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只觉得面上拂过一阵风,额上就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像是有只虫子在爬。
      听着闵如月低声念着古怪的咒语,我额上就开始隐隐作痛。
      “砰”的一声,门被人撞开,吹进来一阵凉风。
      我猛地睁眼看向身边的人,此时的闵如月惊慌失措,不知要先穿上斗篷还是要把我额头上的蛊虫给藏起来。
      不过事出突然,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张着嘴看看我又看看进来的众人。
      进来的是皇帝、国师还有橘央,橘央一个箭步冲到我的床前护在我身上,哭着控诉闵如月。
      『皇后娘娘好狠的心,竟要至我家娘娘于死地。』
      闵如月不停的摇着头,嘴里喃喃地念着我没有。
      我给橘央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掉在塌上的蛊虫。
      橘央微微的压了压下巴,将目光转到蛊虫身上,然后尖叫了一声摔到了地上。
      『啊!!求陛下救救我家娘娘吧!』
      她又扑到皇帝的脚下哀求起来。
      皇帝错愕的看着闵如月,显然他不信闵如月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心里冷哼一声,即便是人赃并获,皇帝还是不愿意相信,倒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年少时的喜欢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
      橘央表演完了接下来就是国师上场了。
      他用一方洁白的帕子包住那条蛊虫,我仔细的瞧了一眼,那虫子浑身血红,没有眼睛却有一张锯齿嘴,真是给我恶心坏了。
      国师将那包住虫子的手帕放进一个木盒中,然后为我把脉。
      良久,他朝我微微地点点头,又起身给皇帝行了一礼。
      『启禀陛下,贵妃娘娘已无大碍。微臣现已查明,害娘娘陷入昏迷的就是这种蛊虫。微臣之前游历西域曾见过此蛊,按理说不该出现在本朝才是。』
      我看见闵如月脸上出现了慌张的神情,若是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难保不会查到她给太子下蛊一事。
      皇帝自始至终都未看我一眼,真是可笑,明明是闵如月蓄意谋杀,可他那样期盼的神情看着她,是希望她辩解什么呢?
      是想听她说我在栽赃陷害她吗?
      我最最爱的皇帝陛下啊,我在他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这么坚定的相信过我。
      空气陷入一片宁静,橘央不敢哭出声,只是死死地咬着嘴唇。
      『真是好精彩一出戏,皇帝真是为哀家选了个好皇后,谋杀嫔妃,莫不是想借后宫之事挑起前朝的纷争?』
      来人正是太后,只是她身边那人我实在是再熟悉不过。
      林舒颜,在淳儿之后我觉得我与她最是合得来,她什么时候与皇后走那么近了?还是…
      我不敢想,我还保留了一点希望。
      太后来了,在我预料之外,甚至打乱了我的计划。
      而太后不给我一点施展计划的机会,直接让人压走了闵如月。
      鉴于她现在怀有龙嗣,只是夺了后位降为美人被软禁在她自己的宫里,太后的决定我没办法反驳,但我不想这么便宜了闵如月。
      皇帝还在求太后收回懿旨,太后不为所动,只是走到我身边轻轻地说了句:『好孩子,你受苦了。』
      我不答她的话,而是看着她身边的林舒颜。
      林舒颜面上拂过一丝狡黠,顺着太后的话道:『是啊,贵妃娘娘,现在有太后为您主持公道了。』
      我依旧没有说话,太后看出了我的异常,干咳了两声,『贵妃刚醒,不能过于伤神,其他事就交给皇帝来处理吧,哀家相信皇帝会让贵妃满意的。』
      说完看了皇帝一眼,就搀着林舒颜走了。
      皇帝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那你就好好休息吧,朕先走了。』
      我猜皇帝此时肯定恨极了我,虽说经历了那么多,我对皇帝早已没有当初那份热烈的喜欢,可时至今日,对于他差别的态度,我还是会觉得心里有些痛。
      我原本是等闵如月来了后,就让橘央去给皇帝通报我醒了的消息,等皇帝来了正好抓到闵如月对我下蛊,再让国师以国运之事来威慑,顺便揭穿闵如月对皇帝下蛊之事,让皇帝处死闵如月,国师能解我身上的蛊想必也能解皇帝身上的。
      闵如月地母亲当年便是如此,国师同样以国运为借口,请求先皇处死她母亲。
      不论哪一代君王,提到国运那可是相当重视,即便皇帝再深爱闵如月也要为江山社稷考虑。
      可太后的出现却只让闵如月降位份,比起淳儿和念姝两条人命,她这算的了什么?
      国师每日都来为我看诊,直到我身体完全恢复。
      听到我要亲自去找闵如月时,气的破口大骂了我一顿。
      『我的娘娘啊,我费尽心思救你的命回来,不是让你去送死的。倘若她这次对你下更厉害的蛊,我可就没办法了,我的本事也有限啊。』
      我笑着摇摇头对他说,『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去边疆喂马的,我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呢。』
      见劝不动我,国师无奈的摇摇头离去了。
      橘央为我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风,趁着夜色我混进闵如月的宫里,虽说是降了位份,但她依旧住在皇后的寝宫里,吃穿用度丝毫未减,我想这大概就是帝王的恩宠吧。
      她似乎早就料到了我来,就那样斜靠在门口,粉黛未施,蹙着眉哀着怨,像我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我来到她身边,她却不看我,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座高高的宫墙。
      『陆涣涣,你说这宫墙之外是什么。』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红色的宫墙越来越像囚笼,我回答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宫墙之外不过是另外一座宫殿罢了。』
      她嗤笑了一声,『陆涣涣,你们丞相府从小学习的难道就是这些不痛不痒的官面儿话么 ?真是可怜。』
      『是啊,我可怜,我一辈子都没得到恩宠,比起你我是很可怜,不过我不在乎,我有淳儿有念姝,她们都是打心里爱我,即使他们因为你的手段离开了,可他们依旧活在我心里。我还有父亲有兄长,我永远比你拥有的更多。』
      我像只骄傲的金丝雀喋喋不休的炫耀着,我知道这些话也在刺痛她。
      闵如月垂眸喃喃道:『是啊,你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可我呢,我从小生活在水深火热中,过着丫鬟不如的生活,有谁理解我的苦呢??』
      她突然看向我的目光变得恶毒起来,一步步向我逼近,『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抢走陛下呢?为什么让陛下活在深深地自责中?为什么?』
      我先她一步掐住她的脖子,『住口!你才是那个小偷,你敢说陛下是真心喜欢你吗?我原本就是先皇明旨的太子妃,若不是你,我早就嫁给了我喜欢的人。是你从我身边偷走了陛下,你还要一副不知足的嘴脸,真是荒唐,可笑!』
      闵如月疯了一样大笑,我掐着她脖子的手也随之颤抖,『陆涣涣,你真是天真,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千千万万个闵如月,总之不会是你。从你出生就注定了你不会得到爱情,你不配知道被爱的滋味……』
      我掐着她脖子的手劲儿又加重了几分,她孱弱身体颤抖着,仿佛我随时都能将她置于死地。
      笑着笑着她竟哭了出来,眼泪落在我的手臂上顺着流下来,像是修罗在忏悔。
      她在哭什么呢?是在可怜我的真心,还是在可怜她自己呢?我不知道,所以我问她。
      『你不是很得意吗?你哭什么?难过什么?是在嘲讽我吗?还是怕淳儿和念姝死的不甘心回来找你呢?』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说你天真你还真是,你竟然妄想着用叶淳儿的死来打动我,要我告诉你她是怎么死的吗?』
      她像是在分享一件极为有趣的事,仿佛与她没有半点关系,我觉得她像个恶魔,我太小看她了。
      早在她策划淳儿一事的时候,她的良知早就被埋葬掉了。
      『是吗?你当真不怕吗?你仔细看看,淳儿和念姝一直在你身边,她们在庆祝呢……』
      她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陆涣涣,你是想杀了我吗?我不妨告诉你,陛下身上的蛊与我身上的乃是母子蛊,你杀了我,陛下也活不了……』
      她得意洋洋的宣布着胜利,胜利的眼泪流进了我心里。
      怎么会这样呢?
      她的话让我不敢再轻举妄动,慢慢地松了手 。
      闵如月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桌前端起一杯茶来,『我们俩斗了半辈子,可到最后呢,其实也谈不上谁输谁赢。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主动,而你呢,好像什么都没做但却什么都做了。』
      我似乎从她的话里听出几分哀怨,她怨什么呢?明明她什么都赢了。
      她端着一盏茶踱步到我面前,『就算我给陛下下情蛊,可这每年进宫多少嫔妃你是看在眼里的,他是爱我,但不是只爱我,你瞧,就算是蛊也压制不住帝王的本性呢?』
      是啊,即使皇帝再怎么宠爱闵如月,可每年朝臣送进来的宠妃他也一个没落的宠幸了,要不是闵如月的那些手段,说不定现在宫里也是孩子成群了。
      闵如月说的很对,我们都没有赢,帝王本性我们无能为力,我不敢想,若是没有闵如月突然的出现,我如愿的嫁给皇帝,我真的可以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女人与我共侍一夫吗?
      我没能杀的了闵如月,此番我的目的未能达成,我也不想再与她有什么口舌之争。
      临走前,她靠在门框上端着那杯冷茶叫住了我,『陆涣涣,你是个聪明人,答应我,不要做棋子,』
      闵如月活了下来,可这并不代表我就会放过她,我说过,我要为淳儿和念姝报仇。
      我问国师可有办法解开闵如月下的蛊,国师说我在为难他。
      『娘娘啊,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此蛊实在是很厉害,据我所知,在苗疆只有长老级别的才能掌握这种蛊。』
      我不想再深究闵如月从何习得此术,可若是杀死她还要搭上一个君王,我还是不能。
      皇帝不知为何突然对我一转态度,每天一下朝就往我宫里钻,还给我送了个同心结,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了句诗,『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呵,这时候想起青梅竹马来是不是太晚了呢?
      再者,皇帝还是低估了我对他的了解,那字迹分明不是他的,想必是哪位妃嫔去御书房伺候,得了旨意写下。
      我虽不知道皇帝意欲何为,但还是觉得羞辱感袭来,就连敷衍我的功夫也做得这样不足。
      年关将至,宫中无后,事事都要让我来做,我虽不愿,却也不想与皇帝翻脸。
      在除夕夜里,我本想告病留在宫中祭奠淳儿和念姝,可皇帝说父亲和兄长也要参加这次家宴,我已许久未见家人又怕皇帝对他们做些什么,只得答应同去。
      又是这样的日子里,我见到了季承颂,他迟来了一会儿,行礼的时候关切的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点点头,却没注意到皇帝在一旁暗暗攥紧了拳头。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皇帝同父亲兄长也多喝了几杯,每次过年我都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今年我只想早点回宫,说不定那些坏事就离我而去了。
      但是皇帝偏不随我愿,喝了两杯就让随侍的公公出来宣旨,当听到要立我为后的时候,我的酒一下子醒了,这狗皇帝到底要干嘛?
      橘央推了推还在震惊中的我,提醒道:『娘娘,该谢恩了。』
      我糊里糊涂的接旨谢了恩,我偷偷看了眼季承颂,他有些落寞的喝着闷酒。
      可皇帝仍不打算结束,又开始在季承颂身上作妖。
      『四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姑娘啊?若是没有,朕可就为你做主了。省的你皇嫂日日为你忧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看着我的,像是说给我听。
      季承颂喝多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冲着皇帝拱手一礼,『臣弟谢过皇兄皇嫂,不过臣弟已有心仪之人,就不劳皇兄费心了。』
      皇帝饶有兴趣的追问:『哦?是哪家女子这么有福气,你说出来,朕为你赐婚便是。』
      季承颂望了我一眼,『不必了,臣弟所爱之人早已病逝,我早决意此生非她不娶,所以…要辜负皇兄美意了。』
      我又看见他赤红的双眼盈满了清泪,心里随之也开始有些疼。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胡乱抹了把眼睛,『皇兄赎罪,臣弟有些醉了,先回去休息了…』
      季承颂走了,皇帝找不到乐子提前结束了宴会。
      只是皇帝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跟着我回了我的寝宫。
      我让橘央煮了醒酒汤,又陪他坐了许久,他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皇帝从未在我这里歇过,他今天执意不走那我就陪他坐到天亮。
      ……
      终于皇帝僵不住了,先开口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涣涣还不替朕宽衣,是不打算让朕睡了吗?』
      『陛下要在臣妾这里歇息吗?』
      皇帝似有怒意,『怎么?不能吗?』
      我无视皇帝眼中的怒火,自顾自的说道:『今天是淳儿和念姝的忌日,臣妾想为她们彻夜诵经祈福,陛下若是乏了,臣妾就让橘央来伺候您先歇下吧……』
      我话还未说完,皇帝就伸手扼住了我的脖子,『陆涣涣,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淳儿和念姝的死是因为我吗?找那么多借口,你心里不就是惦记那个季承颂吗?怎么?不敢与我同寝是怕我发现你早已是不洁之身,你就这样耐不住寂寞吗?』
      我心灰意冷的盯着皇帝的眼睛,『陛下猜疑我?就是这般想我的?』
      皇帝恶狠狠的说:『难道不是吗?就连昏迷也在喊着他的名字,你敢说你心里没他吗?当初朕要成全你与他,你不肯,难道是放不下宫里的荣华富贵吗?』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觉得有些陌生,那个在桃花林里与我饮酒作诗的如玉少年,而今掐着我的脖子质问我与其他人的关系,我当真是心死了。
      『对,我就是怪你害死了淳儿和念姝,你明明不爱淳儿,为何要宠幸她?若不是你,闵如月也不会对他们出手。你不是问我心里有没有季承颂吗?好,我回答你,我有,在我最绝望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永远是他。而你,就是个懦夫……』
      『啪!』
      我脸上热辣辣的疼,皇帝这一巴掌可是使了不少力气。
      皇帝怒到了极点,眼中的火快要将我烧的体无完肤,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坦诚。
      『放肆!陆涣涣,朕是皇帝。』
      我冷笑一声,『所以呢?陛下就可以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吗?』
      皇帝没有再同我争辩,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我知道,他是在报复我而已 ,可我做错什么了呢?明明被下蛊差点死掉的是我,她闵如月好好的养着胎,只是被降了位份。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御前公公就来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陆氏,天命不佑,华而不实,顶撞圣上为大不敬,朕龙颜震怒,纵私欲,听谗言,是非不分,即日起,着废为庶人,冷宫处置,晓谕六宫,朕与陆氏生死不复相见。钦此!』
      我大概是史上第一个废的最快的皇后吧,只是短短一夜,我就从云端跌入深渊。
      我麻溜的收拾了行礼带着橘央搬入冷宫,于我而言,在哪里都无所谓。
      临走之前,我让橘央安插了一队眼线在皇帝身边,因为我始终觉得从我昏迷开始,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太寻常。
      果然,在我进冷宫的第五天,就有宫女来报,说兄长反了,正带兵朝皇宫而来。
      我噌的站起来看着橘央,『你没有把书信送到兄长手里吗?』
      橘央着急的摇摇头,『那日我去送信,大将军不在府里,奴婢担心娘娘着急回来,就让门房替我转交了。』
      我早料到了,倘若我出了什么意外,兄长与父亲肯定要为我报仇,所以一早就让橘央。替我送了信回去。
      而今,兄长反了,想必是那封信没有送到兄长手中。
      『陆涣涣,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勾结外臣意图谋反。』
      来人竟然是太后,她身边还跟着林舒颜。
      我愣了愣,很快又醒过神来,我猜的没错,林舒颜是太后的人,之前我不愿相信,现在不得不信了。
      只是我与太后无冤无仇,她这样做的用意,我不清楚。
      我自顾自的坐下梳妆,轻吐了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穷?』今日我的气色格外好。
      林舒颜走到我身后,替我挑了一只金簪插上,『你一定好奇,为什么信明明交给了门房,却没有到你兄长手上。』
      我装出三分惶恐来回应她,『我早该想到是你做了手脚,可你为何要这样做?』
      林舒颜垂眸自嘲的笑了一声,『因为我想扳倒闵家啊,如果闵家灭门,我也会遭殃。但如果侍奉在太后身边,我还能捡回一命。』
      我回头瞧着她,『是么?所以你设这个局是想连陆家也一锅端了么?当真是聪明的很呢。』
      兄长之前拜托林舒颜来帮我查闵如月害我一事绝非偶然,若不是她有意透露一些消息给兄长,兄长怎么可能找她帮忙。
      而他们之间必然有一个联络人,我前脚把信送出宫,林舒颜后脚就跟着了,再派那个联络人去把信截胡,所以信上的内容她们全看到了,我的计划也就暴露了。
      太后不说话只是一直喝着茶,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收拾妥当坐到太后身边,『反正我也快死了,太后娘娘不妨让我死的明白些。』
      太后理了理衣袖的褶皱,头也不抬的说:『没什么,只因为你是陆家的女儿。』
      『我明白了,太后是在替陛下扫清权臣。』
      太后微微勾了勾嘴角,『我为何要替他?就不能是替我自己吗?』
      我心里无比震惊,『太后是想专政?』
      『你也未免太看不起哀家了吧?哀家要做女帝!』
      震惊之余,我还觉得太后未免有些痴人说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