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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刑场劫人 骄阳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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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当空,京都的街道尽管被阳光照射的通亮却依然未能缓和压抑紧张的气氛。凉风从中心的都城吹过,一直吹到了皇城的殿堂,让感受到寒气的人们都打了个寒颤。
朝堂上一本红色的朝奏被摔在了殿堂的地上,发出“啪”的声响却让众人的心也跟着颠沛。
只有一人无动于衷,所有人都是一身蓝色官服,只有他穿着一身耀眼的红色官服来这大殿。腰系朱缨,发挽宝玉,那双墨色的眸子闪动了下,无声而夺人眼球,唇薄而凉,面俊而美,身瘦而长,眼冷而勾魂,微微一挑眉,整张脸生动起来,只不过无人敢欣赏那醉人的容颜。他的嘴角嵌着笑,预料之中的场面即将发生了。
南康的脸色并不好看,冷冷命令道:“来人!给朕将工部侍郎柳忌拿下,传朕旨意,柳忌胆大包天,密谋造反,蔑视我大南天威!即刻押入大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命令下达,殿前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已经开始行动,“踏踏踏”的像是踩着人们的心上。
温国公低头不语,心中确是悲痛万分,考上状元是极其不容易的事,何况柳忌忠肝义胆,会做出那些事情自己是断然不信的,心中也明白他是被栽赃陷害。又一位忠臣将要陨落,可是……就算是处于高位的他也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害,自己却连发声也不能。
而公孙覃那方的人,皆是幸灾乐祸,不动声色的勾唇。
“皇上,臣有本启奏!”公孙覃后方的尚书站出来,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道。
明黄色龙袍的人摇了摇手,喘息道:“准奏。”
“我刑部一级通缉犯,三年未寻其身影,如今更是不知其所踪,终无所获。可是如今,有了点线索。”说到此他停顿下来,众人想是谁竟逃脱了公孙覃的手掌三年都让他无处可寻?可同时又为他那赶尽杀绝的执拗感到可怕。
公孙覃的脸依旧保持着微笑,可是却明显泛着冷气,毕竟能逃出他公孙覃掌心的人绝对不多。
南康不耐烦地说道道:“区区一个通缉犯,这么多年都没拿下,你还有脸上朝禀报。”他也好奇,尚书是公孙覃那方的人,如果不是公孙覃办不到,他绝对不会向自己来禀告这事。如此可见,逃了三年的罪犯绝非等闲之辈。
“陛下,微臣无能,一个通缉犯确实无需惊扰圣驾。只是此人身份特殊,而且在外多有活动,怕是要留意这股风声了,避免节外生枝。此人便是罪臣秦巩次女,秦封城。”
众人想起,三年前有传闻秦相勾结异国欲起兵造反,而那时,是公孙覃刚来朝庭之时 ,当时他是那一年的状元郎,是他揭发的这件事。
而后皇上将此案交给他处理,他毫不留情的歼灭了秦家一百多口人,身为皇后的长女也被打入冷宫。但是也有一只漏网之鱼,便是前丞相秦巩的嫡女秦封城。因为恰好出游,闻家中变故又迅速出逃,便躲过了这个浩劫。如今多有活动,怕是要造反。
三年下落不明,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也不乏有认为其已经意外死亡之人,可这些人不包括公孙覃。他活要见人,死也要亲眼见到尸体,他从来都不喜欢给自己留祸患。
皇帝颇有深意的看了眼那个如在冰窖的人,“这件事,由尚书全权处理,丞相会辅助你。”
现在只手遮天的丞相,就是公孙覃,在官场上,他向来是聪明睿智且不择手段,以至于只用了三年的时间,迅速登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哪怕是踩着他人上位,可是只要目的达到了他便不在乎。
“退朝!”暗红色服饰的太监扯着公鸭嗓说出了这两个字,待皇上抱着侍女离开后,众人都小声议论着什么。
公孙覃笑了一声,眼神却冷漠看了尚书一眼,刑部尚书如同芒刺在背,可还是走上前,问道:“公孙大人,要如何处理此事?”
只见他一手带动红袍负在腰后,丝滑的布料勾起一阵优美的弧度,右额垂下的几缕发丝被风吹起。
“你说呢?”他心中不快,当众提这些事无异于打自己的脸。但是还得和刑部尚书一起共事。
“那……臣先将此人抓回来。”
“你那点人力能将那个女人找回来?未免想得太简单了。”公孙覃一阵嘲讽的笑,他无时不刻都在找那个女人,可是,没有一次有点关于她的音讯,藏的当真深!
看见刑部尚书无言,也无针对之意,“先搜着,对了,明天押送柳忌的狱车给本相看牢,不准任何人靠近。”
“老臣明白。”说完又急着退下,可是身后人却又叫住了他。
“尚书。”
身子一僵硬,才听他说道:“如果有秦封城的消息,务必告诉本相,记住,本相更想要活的。”
“是!”松了口气,这才踉跄地走了。
公孙覃看着皇城的东方,那个府,曾经是姓秦。
秦封城,你是后面有高人相助,还是真有能力逃出我的手掌心呢?
第二日,街上仍然一片荒凉,像是被人清过场,人烟全无。
不久,一个长长的队伍赶来,囚车,却只有一人。其余的,都是武功高强的护卫守着。
看了眼浑浊的天空,他的视线一片模糊。想他柳忌素有远大抱负,可也败在这黑暗的现实下。寒窗苦读书十几年,空负青云志。
这无能的王朝,一具诺大的空壳子根本不值得他卖命,死了,也好。
车一直滚到了刑场,这才有了看热闹的群体。
“又有人要死了!”
“可不是嘛,我小舅子在宫里当差,听说这人还是前段时间封的状元。”
“诶呦,那这运气不好咯,得罪了皇上还是公孙丞相,就被……”
“嘘!小声点。”
另一人惶恐至极的捂住了嘴巴,憨厚的面容闪过一丝不安,连带着额角那块刀疤也抖动起来。
柳忌慢慢地下车,移步到刑场去,长长的铁链拖在了地上 发出响声。
众人的议论声这才停了下来,悲哀的低头,不敢再去看接下来断头台的画面。
监考官刑部尚书韦霆坐在那铺着貂皮的椅子上,将那张令牌往地上一扔,“行刑。”
“噗——”肥头大耳的男人喝了口烈酒,喷在了刀上。
许多人都别过眼去,不想再看接下来的画面,看了至少会一个月吃不下饭来,即使知道这样,他们还是来了。只有一些大胆的敢看,譬如韦霆 。
柳忌看着默不作声的人群,狼狈的脸上还是有不甘。
刀还没落下,人群中便有几个上飞跃而上,其中一个用飞镖击落刽子手的大刀,还有人冲上去将绳子砍断,把铁锁解开,一把将柳忌抓过来。
“岂有此理,竟敢劫刑场,给本官拿下!”韦霆立刻指挥官兵,团团围住。可是精心策划的一群人又怎会惧怕这种场景,当下就仗着武功高强便杀开这个阵,双方不承多让,但那一群粗布杀手却明显更胜一筹,出手狠辣,不留活口。
满地鲜血横流,而看戏的百姓早就吓得尖叫着散开。一群人杀的差不多,又算着韦霆的援兵马上要到了,于是直往场外奔去。
“多谢众位相助!”柳忌知道此地不宜多言,便也只顾逃跑。
韦霆自知这群人有备而来,传令下去将城门封锁。可是最后始终是晚了一步。那群人速度太快,组织太严密,守卫又过于疏忽,一群人只是乔装打扮再献上高仿文书,要出去,又岂是难事?
相府。
“大人,人被掳走了。”
端着酒杯的手指停下来,白酒洒在了虎口边,握杯主人慵懒靠在太妃椅上,红色的衣领微微外露,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还有那古铜色的胸膛,衣服松松垮垮地斜跨在肩上,只给人满身的诱惑 。居高临下看了韦霆一眼,淡漠道:“我有没有提醒过你,把人看好?柳忌不是一般人,他那些思想不就刚好符合那些乱臣贼子的心意么?对他们而言还有价值。”
韦霆后背冷汗又开始流了,诺大的书房里,有的只是轻微的呼吸声。
“大人,我们已经把他送上断头台了,可谁知有人劫法场,柳忌出身贫寒无依无靠,也未曾料到竟有人出手相助。”
“你觉得是谁抓的?”
“极有可能是老国公府,为了救柳忌派出众多人马。”韦霆就是如此想的,在朝廷上温国公的势力算是比较大,没扳倒的原因多半是因为他们根基深,延续了几十年。
“这样吗……有道理呢。”
韦霆无言以对,只听公孙覃说道:“下去,本相自有办法。”
“是。”韦霆颤颤巍巍地走出府后,公孙覃勾出一抹笑,轻启红唇:“凉轩,送他一程吧。”
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了,像个鬼怪。他跪在地上,压着嗓子用其沙哑的声音问道:“位置。”
公孙覃低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指中把玩地玉石,慵懒地回着:“他回府时,不是会路过温国公的府上吗?就那儿吧,太蠢的人成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