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闹别扭 ...
-
第二天皇甫麒麟找不到皇甫翎,责问下人,才知道他的愚蠢主意。
皇甫麒麟差点把桌子拍裂了。
“这么大的事,主子晕了头,你们也晕了头吗?!”
皇甫麒麟猜测皇甫翎在公主手上却无证据,而且弟弟惹祸在先,若是问起来,反倒他们要被拿住错处。
“一夜之间,隐卫侍卫都不见了,主子也不见了。都在做什么?!全都发卖了。”
沈一听完墙角,满意地回去向沈益棠迎汇报。
沈益高兴地多吃了三个包子。
棠迎早上一觉醒来,就知道了沈益和张巡绑架皇甫翎的事。
吕征又传消息来,说张巡把皇甫翎关在刑部最深的大牢里,还为她好好出了气,至于怎么出的气,全都一笔带过来。
棠迎心中感动,大早上,便去了刑部,干扰张巡办公。
吕征看棠迎明晃晃大摇大摆,就到了张巡办公的屋子。
刑部各位都假装没有看到,这位大佛他们可得罪不起。
吕征向门口张望,关上门,偷摸拉着公主到角落,着急又只能压着声音。
“公主,您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吗?不然言官又要上书弹劾您恃宠而骄。”
“没事,让他们说去吧,左右父皇不在乎。”
棠迎看着张巡略显疲惫的样子,问吕征:“昨夜张巡什么时候回去的。”
“张大人昨晚没回去,一晚上都在牢里,刚刚换了身衣服,就上值了。”
吕征还想说自己陪着张巡,也一夜未回去,看到张巡已经抬头看着他们,才咽下了话。
棠迎心疼,拉着张巡,一直到上了马车。
吕征追出来,“公主,现在还在当值的时候,这样,张大人是要被扣俸禄的。
“你就说张大人被公主带走了,谁敢置喙。”
“公主,那你把我也带走吧,我也一夜没睡了。”
“行吧,上来吧。”
棠迎向来不是剥削下属的主子。
吕征感受到了张巡的目光。
“公主,你还没和张大人说我们的关系吗?”
说完,张巡的目光看的吕征寒毛都竖起来,等不到棠迎开口,立马解释。
“大人,其实我一直是公主手下的人。”
张巡回想起吕征一直以来的帮助,明白了其中关窍。
原来她早就一次又一次帮他。
张巡啊张巡。
吕征看氛围不对,麻溜滚下了马车。
张巡酸涩地将棠迎搂进怀里。
他能做的太少,以后只要是她想要的他能做的,都给她。
“怎么了?张巡?”棠迎以为张巡累了,拿她做抱枕,就没动弹。
两个人就安静地抱了一路。
到了公主府棠迎强硬地推张巡去睡觉。
“小姐,你是不是喜欢上张大人了。”旺财最近看了许多话本子,看着张巡和公主,就觉得赏心悦目。
棠迎喝着鸡汤,一下子被呛住。
“你少看些话本。”
棠迎在院子里躺着晒太阳。
她喜欢张巡吗?
好像没有,又好像有一点点。
她觉得张巡是个好人,能嫁。若说喜欢不喜欢,她也没头绪。
她就这个问题认真思考起来。
他们从小就被教导,婚事,喜欢不喜欢不重要。
他们的婚姻,注定不是两个人的事,而和利益牵扯不清,不是为自己而成婚,而是为了家族。
此刻计较起来,她当时选张巡,也只是因为张巡合适,且张巡性子简单,不用每天夫妻还要互相算计。
她突然有些对不起张巡。
棠迎脑子乱乱的,张巡来见,棠迎也避着。
没想清楚,要见张巡莫名“近乡情怯”。
正好,沈陵江要见她,棠迎就出了门。
“请公主再帮我一忙。”
“想必公主定知凉州白家。”
“凉州白家白胜乃是我舅舅的结拜兄弟,当年谁人不知白家何其无辜,但却无能为力。皇上为了护着太子,将启良战败归咎于白将军。白家满门抄斩,舅舅上书求情被打了三十大板。”
“白将军幼子被我救下,但如今又有人找上门追杀。还请公主替我护着他。公主若是答应我,楼兰之利我再让三成。”
“你早就猜到了。”
“我自小对气味敏感,公主身上香味特别,哪怕隔着屏风也能闻到,后来再遇公主就认出来了。”
“你这算威胁吗?”
“公主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只是想提醒公主注意,对气味敏感的并非只有我一个”,顾陵江向棠迎敬酒,“公主有情有义,是不会拒绝的,我又何需威胁。”
“你今日夜里把白岁安送到公主府,我会好生照看他。”棠迎回敬。
张巡不知为何公主避着他。
“无忧,公主我惹公主生气了吗?”
无忧也疑惑公主自回府就怪怪的,一直在发呆,也不看各地发来的消息,也不问京城今日发生的事。
棠迎见到白岁安的时候,是被顾陵江抱进府的。
“怎么病的这么重”
“他身体本就不好,到京城马车走的又快,病就加重了。”顾陵江不放心,又絮絮叨叨嘱咐了一大堆。
“顾陵江,有完没完,要不你一起住进来,亲自照顾他。”
顾陵江又多看了几眼白岁安,依依不舍走了。
他也想日日陪着他,可是不能。
棠迎向来不会瞒着沈益,沈益知道白岁安在公主府,高兴地散值就跑了过来。
沈益和白岁安从小相熟,是一起打过仗的兄弟。
“岁安你现在身子怎么这么弱。”
“物是人非,我现在是打不过你了。”
白岁安淡然一笑,反而看得沈益和棠迎难过。
沈益也是不会安慰人的。
“岁安等你好了,我们再打一架,我这几年进步可大了。”
“公主,张大人来了。”浪静进来报。
棠迎心乱,想着沈益和白岁安在,总是比两个人呆着好,就把张巡请来了白岁安的院子。
张巡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棠迎扶着白岁安喝水的画面。
“我想起来刑部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张巡低着头向外走。
无忧看了眼屋里,又看看张巡落寞的背影。
张大人和公主这是怎么了,前一天还粘在一起,怎么现在又……
张巡走在萧瑟秋风里,心一寸一寸变凉,她是厌弃自己了吧。
他张巡确实没有什么好喜欢的。
是她的关心和爱护,让他越来越贪心,想要占有她的全部。
小雨蒙蒙,张巡不为所动,只是在雨里走着。
他从公主府走到张府,小虎开门见张巡失魂落魄,浑身湿透了,没敢开口讲话。
第二天张巡就病了。
小虎说去刑部给张巡告假,张巡也不允。
吕征也看出了张巡的异常,张巡平常虽然也话少,却没有这么消沉,坐了一整天,真的一句话也没有。
一连半个月,棠迎都没见过张巡。
两个人互相躲着,连大大咧咧的沈益都意识到不对劲。
“张巡欺负你了?还是你们吵架了?”
“没有,张巡怎么可能欺负我。”
“也是,张巡一看就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人。”
棠迎蔫蔫的,顾陵江为了让白岁安出门散心,拖上了棠迎当幌子。
又是细雨绵绵的日子。
棠迎靠在窗边,任由顾陵江在隔间里对白岁安百般殷勤嘘寒问暖。
棠迎用手指就着茶水不走心地在窗沿写字。
旺财觉得棠迎实在伤情,忍不住开口。
“公主你是不是想张大人了。”
“我哪有”
“你在窗沿都来来回回写了十来遍张字了。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不就只有张巡张大人了吗?”
棠迎撅着嘴,不满地自言自语:“我不找你,你就不知道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