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可听不得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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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响大受震撼，心想元青在这鸟不拉屎的边塞居然消息那么灵通。虽说这个线索不足以指向凶是何人，但檀响已经隐隐觉得李二两交于他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刀圣或多或少对当年的事情知道一二。
檀响思忖半晌，见元青还是望着夕阳落下的方向，即使夕阳已经彻底下沉。
“我还要留在此处，以后能成为少爷监视雁北的眼线。谁要从雁北去杀你，我就算千里追踪，也不会让他站到你跟前。”元青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又诚恳，“你若是需要此处的情报我也好...”她话还没有说完却被檀响打断了。
这话说得重，恩情是林寒霜的，檀响作为她的儿子来承受这份恩情或许沉重了些。他摇头道：“我不要谁为我而死，我也暂时没打算为谁而死，命全由自己做主，我是，你也是。”
元青垂头向檀响抱拳：“少爷...此事艰险，但元青誓死不退！”
“哎呀叫什么少爷，叫我檀响就好，檀香的檀，响声的响。”他赶紧伸手将元青的手扶起来，虽说元青看起来还年轻，但说不定也算得上他的前辈，“出什么事你快跑，不必不退!”
后来元青花了一些时间和檀响提及这些年来她搜集来的一些线索情报，虽都没有明确的指向，但结合老沈之前说过的一些事情倒给了檀响些头绪。元青始终未讲明自己以何种身份留在落雁关，只是让檀响赶紧去万仞城，一个是万仞城藏着很多当年和林家有联系的高手大能，也有一些和林寒霜有过交集的小姐夫人，还有一个就是落雁关不安全，不安全的地方不要久留。
她也是潇洒，说完这些也不多和檀响感伤叙旧，落日彻底消失之时她便转身离去，消失在尚未浓稠的夜色之中。
“对啊雁北...”檀响看着元青愈行愈远，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能与林寒霜结交的，还没有被抹掉的，不就是此时还在镇守北方的雁北军吗！这是明面上最明显的一个线索！
难怪元青坚决要留下，这才是她长留于此的原因！檀响猛一拍脑门，他还是脑子慢了点！
翌日，檀响火速收拾行李离开客栈，准备出关东下崇东万仞城。谁料正巧就见那神秘的刀客纵马从他身边疾驰飞奔而去。而那刀客刚飞驰离开不久，檀响就在城关处碰到了牵马的火棍。
火棍见是檀响，便阔气地将手里的红薯递到檀响手里。他二人这几日经常碰上，檀响没事就在街上游荡，火棍又爱在街上溜达打发时间。可谓不打不相识，他俩也算聊得来，这几日又加深了交情，现下便栓了马，双双蹲在落雁关城墙边吃烤红薯。
“棍儿，你这是有打算？”檀响打量火棍身上的新衣裳，俗话说人靠衣装，火棍好好捯饬竟然也有几分贵气，便问道，“要出远门？”他又看看自己身上这身李二两祖传的破烂袍子，别人是缝缝补补又三年，他这身再穿上几年估计比他的年岁都大。
“我想去万仞城！”火棍说到万仞城的时候满脸憧憬和希冀，眼睛都开始放光，“我这些年攒了点儿银子，要去万仞城寻一杆枪！还要扬名立万！再娶一个漂亮媳妇儿！”他越说越激动，还没要出发启程就好像已经完成了志向。
檀响回想起前些天他们胡乱打的那一架就噗嗤一声笑出来：“你那三脚猫功夫，你还会枪呢？你打我像猫挠似的！”
被檀响一说，火棍还真是不服：“豆儿！你别不信！我本有一杆好枪！”
这话要是接下去，火棍肯定要开始回忆当年，檀响可不想顺着他的话。他抬手托着下巴问火棍：“棍儿，我此行也要去万仞城，你喝了我的酒就是我兄弟！一起吗？搭伙！”
火棍扭头看檀响，眼睛亮亮的：“你也去万仞城？是为何？”
“仅是想去买一副好棺椁，葬我恩人。”檀响笑着摸摸耳垂。话里带了谎，他一撒谎就爱摸耳垂。
他俩对视一眼，虽各有所求但也算投缘。檀响藏了点心思，面上仍旧是笑嘻嘻的，倒是没让对方看出点什么来。火棍这人脑子就简单点，自然是没多想。
“那你落雁关就不待了吗？”火棍又多嘴一句，“此处没有你要的东西吗？”
“落雁关气候不行啊，待久了觉得骨头里都进了风沙。”檀响笑笑，“再说，万仞城的棺材漂亮，消息也更灵通。”
吃完落雁关的烤红薯，他翻身上马，纵马急急而奔，一路东下直奔崇东万仞城。
从落雁关到万仞城需要些时日，两地相隔千里，虽说不上是天南地北，但单靠骑马也要走个半月之久。
其实火棍和檀响两个人的盘缠加起来都算不上很多，檀响低估了他那匹坏脾气懒马的食量，他这马比他还要公子哥，不是上好的精粮不吃，不是新鲜的果蔬不吃，有时候还走到一半耍赖不走，非要用嫩草哄才肯动。
檀响一开始拿它没办法，火棍倒是提议可以养肥了做火烧。那马也灵，也不知是听懂了火棍的话，还是忽然间醒悟，对檀响的宽容感恩戴德，后来的路倒是走得老实了。檀响觉得这马有点意思，自然是不舍得吃掉了，还亲切地给这马取了名字叫“懒狗”。
马当时就不乐意了。
不过说起懒狗灵也是真的灵。某天夜里，他二人行至荒山无处留宿，虽已是近万仞城，但也仍有距离，连着赶路过于疲累也不安全，二人本打算牵马上山找个人家破庙什么的勉强一住，不料那懒狗愣是不走了。
“它可耍了一路的小性子了，豆儿，你真的那么喜欢这马？”火棍看懒狗又站着原地哼哼出气，立马给檀响使眼色，“火烧，火烧好。”
檀响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去捂懒狗的眼睛：“哎哟可听不得这个。”
火棍有时候觉得檀响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傻：“我说话，你捂它眼睛有屁用。”
檀响光是笑，却不急着反驳什么。他翻身下马，拍拍懒狗的马头，倒也不说点什么。他就这么牵着马站在山里的山道上，夜间漆黑无光，也静得很，任何声音都显得异常地清晰可查。
还坐在马背上的火棍狐疑地看着檀响，不明白这人要干什么。就在还迷惑的时候，他依稀听到山间有什么响声，似是撞击声。
站在山道上的檀响将懒狗牵开一点，又蹲下来，看着地面上的那些碎石砂砾。
“你看什么？”火棍见檀响看得仔细，也翻身下马。
“地面震动。”檀响伸手按到地上，做了判断又收手拍拍灰尘沙土，“懒狗不走兴许是发觉到前面有马队，看样子人不少，它在避险。”
火棍大受震撼，连忙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站在路边直哼哼的懒狗。
“豆儿，你这马哪里买的？”火棍问道。
蹲着的檀响站起身来，牵了马就朝火棍招手示意他上山：“我来的路上开有一马场，那买的。据说是崇东的马种，懒狗从前是战马。我本不信，现在信了。”他笑笑，大抵是觉得花银子买了这马没有亏。
边说边扯了马绳纵马上山，檀响自然是看不到身后火棍吃惊的表情。
火棍心中疑惑，隐约觉着他这一碗酒情分的兄弟不是个简单人。
也不知前路具体是何情况，有马队也不一定就是截路的恶人吧，但火棍也觉着困了，倒是没质疑檀响的决定也没多想，也跟着牵马上山。
第二日天光大亮，懒狗意外的很是配合，他二人照常上路。行至一条宽阔的湖泊浅滩时才感觉到饥饿，他俩整夜不曾进食，现下也不急着走...
“不如烤鱼！”
要不是说意气相投呢，在野间玩乐这点他俩总是一拍即合的。说罢就脱去鞋袜，挽了裤腿就往水里淌。今儿天气算好，可那湖水依旧是冰凉清冽带了山间冷气，他二人一脚下去的时候还是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我说，你洗洗脸吧啊？”火棍指指檀响，“看你这面相，我估摸着洗洗应该挺好看的。”
檀响放声笑起来：“且就算你夸我！”他边说边鞠了一捧水去泼对面的火棍，又道：“万一有人追杀我呢？脏点好！”
被泼了一脸水的火棍不甘示弱，立马也掬水：“你惹谁了你就怕有人追杀你？”他刚说完就看到檀响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心里便开始猜测是不是水里有水鬼冒头或者大蛇巨蟒之类。他僵在原地已经一脸惊恐，结果听到檀响说——
“有鱼。”檀响这句说得小声，他边说边指了指火棍脚边。
僵硬在原地的火棍立马翻个白眼，将手里的水猛地拍到檀响头上：“让你吓我！混豆儿！”
“棍儿！比比？你能抓两条我就算你厉害！”
“比就比，我打不过你，抓鱼还能输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可听不得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