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朋友的初恋》宁固

4、第 4 章 第一次靠近

　　许直言正在伏案工作，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一看，是万年。
　　电话那头的语气十分可怜：“许律，我的作业落在工位上了，一会儿下课老师就要收作业了，你可不可以帮我送过来”
　　“好”许直言答应了。
　　“Yes！”万年挂了电话，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又臭美了一番，揪起衣服闻了闻新喷的香水，直到确认自己今天的形象已经够完美了，才走回教室。
　　等待许直言的心情是激动又兴奋的，他最好在快要下课的时候赶过来，这样他就不用等太久了，下课后万年要带他去学校的几个景点走走，从北操场开始，走过篮球场，走过雅安楼，走过枫叶林，走过阔悦亭，一直到静安湖，俩人就可以从南门出去了，那外面正好是一条小吃街，万年打算带他去尝尝自己最爱吃的烤鱼，然后天就黑了，他就可以趁机请求去许直言家里蹭一宿……
　　旁边的安从良是万年大学的铁子，看见好兄弟这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儿，他终于看不下去推了推他，“我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哥们儿呢，就你那表情，跟做了春梦似的”
　　“滚犊子”万年一胳膊肘怼了回去，他才懒得搭理这个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处男。
　　在第二小节课快要下课的时候，万年桌子上的手机突然一震，他开心地拿起来，却瞬间被浇了桶冷水，“你在哪间教室？”——孟艺。
　　万年没好意思让人家姑娘往楼上跑，自己走了下来，两人在大厅相遇了，孟艺把作业递给他，问到：“怎么样，我没来晚吧，许律师跟我说了后，我就打车过来了”
　　“麻烦你了，回头我把打车费给你吧”，万年接过作业。
　　“不用不用”孟艺连忙挥挥手，“这个时间我就不回去了，反正回去也是下班了”女孩的脸微微泛红，垂着眼眸不敢看万年，他豁然明白女孩子的意思，可是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一点遐想都不能给对方。
　　“那你回家路上小心，我先回去上课了”，万年说完就飞快的跑掉了，留下孟艺在原地独自凌乱。
　　晚上吃点什么好呢，许直言打量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不如还是回家煮碗面吧。电梯打开，门口好像蹲着一个人，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那人看见许直言过来，就站起身来，许直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万年戴了顶鸭舌帽，清秀的脸藏在阴影下，对许直言笑了笑，说：“想请你吃学校的烤鱼，就自作主张带了过来，还带了点酒”。
　　“这算是贿赂上司吗？”
　　万年略一歪头，“交个朋友”。
　　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许直言打开门请他进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的感觉。
　　布置好食材后，两人围着茶几面对面坐了下来，万年为许直言和自己各开了一听啤酒。
　　“我不喝酒”许直言把啤酒推了回去
　　“为什么？”
　　“不喜欢”
　　万年也就没再勉强。
　　烤鱼又放回微波炉里热了一下，端出来时仍然是热气腾腾的，许直言摘掉眼镜，吃了几口忍不住称赞道：“这家的烤鱼确实很厉害”
　　“那当然了，这可是称霸我们学校美食一条街十几年的店了，要是你下午过来，我就带你去店里吃了”
　　许直言手里的筷子一顿，“那难道孟艺去了，你就没请她吗？”
　　万年没说话，表示默认。
　　“为什么，人家好歹也是个女孩子？”
　　“可是我不喜欢女孩子”万年假装云淡风轻地说，实际上紧张的夹菜的手都微微发抖，他拼命用余光观察许直言的反应，他会说什么，他会不会说和自己一样，万年在心中默默期待着。
　　“你喜欢吃姜吗？”许直言问。
　　“嗯……嗯？”万年这才发现自己从盘子里夹了一块姜出来，他把姜放回去，干笑两声：“看错了，哈哈”。
　　空气中忽然静的只听得见烤鱼在油盘里滋啦冒热气的声音。
　　许直言低头啜了口白开水，道：“这是个人的自由”
　　“那你呢？”万年没忍住，装作好奇的问到
　　许直言盯着烤鱼，沉吟了两秒钟，他不喜欢跟人诉说心事，尤其是还不熟悉的人，他很惊讶万年能把这种事情对他脱口而出，“你很勇敢，我很羡慕你”
　　万年耸耸肩，“这算哪门子勇敢，许律师，不要压抑自己，有什么话你可以跟我说，我们来做朋友吧”
　　许直言把眼镜戴上，发现万年那双狗狗眼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莫名有点无措，“为什么想跟我做朋友？”他问。
　　“你太孤单了，让我陪你”
　　你太孤单了，让我陪你，这句话不停地在许直言的脑海里回响，多年累积起来的心防，似乎差一点就要崩塌了。
　　许直言承认，那一瞬间他心动了，可是理智很快又将他拉回现实，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你这个人孤僻又不懂世故，上学时和同学处不来，工作后和同事处不来，你不该有朋友，就活该一个人生活。
　　“我们不是一类人，不适合做朋友”许直言避开万年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说到。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一类人，而且也不一定非得是同类人才能做朋友啊”
　　“我是你的带教律师，你居然想把你上司变成朋友”
　　“你也没有比我大很多啊，我们为什么不能成为朋友？”
　　许直言没再回答了，他很羡慕万年，有这小子一半的社交能力，他都会比现在快乐很多。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好了桌面，许直言打开窗户，放一放屋里的味道，秋季萧瑟的北风一下子涌进来，许直言打了个寒战。他回头，万年也正在看他，许直言挑挑眉，意思是你还不走吗？
　　万年突然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今晚我可不可以在这里蹭一宿？”
　　许直言震惊，“我这里就一间卧室”
　　“我睡沙发就行，好舒服啊~”说着，万年顺势在沙发上倒下，伸了个懒腰
　　“我不习惯有别人在我家里”
　　“那从现在开始就慢慢习惯吧”万年是彻底不要脸了。
　　许直言无语，上前握住万年的胳膊，想要将他拉起来，“出去”
　　万年上身被拉起来，他顺势就抱住了许直言的腰，许直言整个僵住。
　　“今晚我爸妈不在家，家里就我自己，我不想回去，许律师~”万年说的当然是谎话，他爸妈不在家那是家常便饭了，这俩人要是都在家了，才会鸡犬不宁呢。
　　“你先松开”
　　“不要，除非你答应让我留下来”
　　许直言叹了口气，似乎在纠结，万年抬起头，“你答应了是不是？”
　　“把碗刷了去”许直言开口，打破这温情脉脉的一幕。
　　“不要吧，许律师~”万年又要使出自己的撒娇大法
　　“就当你今晚在这住的房费了”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刷碗，就能天天住在这里了吗？”
　　许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