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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真相 我要真相 ...


  •   一路无言。

      到达小区后,棠梨在车上等,吴禹荞送凌薇上楼,凌薇没有任何情绪,行尸走肉般穿过小区,进电梯出电梯,刷指纹开门。

      “荞麦,我没事,你走吧。”

      “好,早点休息,下午我来看你。”

      ”电话联络吧。”

      “好……”

      凌薇打开门进去了,吴禹荞转身按电梯,眼角余光看到地上的篮球,滑板,还有男士拖鞋以及限量款的球鞋。

      吴禹荞走到小区门口,便看到倚在车头上抽烟的棠梨。她走过去也倚在车头,问棠梨要了一根,凑在她的烟上点着。

      “这么快?”棠梨似乎很惊诧,努力睁大的眼睛怎么看都有点假。

      吴禹荞点了点棠梨的鼻子,“小狐狸!明知故问。”

      棠梨低头抿嘴轻笑。

      吴禹荞扬扬手里的烟,很久没有抽了,不太习惯,“你在哪藏着呢?”

      “没有藏,刚买的。”棠梨指指旁边的便利店。“凌薇怎么样?”

      吴禹荞摇摇头,“她的性子就是这样,什么都憋在心里。”

      “她和那个男孩在一起你知道吗?”

      “只是有一次偶然遇见,小薇撒谎说那是表弟,让我不要告诉你。”

      “你还真听话!”棠梨的话里有醋意。

      吴禹荞失笑,揉揉棠梨的头,“这醋都吃了多少年了,你还没吃够!他们当时在吵架,小微什么都不肯说。刚送她到家门口,电梯间里有滑板,篮球和男人的鞋,他们应该住在一起。”

      “住在一起?!”棠梨显然很吃惊。

      “嗯,四双球鞋,不像只是偶尔过夜的样子。”

      “凌薇肯定有事,否则她那么薄凉的性子怎么会让自己惹上这么大个麻烦。蒋依曾回了部队,好歹还有人照顾,凌薇就一个人。”

      “所以,替我多关心关心她!”吴禹荞伸手将挡住棠梨侧脸的头发拨到肩后。

      “替你?!”棠梨直起身体,看向吴禹荞。

      “是呀,不然我挣的钱都不够买醋。”

      棠梨失笑,一拳砸在吴禹荞身上,吴禹荞顺势将她搂在怀里,“梨子,我好喜欢你吃醋的样子。”

      “你就得意吧,哪有我这么懂事的老婆,和你的青梅竹马外加暗恋对象做了好朋友。”

      “可是我爱的只有你……”

      吴禹荞动情地吻上棠梨,深夜的街头寒冷潮湿,偶尔有汽车经过,车灯照亮两人拥吻的身影,一闪一现,颇有亡命鸳鸯的味道。

      凌薇拉上房门,玄关的感应灯亮了,衬得玄关尽头漆黑的客厅,像一个无底黑洞,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回家一片漆黑的场景了,因为那只小狗总会在家里等自己,凌薇虚脱地靠着门往下滑,直到坐在地上。

      她思绪纷乱,情绪复杂。

      蒋依曾还没有醒,未来的二十四小时是否能平安度过还不知道,许景程受伤住院,左小臂的刀伤非常深,还被自己……

      一晚上她都处于慌乱状态,思绪不定,起初以为是杨浩记错了时间,又觉得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后来便猜测是王昱,可棠梨的话点醒了她,那会是谁呢?刘政吗?为了快点上位,多年来她做事颇为激进,明里暗里得罪不少人。

      原计划是让自己轻微受伤,一来为了自保,免得王昱真的动手。二来借此告诉许景程谈判的事宜,激怒他回家与父母对质,强调自己对许景程的重要性,逼迫许家同意她的条件。虽然看起来每一步都没有脱离计划,实际已前功尽弃。

      最不该的是许景程受了伤,这样激怒的不仅是许景程,还有许家,如果许家之前打算用怀柔政策的话,那么当苏醒的许景程与父母对质时,他们绝不会隐瞒自己的所作所为,尤其是那个U盘,它会把许景程的自尊,在父母面前的骄傲,还有对自己的爱,击的粉碎,连渣都不会剩。

      如此,她最有利的筹码和庇护将不复存在,而那些视频,是个双刃剑,有没有用暂且不说,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

      整整半年孤注一掷,以情爱□□为引,终钓得大鱼,眼看就要成功了,一场意外,什么都没有了。

      凌薇想笑但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

      六年了……再一次功亏一篑……好累……

      感应灯灭了,玄关也变得一片漆黑,凌薇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好像被黑暗吞噬了。

      她望着前方发呆,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她突然想起每次回家时的场景。

      满屋子暖黄色的灯光,阳台小几上娇艳欲滴的粉色玫瑰花,花架上的铃兰花长势喜人,客厅地上缓缓行驶的扫地机器人,茶几一侧的加湿器散着徐徐的水雾,厨房里张罗晚饭的忙碌身影,时不时跟着电视里的歌声哼唱两句,餐桌上有倒满黑咖啡的杯子,切好的水果,空气中飘着饭香,那个系着围裙的人笑容灿烂,“外面很冷吧,喝口咖啡,再去换个衣服,就可以吃饭啦。”

      那热气腾腾的家的生活,再也不会有了……

      泪,止不住得,无声地,再次落下……

      “铃铃铃”柜子上传来铃声,玄关的灯再度亮起,凌薇眯了眯眼睛,擦掉眼泪,站了起来。是蒋依曾的手机,可能是出门的时候拉下了。
      屏幕上显示“α CMa A”,什么意思?是谁?

      凌薇深呼吸平复情绪,清清嗓子接起电话“你好。”

      “是凌薇吗?我是赵岗。”

      “是我,到医院了吗?小曾怎么样了?”凌薇急切地问。

      “一切顺利,已经入院,飞机上醒了一次,现在又睡着了,医生说指数正常,你放心,我会看着她的。”

      “嗯,那就好,麻烦你了!谢谢!”

      “这是我的电话,随时联系。”

      “好,我知道了。”

      “再见。”

      凌薇挂断电话,从凌晨一点开始,赵岗一共打了六十三个电话,也就是说他们刚进医院赵岗就知道了。他不睡觉吗?监测的这么紧。α CMa A,到底是什么意思?凌薇口中默念着,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在自己的手机中搜索“天狼星”。她和蒋依曾同宿舍住了六年,对天文知识多少有些了解。α CMa A是天狼星的别称,天狼星是北半球夜晚最亮的恒星,肉眼就可以看到,而且是双星系统,有一大一小两颗恒星。

      蒋依曾手机通讯录里只存了两个名字,一个是Sun,那是自己,一个是α CMa A,是赵岗。

      凌薇会心一笑,这个小妮子,原来早有心思了,只是不知道赵岗对她是同志之情还是……受伤,因祸得福也说不定。那个谋划袭击的人,如果小曾这次能如愿找到自己的归属,我就原谅你,如果没有,我也要让你尝尝刀捅进肚子的感受。

      凌薇闭上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甩甩脑袋整理好思绪和情绪,走进漆黑的客厅。

      沐浴后困意袭来,床上还是昨晚的样子,床尾凳上扔着许景程的睡衣,床头柜上是他的表和手链,凌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躺了下去。

      每个人都有离开自己的一天,只是早或者晚,小曾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恒星,许景程也不会例外,总要习惯的,总会习惯的……

      凌薇睡的并不安稳,梦中反复都是许景程血淋淋的胳膊掐着自己脖子,脸上尽是狰狞表情的画面,还有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消毒水?!

      凌薇猛地睁开眼睛,壁灯开着,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侧的许景程,居然来的这么快。他穿着病号服背对着她,左手藏在袖子里看不出伤势,才短短几个小时,她觉得他消瘦了很多,整个人阴沉颓废。

      凌薇缓缓起身靠在床头,脑袋昏沉,嗓子又干又疼,吞咽口水都疼痛难忍。许景程往床头扔了一样东西,凌薇仔细一看,是她的U盘,她不禁苦笑,这世上真的没有心存侥幸这个东西。

      “对不起,我当时真的以为是王昱干的。”凌薇的声音嘶哑难听。

      许景程身形一顿,随后起身倒了一杯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凌薇探身拿过水杯,一饮而尽。

      “谢谢,昨晚要不是你,我和小曾可能都性命难保。”

      “我要真相。”许景程的声音极冷,是凌薇从来没听到过的,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阴沉之气,连带着卧室的温度都低了。

      心痛阵阵袭来,凌薇竟然有些高兴,她的剥离之痛就要结束了,等真相和盘托出,无论这段情有几分真几分假,都让它死掉吧。无爱亦无恨,无恨她做不到,所以只能无爱。

      “好,可能有点长。读大学时,我就决定定居英国。毕业一年后我有了固定的住所和工作,于是回国打算带走我妈和妹妹的骨灰,办理手续时才知道我妈怀孕时便自知时日不多,早早立下遗嘱。

      我父亲叫凌秦罡,是古北矿业的首富,不说入股的公司,光是旗下的坤罡矿业就占了古北私人矿业40%的份额,而我妈持有坤罡矿业25%的股份,按照遗嘱,这些是留给我和我妹妹的。这么多年,继母袁珍珍早就觊觎这份遗产,她逼我转让股权,才肯把骨灰给我,当时的我只想远离是非之地,能母女团聚,在英国过平静的生活,所以签了字。

      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该有多好,可命运总喜欢给人惊喜。

      就在出国的头天晚上,我收到一个没有署名的信件,里面是一份年代久远的尸检报告,没有名字,没有签名、没有公章,只有年龄和血型,所有的内容都是手写,死因是相思子毒素中毒引发难产。我特意去查了相思子毒素中毒的症状,回想我母亲难产那天的经过,条条都符合。我妈死了受益最大的就是那个等着上位的袁珍珍,除了她,谁还会下毒呢,你知道那个晚上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第二天,我告诉凌秦罡,我妈托梦给我,死不瞑目,不愿离开古北,于是我把她们重新安葬。那份尸检报告就在书房的保险箱里,我可以拿给你看。之后我辞掉英国的工作,回到古城市。骨灰什么都查不出来,尸检报告没有官方认证,相思子随处可见,中毒一事已经无从考证,所以我妈的股权我一定要拿回来。

      袁珍珍知道我要抢回股权,处处打压,我只能曲线救国,进了与矿业毫不相关的文旅行业,一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做些自己的产业挣的第一桶金,二是努力进集团班子,分管投资部,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军矿业投资。但这条路比我想象得难走的多,在这种论资排队看背景的国企,我一样都没有。

      坤罡矿业的扩张速度大大超过我的预期,想通过资金购买股权我连股东都找不到,唯一的路就是以产业融合的名义,让古城文旅进军古北矿业,通过文旅项目与坤罡集团合作,我才有机会与坤罡的股东接触,借而买回股权。所以四年来我拼尽全力往上爬,抱着李军强的大腿走到今南山公司副总。去年八月,李军强开始运作新区文旅局副局长一职,因为我风头太盛,新区政府有意调我,于是李军强拉上古城报业演了行贿受贿的戏,虽然后来不了了之,我还当上了南山公司的总经理,那也是因为文旅帮扶项目启动在即,而我又是省上钦点,新区政府不想自曝家丑。可实际上行贿污蔑已经毁了我的声誉和前途,我没有任何背景和靠山,在古城文旅甚至新区政府已经到头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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