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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多好?像当年的我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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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不敢再去看他,睫毛轻颤,半晌告诉他一个日期。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她闷闷地说。
“你觉得呢?”
手机适时响起,屏幕上显示盖茨比三个字,他蹙了蹙眉,并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徐好叹气只得当着她的面接电话。
“宝贝儿,在干嘛呢?”
她猛地抬头看他一眼,再去捂手机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夺过开了公放。
他把手机放在她面前,示意她接电话。
她告诉那人她已经平安落地,现在正跟朋友们聚餐。
“哦!甜心,你才走了多久我就开始茶饭不思寝食难安,这用你们中国话来说是不是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白子钰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骨节泛白,眸色深沉,耐心即将告罄。
徐好扶额,无奈道:“你不要乱用词,这很容易让人误会。”
盖茨比浮夸地噢了一声,“我偏要说,我偏要说,宝贝儿,甜心,亲爱的,小心肝……”
那头直接挂断电话,自然是白子钰干的好事。
他微眯着眼,语气里的不快半点不掩:“……追求者?”他并没有听说她有正在交往的对象。
她纠正道:“只是好朋友而已。”
多渣男的发言。
他轻笑一声,自嘲道:“多好?像当年的我一样?”
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无意跟他解释太多关于朋友的隐私,又无法应对他的质问,只得选择缄默,这沉默落在他眼里就成了默认。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包厢,众人心照不宣地交换一下眼神,看破不说破。
有人问道:“女神这次回来不打算走了吧?”
“只是回来参加婚礼。”她笑说。
赵平南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生闷气的某人,通身舒畅,饶有兴味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白子钰蹙眉:“你他妈有毛病?”
赵平南啧了一声,“你跟我这生什么闷气,有本事把人留下啊,望妻石还没当够?”
朱梦娜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告诉她自己还缺一位伴娘,想请她帮忙,徐好不好意思拒绝,木纳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朱梦娜激动地抱住她的胳膊,“那说好了哦,明天直接去试一下伴娘礼服,我去接你。”
“不用你接,位置发我,我送她过去。”接话的是赵平南。
白子钰果然瞥过头睨了他一眼,赵平南无视他眼里的警告,没事人一样用只有他们才能听见的气音慢悠悠道:“不要太妒忌,我只是比你早两天看青橙穿婚纱的样子而已。”
“你耳朵不好使?没听到人说的是伴娘礼服?”
“哦,有差吗?反正青橙穿上一定特好看。”他看某人被气的不行,又添了一把火,“你到是听的清,人家不也没搭理你么。”
“非洲的项目需要人手,我看不如就定下赵副总吧,我看你挺闲的。”
“……”
赵平南把人平安送到家门口,才又坐电梯折返回地下停车场,不意外地看到那辆车牌眼熟的黑色库里南,敲了敲车窗,白子钰直接顺势下了车,懒靠在车门上从西裤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缓缓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赵平南接过他丢过来的烟盒,没有抽只放在手里把玩,看着黑暗中的人,默了默道:“真舍得看她走?”
今天青橙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她没有回国发展的打算,那意味着他们之间还是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和她之间占据主导权的从来不是我。”
“需不需要我帮忙?你为她做的那些事情她有权利知道。”
“没必要,我要的是她的感情不是她的感激。”
赵平南拍了一下他的肩,“找个地方喝一杯?”
他摇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房间灯控,“不了,我等她睡了再走。”
赵平南就看不得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暗骂了一句,“这么不舍得,干脆直接上楼住得了,她楼上不是还有一套空房吗!”
当然不行,那样他根本忍不住不去找她。
那一夜,徐好房里的灯彻夜亮着,白子钰在地下停车场抽了一夜的烟,临走前给她点了一份外卖。
徐好失眠了一整夜,早上八点多钟才有了一点睡意,门铃响起,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可视电话上看到穿着黄衣服的外卖员。
迟疑一下才打开门,“我没有订餐呀,您是不是送错了?”
外卖员也一怔,随即重新确认一遍打包袋上的地址,“没错啊,您不是徐女士吗?手机尾号是6391?”
“额,……我是。”
“那就没错了,祝您用餐愉快。”
把外卖放在餐桌上,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心里一窒,是蟹黄笼包和甜豆腐脑,一起放着的还有一块椰子蛋糕。
这下不要再问赵希西,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去厨房洗完手,抽出桌椅坐下,认认真真地吃完他准备的所有食物,眼泪掉在桌面上洇散开。
和朱梦娜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两点钟,赵平南同频率来到她家楼下,给她发信息让她下楼,银色卡宴停在路边打着双闪,她很快注意到,小跑过来。
车窗内有双眼睛一瞬不瞬地跟着她移动,她穿粉色欧根纱拼接连衣裙,红色芭蕾平底鞋,头发松松软软披散在后背,整张脸白的发光,模样依旧漂亮的不像话。
拉开车门,白子钰坐在副驾上撩起眼皮懒懒地看着她,驾驶座上的赵平南无辜耸了耸肩,“我们也要去试伴郎服。”
她浅浅淡淡的笑了一下,坐进后座,为了避免和他对视她特意坐在副驾后面。
车子驶入车流,一路上没人说话,赵平南干咳一声,回头睨了一眼,“吃饭了没有?”
她攥紧裙角,嗯了一声,“吃了。”
赵平南低应了一下,随口问道:“吃了什么好吃的?”
“蟹粉小笼和椰子蛋糕。”
白子钰蹙眉,回头看着她:“那不是早餐吗?你没吃中饭?”
“吃不太下,我要做身材管理,本来就不能吃太多。”
他轻哂,“你还剩几斤肉,自己没数吗?”
赵平南心说没数的是你吧。
他们到的时候赵希西和朱梦娜正在讨论敬酒服选秀和服还是旗袍,看见他们忙不迭地招手,准新郎带他们去试伴郎服,岑今山一脸看戏的问道:“白老板先前不是懒得给我当伴郎,怎么突然又主动请缨了?”
白子钰一个冷眼扫过,懒得回应他的调侃。
男生的服装比女生的好选,他们几个本来就是衣架子,是已白子钰试过一套就拍板,岑今山边系领带边问:“这么快就选好了?神速啊。”
某人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撩起眼皮往礼裙区睨一眼,“昂,怕太抢你风头还是该低调点。”
“南哥!白总恃帅欺负人,你管是不管!”岑今山作鬼哭狼嚎状。
赵平南也选好在另一边坐下,不经意瞥见侧身站在镜前的女孩,一时愣住。
白色抹胸羽毛蓬蓬纱裙长至脚踝,细长的天鹅颈下是漂亮的锁骨,颈间带的项链发出细碎的光,后背镂空设计露出光洁的背和蝴蝶骨,细伶皎洁,腰后的白纱流苏蝴蝶结灵动飘逸,视线再落回那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让人词穷的那种漂亮。
白子钰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攥到骨节泛白,眼皮不受控的跳了一下,有点儿想把她藏起来。
赵希西特满意,围着她转了一圈,咂咂嘴,“就它了!我就知道你穿好看。”
视线不经意和他隔空相对,他以为她会很快瞥过,没承想她突然弯了弯唇角,他也不自觉地跟着笑了一下。
朱梦娜开玩笑说:“唉,我这哪是找伴娘,分明是找虐的。”
岑今山狗腿表忠心,啵一下亲在她脸颊上“老婆,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朱梦娜抬睫媚笑,嗔道:“德行,把我画的全妆弄花了!”
岑今山摸了摸后颈,嘿嘿傻乐。
……
众人在婚纱店门口道别,徐好自然是又坐回赵平南的车,白子钰特意提醒走闽江路,赵平南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打了把方向盘绕上远路。
他在公交站牌前下车,赵平南不明所以,还是耐心等待着,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来,径直打开后座车门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她旁边的空位上。
蟹黄面的味道飘出来一点,奶茶杯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应该是加了冰的缘故。
他怎么还是这么好。
目送那道娇小单薄的身影走进楼道,白子钰绷着的后背才卸下力,懒靠在椅背上,手肘撑在车沿上,无奈捏了捏眉心,半晌才道:“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会是咱们这群人里最早结婚的那个。”
赵平南笑:“被岑今山那孙子捷足先登了。”
他弯了弯唇角,偏头看他一眼,发现他视线还停留在那幢楼下。
“你呢,打算什么交个女朋友?”他难得试探地问。
赵平南手指无意识轻扣几下方向盘,“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