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胆敢无视本王，你们也太放肆了。”吉尔伽美什很不爽，身后浮现出无数漩涡，射出大量武器，王之宝库这种大规模杀伤性宝具属实有点作弊，谜音和阿尔托莉雅不得不抽出时间来应对吉尔伽美什的袭击。

　　“美丽的阿尔托莉雅小姐，看来得麻烦你先休息一下。”

　　“陷阱魔法，尖刺陷阱。”

　　谜音单膝跪地，将手中的刀插进地面，从某个世界里专精陷阱魔法师那里学来的陷阱魔法瞬间发动，无数荆棘从发光的魔法阵中伸出，将阿尔托莉雅困在阵中。

　　“年轻而美丽的亚瑟王陛下，劳驾你在此地稍候片刻。”谜音冲着阿尔托莉雅行了一个骑士礼，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吉尔伽美什。

　　荆棘藤蔓越缠越紧，阿尔托莉雅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光亮在眼前消失。

　　“真可惜，我还想看看她露出哭泣表情的样子。”吉尔伽美什略显遗憾。

　　谜音用起刀尖指向吉尔伽美什，“接下来就是我和你还有言峰绮礼的战斗了。”

　　少女说完腾空而起，明明脚下空无一物，她却持刀立于半空，与吉尔伽美什对视着。

　　“我承认，你有与我一战的资格。”吉尔伽美什身后的金色漩涡再次打开，数量是先前的两倍之多，无数形态各异的武器冲着谜音飞来。

　　谜音手中的武器已经由刀换成了剑，她提剑一挥，略微泛白的双唇里溢出一句话：“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王维《老将行》）

　　空洞且轻灵的声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袭向吉尔伽美什，吉尔伽美什从未见过如此招式，红色的眼睛很惊奇。

　　凌厉的剑气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所有武器化作点点碎屑消失不见。

　　“有趣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吉尔伽美什狂笑不止，接下谜音迎头而来的一击。

　　两人缠斗起来，每个Archer都有一个近战的梦，吉尔伽美什也不例外。

　　选择近战的吉尔伽美什很明显不是谜音的对手，群攻用剑，近战用刀，谜音手里的武器切换自如，让吉尔伽美什防不胜防。

　　“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可是近千个世界，到此为止吧，吉尔伽美什，圣杯归我了。”

　　谜音突然拉开了和吉尔伽美什的距离，吉尔伽美什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取出乖离剑应对。

　　“六王毕，四海一，请吾主降临。”（《阿房宫赋》）

　　“将此赐予你。”

　　威严的男声应和着谜音的话，随着话音落地，遮天蔽日的巨型宫殿凭空而现，悬浮在谜音而吉尔伽美什头顶，笼罩住整个冬木市。

　　“余兴结束了吗？”穿着黑色衣袍，头戴冕旒的高个青年出现在谜音身旁。

　　只此一眼，吉尔伽美什就知道，青年与他一样都是英灵，而且还是一位身份不同凡响的英灵。

　　“最后一战。”谜音收起武器，挺直脊背，目光看向吉尔伽美什手中的乖离剑，青年顺着谜音的目光看去，两双颜色相近的眼睛对视到了一块儿。

　　巨大的危机感让桀骜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不自觉挑起眉头，这个英灵和御主的相性似乎很好啊，各项数值都比他和言峰绮礼要高出很多。

　　“这可是御前，汝要高昂头颅到何时！”青年的语气很不悦，凌厉的气息迎面扑向吉尔伽美什。

　　谜音及时制止了身边青年充满攻击性的行为，同青年低声说了几句话后。青年先是看了看吉尔伽美什的方向，又看了看谜音，抬手一挥，巨型宫殿开始下坠。

　　“汝的愿望，朕来实现，阿房宫坠落。”

　　威严的声音响彻四方，眼看巨型宫殿即将坠落地面，冬木危在旦夕。

　　“你不该这个时候出现。”

　　奇怪的声音突然传入谜音脑海里，谜音刚想追问你是谁，没有由来的刺痛感突然袭来，谜音失去了同身边英灵的链接。

　　“即便离开，朕亦要助汝一臂之力。”

　　半身虚化的青年猛地挥手，巨型宫殿坠落地面，预想中的土崩瓦解并没有发生，宫殿同英灵全都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幻觉。

　　“你……是……什么东西！？”谜音强忍着不适，咬牙质问躲在暗处的东西。

　　“错了，错了，时间点错了，要回归正轨才行。”

　　那声音仍在絮絮叨叨，谜音不厌其烦，提刀冲向吉尔伽美什，两人再次交手，所到之处满是狼藉。

　　刚开始近战还占上风的谜音隐隐有被压制的趋势，她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蚕食她的力量。

　　“绮礼，你还在等什么。”吉尔伽美什怒吼道。

　　正与卫宫切嗣战斗的言峰绮礼一边承受着卫宫切嗣的攻击，一边不动声色地将卫宫切嗣往谜音的方向引。

　　卫宫切嗣举枪瞄准言峰绮礼。

　　嘭——

　　子弹离膛，飞向言峰绮礼。

　　“天之锁！”

　　银色锁链从王之宝库伸出，飞速将谜音紧紧束缚住，甩向言峰绮礼跑来的方向。

　　特殊处理过的子弹射穿了谜音的心脏，稳操胜券的传奇御主居然会以这样戏剧性的方式死亡，卫宫切嗣愣住了。

　　“一剑破……破苍穹！”谜音双眼渐渐失去聚焦，她想要挥舞手中的宝剑，却使不出力气，大口的鲜血从她口中溢出。

　　“一剑破苍穹！！”

　　谜音强咬牙站直身体，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剑招的名字。

　　嗖嗖——

　　金色漩涡里钻出无数武器，将谜音扎出无数血窟窿，整个人已经看不出人形，得到紧急权限的系统迅速调集能量抢救谜音，可谜音头部的伤，系统一点办法都没有。

　　系统忙于谜音身体上的破洞时，完全没有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