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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帷幕初开 “从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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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红家人,不必跪着了,让我儿安心的走吧。”中年男人悲痛得声音哽咽,却对在红家庄前跪着的女人丝毫不留情面。
“我可以走,但是想见他最后一面。”女子膝盖跪地腰杆挺得笔直,仍然不肯离去。
“你休想!”走出门的妇人手中拿着一块木板狠狠地砸向她,迅速走上前给了她力道十足的一掌,毫不留情地击飞了洛舞清。
洛舞清身体受了重击,吐出来一口血,她缓缓从地上起来继续跪着。
红寒为了治她的内伤走火入魔,心脉被功力反噬,如今与丈夫已经阴阳两隔,公婆这样待她,要驱逐她这样一个孤女,她是甘心的。
妇人又发出沉重的一击,这下洛舞清再也承受不住,狠狠地撞击在了墙壁上。
“可笑寒儿到死都让我们好好待你,你却还要执拗到让他死都不能安心。”
洛舞清捂住了胸口,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一样压在心头,仿佛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坐在了地上。她只有一个念头,见红寒最后一面就离开。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未免太过绝情。”杜云离在远处观摩已久,看那女子着实不似他们描述的那般是个不详之人,忍不住出声。
“老夫劝你别多管闲事。”红烈看了她一眼,丝毫不放在眼里。
还穿着素净丧服的女人苦涩的笑了起来,她站起身,杜云离走到她身边,说道:“现在不去看更待何时?冲进去啊!”
洛舞清听了这话,沉重的眼皮抬了下,心中也有了打算。反正如今的她万念俱灰,在红家人眼里她是害死红寒的凶手,连最后一面也不让她见,她还在意红家人怎么看待她吗?
“对不住了。”洛舞清低低地说了声,忍着身体的痛硬是把门前阻挡她去看红寒的人给生生杀开。
杜云离松了口气,一不留神被那武功高强的夫人抓住扔了,随即呈抛物线壮落在了地上。
“唔……”杜云离吃痛的捂着屁股,她是疯了才会到武林盟主的宅子这边找碴。
“给我拿下她!”老妇人见状,立马派人去阻拦洛舞清。
洛舞清闯入灵堂,满室的灵香弥漫,一口檀木棺材置于灵堂内,她流着泪推开棺盖,一个修长的人影躺在里面,面容冷俊,此时却是闭着双眼。
“夫君,你一路走好。”她以为自己的泪早已经流干,看见他眼眶又红了,鼻子酸涩,她跪下给逝去的爱人磕了个头,永远地送别他。
盖上棺盖她仓皇逃走,府外杜云离吃痛捂着已经布满了淤青的脸,也受了内伤,刚刚被红家庄的弟子们“招呼”了一番,人虽然没被打死,但是杜云离觉得自己离去世不远了。
洛舞清从府里面冲进来撂倒那群打手,将杜成拖了出来。
“罢了,随她去也。”红烈看着两人的背影,知道她与红家庄已经彻底不相干了。
洛舞清无处可去,便问杜云离:“你住哪儿?我背你回去。”
“我住杜家村,麻烦了。”杜云离觉得自己浑身骨头要散了,但是还不忘记撺掇着:“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那安顿啊?那边风景挺好,如果你不回婆家的话。”她知道洛舞清已经被赶出来了。
“好。”
杜云离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村庄,与她在杜家村一起生活了许久。
作为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她的身份也是见不得光,她被朝廷追捕三年有余,要不是躲在这偏僻的小山村,早已死无全尸。
在她自己的世界中,她是一个低欲望的工作狂。成年之前一直找寻着生命的意义,成年后她的眼中,她逐渐认同生命的意义就是发现生命其实没什么意义。
她想体验死亡。
那一日晴空万里,她去蹦极了。即便站在高处准备一跃而下,她也不害怕自己的绳子断掉。事实证明多个游客蹦极跳下去后都没事,当她一跃而下之时,醒来便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具身体了。
她体验了粉身碎骨的疼痛,刻入灵魂。
在这个世界她多番查探后,她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境况,有许多事等着她去解决。
两年后,两个女子都在杜家村安顿了下来。
“扈青,可让老夫一阵好找!”
女子回头,拍了拍手,把刚刚抓到的草药装入背后的篮子里,对那还在喘息的白胡子老人说道:“杜方伯,有事吗?”
被称为杜方伯的老人惶急说道:“谢大夫出山采药去了,不知云姑娘可有空为飞儿看看病?”
扈青的脸上布满疑惑,“飞儿有什么症状呢?等我去见云姑娘跟她说一声,让她好备好药去看看。”
扈青便是洛舞清,她不想和过去再有瓜葛,让杜云离给她取的新名。
老人兴奋的笑了起来,总算有救星了,将孙子的症状娓娓道来。
“飞儿也不知怎的,鼻血流了很多,无法止血,还伴有风寒,大致跟风寒那样,只是有鼻血流出。”
扈青点点头,说道:“我们等下就去看看飞儿,我先去找云姑娘了。”
说完,背着箩筐踏水而飞,那一身惊心动魄的轻功却让水面波澜不惊,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人影。杜方伯的眼里是一片惊艳,扈青的身手是越来越好了。
流水向东南方流,水上泛起了白色的水花,击打在驻在水里的石头上,悦耳动听,如同空灵的山谷被击打出来的乐音,清脆灵动。小溪的旁边,有个小竹屋。
扈青顺着水流来到竹屋前,放下篮子走进竹屋里,只有一道竹子做成的门,虽然不是密不透风,但有轻纱垂挂,也让人看不清里面是何景。
“云离我回来了。”一身白色衣服上沾了点水花,露出点深色的痕迹。蓝色的腰带挂着的一个袋子被她从腰间取下来丢到了木桌上。
竹屋里头,一个单薄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亦是一席干净的衣服,只是颜色穿在她身上显得更白,衣边绣着黑色条纹。长发仅用一根细绳规矩地捆住,看到扈青也是莞尔一笑,道:“嗯,我要的药帮我采了吗?”
扈青看了一眼那满身书香气息的人点点头,把箩筐给她,接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温热的茶水在杯中酝酿了一周,而后饮入却是别有的沁香,果真来一次就是一次享受。
“对了,刚刚在路上偶遇了杜方伯,他说飞儿病了,鼻血流了很多,无法止血,还伴有风寒。”
杜云离笑道:“这么巧,我采的药就是给他准备的。前几日我给他们上课时,他无精打采,脸色通红。最近谢骍出去了,那我替飞儿瞧瞧。”
扈青清秀的脸上满是担忧,“你有把握吗?。”
“以前要是谢骍不在,我哪敢乱开药啊。但是现在我对自己的医术有底了,好歹也是跟着神医混了三年,普通小症状还是可以治治的。”
杜云离迅速打包起自己的小医箱,里面各自药品都是谢骍留下来的,扈青见她熟练拿了一些干草药,此时半信半疑,“既然杜方伯那么信任你,那我也相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