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男朋友的初恋》宁固

2、第 2 章 医疗事故案

　　安顿好徐阿婆后已经是中午了，许直言和万年找了家面馆吃午饭。两人赶上了饭点，店里座无虚席，人声鼎沸，趁面还没上来的时候，万年继续观察许直言，许直言不喜欢被人这样注视着，挑眉回看。
　　“这是个什么案子？”万年问。
　　一提到案子，许直言就打开了话匣子，“老太太姓徐，她的儿子沈文斌在四个月前因为腰椎间盘突出住院治疗，可是后续病情持续恶化，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竟然去世了，老太太认为是医院在治疗过程中犯了错误才导致的死亡结果，于是把医院告上了法庭，当时就请了我做代理律师，我们申请了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认为二院确实存在过错，不过是导致死亡的间接因素，所以这个案子最终就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判决的，赔了30%的医疗费和两万多精神补偿金”。
　　“一审判的不对吗，为什么要上诉？”
　　“一审给医院划分的责任太轻了，而且如果把这个案子划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就能适用死亡赔偿金的规定，老太太分到的钱还能多一些”
　　“一审的时候你提出这个主张了吗？”
　　“提了，法官不认可”
　　“徐阿婆只有沈文斌这一个儿子吗？”
　　“是的，而且沈文斌还留下了一个十岁的女儿，如果他没死，祖孙三人还能勉强维持生活，现在就一审判的那点儿赔偿金，根本不足以弥补这个雪上加霜的家庭”。
　　“那这个案子有多少代理费？”
　　面端上来了，许直言没搭理万年。
　　万年抬头看过去，许直言的神色明显不悦了起来，他便想到，他不是那种在乎代理费的人，随即，他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看徐阿婆家生活条件那么艰难，他该不会不收代理费吧？

　　“是要从判决金额里面抽成吗？”
　　许直言放下筷子冷冷地看着他：“我吃好了，你呢？”
　　万年又快速地嗦了两口面，这才点点头。
　　这天，万年正在收集与沈文斌案类似的判例，隔壁桌的小姐姐忽然敲了敲他的桌面，他抬头一看，打了声招呼“孟姐”。得益于许直言这个闷葫芦师傅，万年认识的所里的人还很有限，这个孟艺就坐他旁边，那天主动来跟他说话，还加上了微信，两个人就算是认识了。
　　孟艺是去年刚刚转正的律助，比万年大不了多少，此时她微微一笑，道：“直接喊我的名字就好，一会儿下班所里要去团建，一起走啊”
　　万年回头看了眼许直言的办公室，道“我跟许律师一起去吧”
　　“许律会去吗？”孟艺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为什么不去？”
　　孟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他一般是不参加这种团建的，自我来所里后，他就参加过一次，那次还是因为欢送李律师”。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许直言探出半个身子，对万年道：“近五年的判例找好了吗？”
　　“找到了”
　　“打印一份给我送进来”
　　“好的”。
　　趁送材料的时候，万年顺便就问了一下，“晚上所里聚会，你去吗，许…律师？”
　　许直言摇摇头，万年追问到：“为什么？”
　　许直言皱皱眉，“我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你要是喜欢就去吧，需要我提前给你放假吗？”
　　万年失落地摇摇头。
　　晚上的聚餐约在了一家新开的火锅店，万年被孟艺拉到了他们年轻人的一桌，除了孟艺外还有两男两女。
　　孟艺兴致勃勃地说到：“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所里新来的实习生，我终于不是年纪最小的啦！”
　　两个男生中相对老成的那个说到：“行啊，这下毛毛也有欺负的人了”
　　孟艺的脸微微红了红，“别瞎说，我才不会欺负人，别给弟弟吓着”她指着这个男人对万年道：“这位是去年刚刚拿到律师证，脱离苦海翻身做主人的王亚安王律师”万年站起来和对方握了个手，孟艺依次介绍下去，两位男生中的另一位体格较小，留着寸头的叫做李畅，两位女生里，一位梳着大波浪，打扮较成熟的叫唐怡婷，另一位梳着黑长直，戴着眼镜的叫刘晓燕，在座除了万年和那个王亚安外，都是律师助理。
　　万年依次和大家打过招呼，并且和每个人都握了手，握完唐怡婷的手时，她故意将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道“哇~这就是小鲜肉的气息吗？”
　　孟艺道：“不用理这个女神经”
　　旁边的李畅道：“唐姐身边还会缺小鲜肉吗？”
　　唐怡婷伸出手来，五指上是新做的黑色指甲，她轻点了一下李畅的脸，道“当然是多多益善才好啦”。
　　吃完饭，众人又去了一家常去的KTV，领导在前面唱歌，他们几个年轻人就凑了一桌喝酒。万年和王亚安开了车不能喝，只用饮料代替，唐怡婷举着酒瓶子道：“那一会儿结束了你俩负责把我们送回家哦”。
　　直到十二点多，聚会才结束，人们陆续往外走，王亚安问万年：“你家住在哪儿？”
　　“清河湾”
　　“那毛毛和你是一路的，你把她送回家就行，其他三个就交给我吧”
　　万年答应了。
　　车上，万年忍不住问孟艺：“为什么他们都管你叫毛毛？”
　　“因为我刚来的时候毛手毛脚的”
　　万年笑了笑。
　　“笑什么？”孟艺忍不住伸出手揪了揪万年的脸，万年下意识一惊，孟艺很快又缩回手去，“现在你才是食物链的最低端好吗？而且你跟着许律师……”孟艺没再说下去，只是砸了咂嘴。
　　“许律师怎么了？”万年来了兴趣，故意把车速降低。
　　“你没有发现许律师跟很多人都不一样吗？他特别有个性，别人干律师都是为了挣钱，但他不是，他就喜欢代理一些不挣钱的案子，有时候还不收人家代理费，为这事所里的领导都跟他谈了好几次，可许律师就是坚持自己的作风，要不是他业务能力强，所里怎么可能还留着他，而且他这人性格也孤僻，不爱说话，不参加团建，不明白领导为什么把你派到了他手下当助理？”
　　“是我自己选的许律师”
　　孟艺瞪大了双眼，“为什么？”
　　万年嘴角噙笑：“可能我就是喜欢与众不同的人吧”。
　　哪怕到了下半夜，A市仍旧灯火通明，在许多角落里依然有疯狂的年轻人在放肆狂欢。万年推开别墅的大门，门口赫然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父亲的品味总是这么艳俗，这是所有暴发户的通病吗？如果是十年前的他，一定会将鞋扔出去，被万华庭发现后，再跟他大吵一架，可现在他只是平淡地看了一眼，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