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横滨打工王》月上弦歌

23、fate

　　夜幕下的冬木市看起来很祥和，夜晚的灯火印照着黑蓝色的天空，让天空显出一丝微亮。

　　谜音从梦中醒来，刚睁眼就看到有道人影站在她床边，她定睛一看，发现那是穿着黑色风衣的言峰绮礼，只是不知道他已经在床边站了多久。

　　“有事吗？深夜闯进少女闺房的神父大人。”谜音坐了起来，张嘴就开始阴阳怪气。

　　“其他人已经陆续抵达冬木，我和吉尔伽美什打算去一趟。”言峰绮礼说明自己的来意。

　　“哦。”

　　谜音翻身下床，打开灯，刚想去开衣柜拿修女服，言峰绮礼又出声了：“给你准备了新的衣服，在袋子里。”

　　顺着言峰绮礼的视线看去，谜音看到沙发上摆着两只纸袋，她赤脚走过去，拿起其中一只袋子，歪头看着言峰绮礼，“怎么，正经的神父大人想看妙龄少女换衣服？”

　　说罢，谜音作势要脱睡衣，言峰绮礼转身离开，顺手替谜音关好了门。

　　谜音将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黑色风衣，黑色长裤长靴，银色十字架项链……

　　言峰绮礼那家伙是想把她打造成女版言峰绮礼吗？谜音有点生气，但还是乖巧地换上了新行头。

　　早在两天前，言峰绮礼就已经通过特殊途径调查出了参与这次圣杯战争的都有哪些人。

　　御三家的代表分别是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远坂凛以及间桐慎二。其余的三人分别是卫宫士郎，巴泽特，葛木宗一郎。

　　每个参战者都有属于自己的Servant，而每个Servant又都有自己的职阶，唯独谜音成了例外，她是Servant，也受令咒制约，唯独没有职阶。

　　如此特殊的待遇并没有让谜音产生不适，她在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在此之前，谜音从未了解过圣杯战争，可她却对圣杯战争的规则无比熟悉。

　　与外出巡视的Saber擦肩而过时，谜音的脑海里闪出了奇怪的记忆，一连串关于Saber的东西被呈现在除了她以外，没人能看到的虚拟屏幕上。

　　走过红色的冬木大桥时，谜音突然感到头痛欲裂，红色的大字不停的在她眼前闪烁。

　　警告！警告！有病毒入侵，正在查杀，查杀失败，查杀失败……

　　强制休眠中，避免机体崩坏。

　　嘭——

　　走在最后的谜音到地不省人事，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同时回头。

　　Servant会出现这种状况？

　　参与过第四战的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想到的都是这个问题。

　　言峰绮礼走到谜音身前，弯腰抱起地上的谜音，语气平淡地说：“我需要新的Servant。”

　　“Lancer怎么样？应该足够应付一阵子。”吉尔伽美什提议道。

　　言峰绮礼没说话，朝Lancer和其Master露面的方向走去，直接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夜色渐浓，冬木市归于寂静，言峰绮礼和吉尔伽美什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Lancer的御主巴泽特和言峰绮礼曾在六年前见过面，那时两人虽有冲突，但言峰绮礼还是多次协助巴泽特执行任务，让巴泽特对他印象不错。

　　因此，言峰绮礼的深夜来访并未让巴泽特产生戒备心，她接待了言峰绮礼。

　　“深夜造访，有什么事？”巴泽特是位男装丽人，留着利落的短发，看起来很英气，举手投足间带着大多数女性所不具备的豪气。

　　言峰绮礼怀中仍抱着谜音，他将谜音稍稍往前递了递，让巴泽特清楚地瞧见谜音的容貌。

　　“这是……”巴泽特有些疑惑，她不知道言峰绮礼的这番举动想表达什么。

　　“麻烦你帮我……”

　　言峰绮礼说着，把怀中的谜音递了出去，巴泽特伸手去接，言峰绮礼却在这时候将谜音抛出，瞬间发动攻击，狠狠地以肘击在巴泽特小腹上，巴泽特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言峰绮礼快步朝前，稳稳当当接住下落的谜音，将她放到一边的沙发上，又折回巴泽特身边，手起刀落，切下了巴泽特带着令咒的手臂。

　　“好了？”全程旁观的吉尔伽美什出声问了一句，言峰绮礼点头，刚想去抱谜音，吉尔伽美什又说话了。

　　“你身上有那只虫子的血。”言外之意，脏。

　　“千忆就麻烦你了。”言峰绮礼没多说，转身就走。

　　吉尔伽美什低头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谜音，用高傲的口吻说：“能让我亲自抱的女人实在不多，允许你得意一下，千忆。”

　　夜还很漫长，陷入休眠模式的谜音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

　　她做了很多混乱的梦，在梦里，她有时被人叫做攘夷志士，有时又被人称为鬼杀队……

　　记忆中出现过不少人，可人的面孔都被遮挡住了，她看不清楚那些都是些什么人，似乎是有什么在阻止她想起自己的曾经。

　　警告！警告！警告！

　　病毒感染，查杀病毒中……

　　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一直在谜音脑海里回荡，她感到聒噪难耐，顺着声音找去，一颗拳头大小的小球悬浮在黑暗的意识深处。

　　“警……”

　　小球还想发出警告声，谜音伸手一把握住小球，小球安静下来。

　　“你是什么东西？”谜音坐在黑暗里，低声问手里的球。

　　小球动了动，发出一道光线，投射出一串条形码。

　　“别装傻，我知道你会说话。”

　　“我，是你的智能系统，编号8848，也是你的代理大脑，简单来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小球收起光线，从谜音手里挣脱出来，悬浮在半空中，发出机械电子音。

　　“智能系统？我看你像人工智障，我可是个活生生的人，你是一坨铁，别碰瓷我。”谜音满脸嫌弃。

　　“攻击我，就是攻击你，我是，人工智障，你也是，我们是一体的。”

　　这断句方式，总觉得有点熟悉。

　　“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搭档，完成过很多任务，最后一次任务是，来自迦勒底的委托。”

　　“他们要求我们，处理特异点，收回圣杯，一开始，很顺利，后来发生了意外。”

　　“有东西趁你战斗，入侵你的意识，害你被敌人重伤，脑部损伤严重。”

　　“我，想要救你，违反规定，私自撕裂时空，带你离开，和你融在一起，成为你的大脑。”

　　小球絮絮叨叨，明明是在叙述惊心动魄的逃亡历程，偏偏语调相当平缓，毫无波澜，听得谜音有点困倦。

　　“所以说，我没有你就得成白痴？”

　　被宣告脑子受损严重的谜音突然抓住了重点，小球有点欣慰，上下晃了晃，发出两个字：“是的。”

　　“我不信。”

　　“你，必须信，我一旦离开，你就会死。”

　　声音依然是没有感情可言的电子音，可谜音却从中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东西。

　　“你说你是我的大脑，那解释解释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是怎么回事？”谜音摩挲下巴，看向小球的眼神充满疑惑。

　　小球飞到谜音面前，出声解释道：“是垃圾和病毒，对机体有害，先前被拦截，不知道为什么会溢出来。”

　　垃圾和病毒！头一回听到如此清新脱俗的称呼，谜音握紧拳头，“那是我的记忆，不是垃圾也不是病毒，你不用给我处理，放出来。”

　　“不可以，会影响，机体的运行。”

　　“那你还是让我死吧。”

　　谜音承认自己很过分也很自私，可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过去，知道她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她现在还能不能称之为人。

　　“垃圾和病毒，数量庞大，仅释放当前有关垃圾和病毒。”

　　小球最终还是妥协了，虽非人类，但相处久了，见惯人类的生死别离和七情六欲，小球有时候会试着以人类的思想去思考问题，毕竟他现在可是一个活人的脑部中枢。

　　谜音做梦了，一个漫长而清晰的梦，不再混乱的梦。

　　作为谜音的御主，言峰绮礼与谜音做了同一个梦。

　　从者和御主会做相同的梦，这种坑爹设定似乎产生了连锁反应，得到肉身后的吉尔伽美什也跟着做起了梦。

　　谜音的梦从她进入已亡的六岁孤儿身体里开始。

　　组织的任务者通常都是以本体降临任务世界，除非遭遇特殊情况，否则从不会轻易占据他人身体，很显然，谜音这种情况绝对是遭遇了意外。

　　六岁的孩子要如何在冬木生存下去呢？除了孤儿院似乎已经别无去处，于是六岁的小谜音独自一人找到了教会孤儿院，并成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在孤儿院里平安长到十二岁，谜音开始执行任务，查找特异点，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谜音和系统两眼一抹黑，在冬木市瞎搞。

　　今天翻翻那个禁区，明天搞搞那个禁地，后天挖有吸血鬼传说之名的墓地，大后天闯入魔术师家里偷东西……

　　冬木市被翻个底朝天，依旧没有传说中特异点，谜音和系统开始怀疑是不是迦勒底的那群老学究算搞错了时间点，刚想给组织反应情况，却没法联系上组织。

　　系统和谜音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只能苟一天是一天。

　　谜音继续着偷鸡摸狗，半夜翻魔术师墙头，深夜挖人祖坟的缺德生活浑浑噩噩混到了十三岁。

　　言峰璃正忽然出现在孤儿院，收养了十三岁的谜音，从此谜音有了正式的名字言峰千忆。

　　被收养后，言峰千忆走了言峰绮礼的老路，在她十五岁那年，正式成为了年纪最小的代行者，拥有了言峰绮礼的同款表情，感情淡薄，面部表情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