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白岁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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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北回京述职，一回京沈府都没回，就直奔张府，见着张巡就打。
张巡看着中年男子身上的戎甲，猜出应该是沈阳北将军。
张巡躲闪着，没过几招，就有些吃力。
棠迎在沈府坐着，沈家手下的将领都到了，只有舅舅不在。
“楠叔，舅舅呢。”
莫楠尴尬地看着棠迎，挠挠头。
“你舅舅去张府了。”
这父子还真是一脉相承。
棠迎急急忙忙地赶到张府。
看到张巡和沈阳北坐在一起喝茶，她拽起张巡，确认张巡没受伤，坐下喝了一口茶。
“舅舅不回家，一回来就到这来为难人。”
“他是读书人，又不是你手下兵将，简直胡闹。”
棠迎咄咄逼人，沈阳北心虚地又喝了一口茶。
“舅舅，你去公主府等我和哥哥吧。白岁安在我府上，舅舅不想见他吗？”
“岁安？岁安还活着吗？！我这就去。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还能见到那孩子。”
沈阳北顾不上张巡，脚下生风，一心想着可怜的岁安，立即驾马去了公主府。
“公主。”张巡声音微微颤抖，他已经一整个月没有见过棠迎了。
张巡注视着棠迎的侧颜，压制着想要将她揉进怀里的念头。
空气安静下来，棠迎实在憋不住了。
“张巡！你是榆木脑袋吗？我不找你，你就不能来找我吗？是不是我不来找你，我们下一次见面就是大婚当日了。那日后我说和离，你是不是也不会阻拦。”
棠迎越说越委屈越说越生气，撅起嘴，瞪了一眼张巡，就背过身。
棠迎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对上张巡，就很容易委屈。
张巡不会哄人，看着棠迎不高兴，他心里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也想见她，他满脑子都是她，又怎么会舍得不见她。
一个月积攒的思念如千百条小溪汇成江海，滔滔不竭。
张巡只能依靠本能，将她搂进怀里。
“公主，对不起，都是张巡不好。”
棠迎觉得自己也有错，转身抱住张巡的腰。
“你瘦了”棠迎埋进张巡的胸膛，嗅着熟悉的皂角香。
喜欢不喜欢的，她不想再想。棠迎只知道她离不开他了，也不想和他分开。
“为什么不见我。”棠迎知道她不问张巡就不会说。
“我以为……公主厌弃我了。”张巡搂着棠迎的手臂紧了紧。
棠迎最不喜欢被人质疑，何况她又不是喜新厌旧沾花惹草之人。
棠迎猛地抬头，委屈又生气地瞪着张巡，向后退。
“张巡你什么意思？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那好，我明日就去找个面首养在家里。”
张巡慌乱地把她拉进回怀里。
“都是我不好。”
“嗯，都是你不好。”棠迎假装不情愿地原谅他，“那就和我去回家吃饭吧。”
公主府
顾陵江熟练地翻进公主府白岁安的院子。
顾陵江第一次翻进公主府被沈六抓住绑到了棠迎面前。
棠迎不着急替他松绑，就看着他。
“堂堂顾家长公子半夜翻我公主府墙头。我这公主府比皇宫都守卫都森严，也就你敢。”
“公主笑够了就给我松绑。”
顾陵江坐起来，转着手腕。
“若你公主府守卫不严，我也不放心把岁安交于你。”
“府里知道此事的人极少，大多以为我养了个小倌，你不走正门也好，我以后会让他们放你进来。”
顾陵江刚踏进院子，就被人将双手抓在身后，拽到了屋里，往地上重重一丢。
他还没站直，剑锋就直指他的喉咙。
“沈叔，他是我救命恩人。”
沈阳北立即收回剑，将他扶起来。
“原来你就是岁安的救命恩人。救命之恩，沈家必重谢。”
沈阳北单膝跪地，抱拳郑重感谢。
“沈叔！”
“爹！”
“沈将军这是做什么。”顾陵江连忙扶起沈阳北。
沈益和白岁安都急忙去扶。
“爹！要跪也是我来跪，您怎么能跪呢。”
“沈叔，您不必为我做到如此。”
顾陵江看着沈家父子和白岁安的亲密，心里酸酸的，白岁安和他在一起五年都冷冷淡淡的。
“岁安你就在这安心住下，皎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是啊岁安，我现在在京城办事，还能常来看你。”
顾陵江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尘嚣被棠迎派出京查事情，刚回来，跟在棠迎身边，进了一个平常不常去的院子。
看到白岁安的那一刻，尘嚣直接冲了过去。
“岁安！”
尘嚣抱住弟弟，嘴中因为激动和震惊反复重复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白岁安也是抑制不住落泪。
“哥”
沈益和棠迎对视一眼，走到角落。
“尘嚣怎么会是白家人。”
棠迎也不明白，她之前查过尘嚣身份。
“哥你没见过他？”
“白家兄弟我就一个没见过，难道他就是岁安的同胞哥哥”沈益想起什么，恍然大悟，“岁安以前和我说过他胞兄常年不在家。”
“等会直接问尘嚣吧。”
棠迎转身，尘嚣跪在地上。
“公主，抱歉属下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我实际上是白家五子白战止。当年白家满门抄斩。我常年混迹江湖，知道我的人不多，父亲有心遮掩，我就没有被朝廷发现。但白家仇敌众多，我私下被多批人马追杀，是公主救下我，尘嚣才得以苟活，还请公主责罚。”
“骗了我这么多年，该怎么罚呢。”棠迎故作正经脸，“那就罚你贴身保护岁安，若是他有个闪失，我唯你是问。”
尘嚣哽咽，“多谢公主，尘嚣此生任凭公主驱使。”
白岁安一同跪在地上。
“岁安此生难报公主大恩。”
沈阳北和沈益扶起他们。
沈阳北年纪大了，看不得如此场景，偷偷抹了抹眼泪。
“都要好好的，别跪了，都活着就好。”
顾陵江为白岁安感到高兴，又委屈他也救了白岁安，怎么从未听过他的感谢。
等众人去前厅喝茶，顾陵江拉住白岁安。
“你为什么从来未谢过我，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白岁安抽出袖子。
“你救我，与那些人一样，是看上了我的皮囊，想要欺辱我，不是吗？”
白岁安又回忆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他这么多年来日日夜夜的噩梦。
顾陵江在黑市拍卖场上，一掷千金，买下了浑身赤裸的他。
白岁安永远忘不了拍卖场下那些人恶心下流的充满色欲的眼睛，那些目光黏腻地粘在他身上。
他准备了一把小刀，握在手心，若是有人敢动他，他就自刎。
那天晚上，顾陵江走向他，他手中小刀被他捏的太紧，血直流了下来。
白家人宁死也不会屈辱地活着。
顾陵江可能是被他坚毅的倔强的眼神打动了。
他没有碰他，每过几日就找他喝茶聊天。
白岁安身子很差，他就一箱箱的补品送进他的屋子。
可是无论他怎么讨好他，他都不愿意多和他说话。
“你想让我如何报你的救命之恩。”白岁安关上门，直视着顾陵江的眼睛就开始脱衣服，衣衫一件一件落在地上，“那就如你所愿。”
顾陵江从未见过这样锋芒毕露的白岁安。
白岁安毫不遮掩自己的冷漠和冰冷。
他永远都是淡然的样子，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好像天上的仙人掉到凡间。但他今天才知道他有在乎的人，他也会为了别人高兴难过，他也是有感情的。
他本以为总有一日，他能走近他的心。
原来他从来没想过给他机会。
顾陵江闭上眼睛。
“岁安，我要的不是这样。”
白岁安走近他，将顾陵江的手放在他脸上。
“顾陵江，今日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白岁安拽住顾陵江的衣襟，吻上顾陵江。
顾陵江有些难过，带着恨意，恨他到现在都不懂他，恨他不肯对他敞开心扉，反客为主地侵占着白岁安。
白岁安经久压抑的情绪也迸发出来，两个人都疯了一般，明明做着世界上最亲密的事，却又粗暴地像两只猛虎厮杀。
尘嚣想去看看弟弟，被棠迎拦住，“他们也该好好谈谈了。”
白岁安泪流满面，泪水滴到顾陵江身上，他还是心疼了，倾身抱住他。
“岁安，够了”
他安抚着如同小兽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岁安。
白岁安忍着肉身和心灵双重疼痛，推开他，“顾陵江我已经还清了债，以后我们不要再见了。”
“好”顾陵江沉默了片刻，花光了所有力气才说出这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白岁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