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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它说愿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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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二十日这天,一年中最宜嫁娶的黄道吉日。
赵平南早上六点钟准时把徐好送到朱梦娜家楼下,赵希西是二十分钟后到的,一路上风风火火地进门,一屁股坐在床沿边上,化妆师正在给新娘做最后的妆容修饰,闻声也跟着勾起了唇角。
朱梦娜看着同寝四年的大学室友,啧了一声打趣道:“我今天婚礼你都能迟到,看样子昨晚上战况有点激烈啊。”
屋内除了徐好还有另外两个面生的女生,闻言都心领神会地笑出声,只是对这种事情经验空白的徐好羞窘地瞥过头。
赵希西仰着脸,手肘撑在身后笑:“还行吧,一般般。”
朱梦娜给了她一记白眼,憋着坏:“行吧,陈律知道你对他的评价是一般般不?”
“打住啊!你可别给我挑事。”
众人看她秒怂,顿时捧腹笑作一团。
徐好换好衣服乖巧坐在梳妆台前微抬起头配合着化妆师,她底子好,化妆师笑说她直接素颜出门都成,赵希西跟过去从手机里找出模特图,让化妆师给她复刻一个,徐好凑过去看了一眼,“……太妖了吧。”
赵希西心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看白老板还能不能绷得住,事实证明白老板还真是没啥抵抗力。
眼尾微挑一笔,上扬,眼角下贴了几颗细碎的水钻,口红涂的是tf的西岸热可可色,及腰乌发编了一缕别在耳后,余下的卷成卷披散在后背上,刚好挡住后背的镂空,这是朱梦娜受某人之托特意交代给造型师的。
九点一刻,接亲队伍上门,门外闹哄哄地,朱晓良把门砸的砰砰作响,伴娘们吵着要红包,流水一样的红包一个劲地往门缝里塞,赵希西从门缝内露出半边脸,“想用红包收买我们,那不能够,现在是快问快答环节。”
岑今山就知道有这姑奶奶在,消停不了,“您请说。”
“除了梦娜交往过几任女友啊,最喜欢的是第几任?”
“她是我初恋。”
赵希西咬牙,靠,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第一次买可乐是谁主动的?”
岑今山:“……”
懵逼片刻还是老实交代了。
后来赵希西又问了几个少年不宜的话题,才侧身把人放进来。
岑今山兴冲冲地跑过来想抱新娘,朱梦娜坐在床中央,无辜眨眼道:“老公,我的鞋丢了。”
岑今山环视四周,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伴郎团也跟着帮忙,柜子顶、床底下、卫生间,哪哪都不落下,均无所获。
有人起哄说让新郎背着新娘做两百个俯卧撑,旁边有人跟着查数,一套操作下来,岑今山汗流不止,扶额看一眼赵希西:“姑奶奶,您行行好,放我条生路成吗,梦娜的鞋到底被您藏哪了?”
赵希西看了一眼始终坐在梳妆台前的人,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岑今山,下巴往那一抬。
岑今山顺着看过去,徐好乖巧坐在椅子上,蓬蓬纱裙铺散在地上,要藏双鞋子倒是不难,难得是他该怎么当着白老板的面去掀他白月光的裙子。
直觉得汗比刚做完俯卧撑更多了。
赵希西这姑奶奶真损。
跟着一起的某个男生早就注意到她,此刻自然也看懂了,见没有人行动,自告奋勇地走过去帮忙,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裙边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强劲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时隔多年又一次看到他手背上的纹身不禁涌起心底酸涩。
白子钰冷冷扫了他一眼,那人讪讪地走开。
他单腿曲着蹲在地上,抬睫看着她,以一种极虔诚的姿态,而后站起身把人拦腰抱起,椅边赫然出现一双红色婚鞋。
很久之后徐好问他那天为什么要抱她而不是直接掀裙角,那人吊儿郎当我看着她笑,吻住她的耳垂,说他好久没有抱过她,也一点儿都不想别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婚礼是在白氏旗下的五星酒店举办的,白子钰给他打的一折。
蓝色宇宙主题的舞台梦幻浪漫,司仪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新郎新娘互说感言,岑今山激动地泪洒舞台。
你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
朱梦娜捂着嘴又想哭又想笑,两人在亲朋好友面前热吻,徐好也跟着笑了一下,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怔怔地看着他,白子钰无奈叹气,动作轻柔地给她擦眼泪。
久违的依赖排山震碎般袭来,将她团团包围,她不自觉越哭越凶,纸巾擦了好几张还有新的涌出来,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眼睛,轻声说道:“别哭了。”
午宴开始,新郎新娘挨桌敬酒。
他在这种场合依然是人群中的焦点,众人纷纷过来敬酒,他照单全收,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白衬衫塞进笔阔平坦的西裤里,自在从容地面对,推杯换盏间谈笑风生,也是在这一刻徐好才发现,他早就不再是那个清冷孤傲的少年,而是光风霁月和光同尘的男人。
很遗憾,她没有见证他蜕变成长的过程。
……
等他好容易从人堆里脱身出来,她已经喝醉了,耷拉着脑袋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只留给他一张乖巧恬静的睡颜。
他无意停留,跟岑今山他们打过招呼,直接把人抱走了,轿厢内电梯正在平缓下降,怀里的人不安地蜷缩一下寻了个更舒服的睡姿。
他喝了酒不能开车,直接让酒店的人送他们,司机问地址,他停顿片刻,报了一处地方。
司机点头,心里却暗自诽疑,不是说老板不近女色,成天跟赵副总出双入对吗,酒店好多女孩都磕他俩cp,冷不丁地见他抱着一个漂亮姑娘就已经够魔幻了,现在还要带人家回主宅。
天降大瓜,这还了得。
旁边坐着的人睡着也不老实,扑腾一下趴在他膝上,抬着醉颜看着他,打了个酒嗝:“你怎么跑我梦里来了?”
他低垂着眼帘瞧她,手虚按住她的后背防止她跌倒,“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她点头,郑重其事:“知道的!……你是白子钰。”
他轻笑,看来还没醉得不省人事。
“那白子钰是你什么人?”他循循善诱。
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捂住嘴“…不能说的。”
帮她把沾在脸颊上的碎发别在耳后,轻捏一下她的耳朵,“为什么不能说。”
她头埋在膝上,闷闷道:“不能说。”他无奈叹气知道隔着西裤感觉到什么,抬起她的脸,果然。
他挫败又无奈“为什么老是要哭呢?嗯?”
驾驶座上的人哪里见过自己总裁这副样子,一脸温柔地看着酒醉的人,像是面对失而复得的宝物,还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们老板也不能免俗。
车子停在一幢别墅门口,他先拉开车门下车,又绕过一边打开车门,里面坐着的人早就张开双臂,嘟囔着:“我不想走!要抱!”
他嘴角上扬,这该是她回来后他最开心的时刻,像是回到以前一样,她总会缠着他无意识地撒娇耍赖。
他摸了摸她的头顶,笑“本来就是打算要抱你的。”
输密码开门,沿着院子一路把人抱到屋里,她当年穿过的拖鞋他没舍得扔,眼下只能先给她将就一下。
为了搭配服装她穿的是高跟鞋,脱掉鞋子脚后跟磨出一块皮,他蹙眉抬起头看她:“脚磨破了为什么不跟我说。”
随后又检查另外一只,那只也没能幸免,有血丝渗出来。
他直接圈住腿弯把人抱起,冷冷道:“以后不准穿高跟鞋。”
她手自然环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胸口闷声委屈:“你凶我。”
“对!我凶的就是你,你这爱逞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她瘪了瘪嘴,豆子大的珍珠从眼框里掉下来,小声呜咽,眼泪鼻涕全糊到他白衬衫上。
他气笑了,“说你一句都不能了是吧?娇气……”
把人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她就着他的手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男人低低沉沉地笑,是该渴了,再不补水份该哭化了。
他把被子放在茶几上,拍拍她的脸,问要不要抱她去楼上睡一会儿。
她听懂了,张开双臂让他抱。
把人放在松软的大床上,她翻了个滚,看着要出去的某人,疑问:“你不陪我吗?我想听故事。”
白子钰怔住,恍然想起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他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全英文版的《小王子》。她特懂事的往里滚了一圈给腾留出大半的空间。
他靠在床头上,安静空间里只能听到翻书发出的沙沙声响,她滚了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眼睛盯着他捧书的手,他不经意瞥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她穿的裙子是抹胸样式,随着她的动作,露出一小块白皙肌肤和弧度,喉结随着上下滚了滚。
徐好抬睫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抬手轻摸了一下他的喉结,又用指尖轻轻划了一下。
他忍无可忍,嘭的一下阖上书,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眼底情绪晦昧,低哑道:“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嗯?”
徐好最受不了他说嗯时的气音,莫名缱腃勾人,她点头直接用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下压,紧接着红唇凑上他的,沿着薄唇舔了一下,白子钰快要被她逼疯了,柔软的小舌探进来追逐他,脑子里的弦断掉他开始反客为主地回应她,直把人逼到绝境才低笑道:“换气啊,笨姑娘。”
吻落在耳垂上,她惊的一激灵,然后是脖颈处依次往下,裙子被他推到腰间,双手摁在两侧,最后撂一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她摇头拉着他的手放在左胸口:“听到了吗,它说愿意的。”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盘,多年的渴望在这一刻落在实处,力道有些重,她蹙了蹙眉,他低下头舔了一下她的耳垂,沙哑哄着:“放松点儿,宝贝。”
痛感上了头,她指甲掐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道亮丽旖旎的风景。
他把人翻过来沿着腰线一路往上延伸至蝴蝶骨,轻咬一口,她忍不住嘤咛出声,挣扎着想躲开,他哪里会放过她,天色尚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流淌进来,羞红了眼。
他折腾了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错过的几年一次性全补回来,徐好受不住了哭着求他,他几次想停下又不舍离开,只能吻掉她的眼泪,轻哄着。
徐好不再相信他的鬼话,之前的几次也都是这样说的,想起队友说过的一句话,不要相信男人在床上说的话。
白子钰笑着说那我们去地上说,浴室也成,全听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