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转院基地 她要保护你 ...
-
许景程呆坐在地上，吴禹荞要去扶，棠梨拦住她摇摇头。
凌薇一直盯着许景程，像隐忍着某种情绪。许景程也看着凌薇，她眼中恨意让他害怕。关锐迦的话他记得很清楚，父亲出面阻拦并没有让他很意外，只是无法接受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许景程捡起掉落在身上的戒指，双手撑着地板摇摇晃晃的起身，中途险些摔倒，连吴禹荞和棠梨都下意识的做出伸手的动作，凌薇仍然无动于衷。
许景程站稳，用受伤的左手抓住凌薇的左手，要把戒指戴上去，她不肯，使劲挣扎。
“别碰我！”
“许景程！别碰我！”
发现自己抵不过后，便愤怒的用拳头砸许景程受伤的小臂，一下又一下，他咬着牙不肯松手，直到洁白的绷带慢慢渗出血，越来越多......
凌薇终究还是心软了，许景程把戒指给她戴上，声音虚弱但语气坚定。
“我会给你个交代，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随后，许景程转身，摇晃着缓缓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血顺着下垂的左手滴下来，吴禹荞紧步跟上，“伤口裂了，我带你......”
话还没说完，许景程栽倒在地上，吴禹荞眼疾手快的扶住许景程的头，凌薇飞奔而至，棠梨大喊：“医生......医生......”
许景程再次被推进急救室，吴禹荞和棠梨返回手术室，凌薇在急救室门口等许景程的妈妈，刚才她用许景程的手机给他妈妈打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急救室门口急匆匆的来了一男一女，女的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优雅，卡其色裤子藕色大衣，头发略显凌乱，男的三十几岁，看上去像司机。凌晨的急救室本就人少，门口只站了浑身血污的凌薇。
“你是凌薇？小景呢？他伤到哪了？”陈辛萍急切的问。
“阿姨，许景程在里面，他的手臂受伤了，我妹妹还在手术室，我得过去。”凌薇指指急救室，把许景程的手机递给陈辛萍，转身要走。
“到底怎么回事？”陈辛萍追问。
“王昱您认识吧，您还是问问他吧！”说完，凌薇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辛萍一怔，王昱？！但当下也顾不上深究，便急着跨进急救室。
一拐进手术室的走廊，凌薇便看到主治医生和两个穿军装的人，一个正在和棠梨吴禹荞说话，一个站在一旁。凌薇下意识的摸摸了后腰，那里别着蒋依曾的枪。她快步上前，吴禹荞看见她后，招手让她站到自己旁边。
“赵同志，这就是凌薇。小薇，这是小曾部队的赵同志，我正要给你打电话。”
“你好，我叫赵岗。”
“你好。”
赵岗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眼神刚毅，骨相分明，身姿挺拔，飒爽英姿自带威严气场，只是这成熟帅气的脸让凌薇觉得似曾相识。她扫了眼肩章，两杠四星......这么年轻的大校......她想起和蒋依曾通电话时那个男声以及光是提名字就让蒋依曾脸红的领导。
“李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吴禹荞朝李医生说。
“病人很幸运，刀捅在左下腹部，衣服外套阻挡了插入的深度，再深一点伤到肾脏就很麻烦了，手术很顺利，但还要看术后24小时的恢复情况。”
凌薇呼出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吴禹荞和棠梨也喜出望外。
“谢谢医生。”凌薇双手合十向医生道谢。
”应该做的。赵同志，刚手术中院长通知我，说你们要转院，这个还是要经过家属同意。”
“转院？！”凌薇、吴禹荞和棠梨异口同声。
赵岗伸手，朝三人示意稍等，然后朝李医生说，“谢谢医生，直升飞机十五分钟后就到，麻烦您做转院准备，家属这边我来谈。”
“好，那我去做准备。”李医生微微颔首，转身走进手术室。
赵岗对随行的军人说“你去顶楼停机坪接应。”
“是”，军人行军礼，转身走了。
赵岗这才看向三人，朝凌薇说，“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好”，凌薇指指走廊尽头，“去那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去，走廊的尽头是一排窗户，凌薇挑一扇打开的站在那里，虽然冷风阵阵，但是能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些。赵岗站在她对面一米距离的地方。
“我需要确认你的身份。”凌薇盯着赵岗，回想在哪里见过他。
赵岗一愣，随后说。“我走得急没有带证件，不过周三蒋依曾同志在我办公室给你打电话，说我嫌她泄密，没收了她的手机。她骗你试验没完成，实际上在打电话之前我已经批了一周的假，还有，她的望远镜在山上摔坏了，你答应买个新的寄到基地，我想这些足够证明我的身份。”
“你认识小曾很久了吗？”
“不到三个月！”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
“嗯......她身上有GPS”赵岗轻咳一声，补充道，“工作需要。”
追踪器？！没听小曾说过。多半她自己也不知道。
赵岗继续解释，“打手机一直没人接，打到医院才知道她在做手术。”
“不好意思，小曾身份特殊，我必须要确认。”
“理解，我以军人的身份向你保证，以下对话只有你我知道，所以能知无不尽吗？
“我为什么要隐瞒？”
“你是她姐姐，又是当事人，出于保护亲人的角度，有所隐瞒很正常。只是军方重要的科研人员在休假期间被人捅伤，无论是公安还是军方，都不是小事。我要做的，是把这件事对蒋依曾的影响减到最低。”
“好，我相信你。”
“警察来过了？”
“嗯，小曾进手术室后医院就报警了。”
“你怎么说的？”
“抢劫。”
“实际呢？”
“个人恩怨。”
“和蒋依曾有关吗？”
“没有，是针对我的 。”
“她每次休假都要偷带武器吗？”
“是，但只有第一次是真的，之后拿的都是她自制的。小曾有心理障碍，她对外界极度缺乏安全感，这个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对，她藏在离基地一公里远的树林里，加上这次带出来的一共四把，但无论真的还是自制，私带枪械就是犯罪。她已经有一次记录在案了，之前考虑她的精神状况和军事价值才免于刑罚。这么多年基地一直在治疗，她也有很大的进步，所以这次肯定要追究，而且牵连的人也会很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和这件事有关，我会派人去销案，抹掉所有的东西，也会帮你查出幕后主使。”
他说的很对，如果停车场的监控拍到了她们遇袭的画面，那也一定会拍到那把枪。
“不需要，我知道是谁。”
“看来，这种事情你经历的不止一次了。”
凌薇避而不答，“你出动直升机带她回去，难道不会人尽皆知吗？”
“我自有安排，你放心。”
凌薇又扫了一眼赵岗的肩章和胸前的四排资历章，无论他是为了保护蒋依曾还是他自己，相信都不是难事。
“她回去不会受什么处分吧！”
“因为保护自己的姐姐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凌薇听出一丝心疼的味道。
赵岗伸手看了看表，朝凌薇摊开手掌，凌薇摸出别在自己后腰的枪放在他手上，手从领口伸进内衣里掏出5颗子弹，悉数放进赵岗手里。
赵岗暗忖，慌乱之中还能有条不紊的取出子弹，分开藏匿，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如她外表一样冷静。
“这算没收吗？她还会做的。在她心里，只有山城基地最安全，其他地方都会让她害怕。”
“军医汇报过她的情况，不过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在催眠治疗中，我们发现她带枪出来的潜意识，并不是觉得自己有危险，而是觉得你会有危险，她要保护你。”
“保护我？！”凌薇不解。
“我看过她所有的治疗档案，中学时期你因为她，遭受了六年的校园霸凌，所以她潜意识里认为你只要和她在一起，就会有危险。但你又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想减少见面但又控制不住对亲情的渴望。蒋依曾只是军事科研人员，她不是边防军人，不需要两年才休一次假。做试验也不会没收手机，她只是心理障碍，不是智力障碍，当了十二年的兵她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凌薇瞬间红了眼眶，身形微晃，她伸手扶住窗沿，目光看向手术室方向，这个总是躲在自己身后，被欺负也只会哭泣的小姑娘，胆小又怯懦，得需要多严重的自责才能生出保护别人的勇气。
“蒋依曾在山城军部本身就有争议，一个从事武器研发的科研人员每两周就要进行一次心理疏导，避免产生因为缺乏安全感导致攻击性过强的自我防御行为，尤其身后就是军火库。她是不可多得的武器天才，但同时也是个危险性极强的定时炸弹。”
“我从来不知道这些，小曾也没和我说过。”
“我说这么多，是希望你能配合我......我们根治她的心病。京城军部要人要了好几次，蒋依曾也愿意去，只不过我无法判断她是逃避心理还是真的想去，但我能确定的是，只有心病好了她才能走的更远，否则去哪里都有爆炸的风险。”
京城军部！小曾怎么会愿意去呢，她适应山城军部都用了好几年。
“好，我答应你，我该怎么做。”
“叮”手术专用电梯的门开了，是几个军医和那个军人，他们匆忙的推着病床进了手术室。
“我会给你打电话。”赵岗指指手术室，示意凌薇过去。
凌薇点点头，快步走到吴禹荞棠梨身边，和她们低声交谈了几句。
不一会，病床被推了出来，三人凑过去，蒋依曾还在睡熟中，本就瘦小的身体被被子包裹着埋在满床的器械中，苍白的脸上戴着吸氧面罩，好几根管子伸进被子里。凌薇俯下身，拨开蒋依曾脸上的湿发，看着那毫无生气的脸，自责的情绪瞬间淹没了她，眼泪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往下掉，她哽咽着，“小曾，对不起，别怪我。”
棠梨轻抚凌薇的背，“不是你的错，她不会怪你的。”
凌薇捂着嘴轻声啜泣，吴禹荞拉着她的胳膊，“小薇，让他们走吧，小曾会没事的。”
凌薇起身后退，目送军医们和护士推着病床上了电梯。赵岗还在和医生说着话，直到电梯再次下来，那名一直跟着他的军人按住电梯等候，赵岗给医生敬了军礼，朝凌薇他们点点头，快步走进电梯。
走廊里恢复宁静，凌薇也慢慢平静下来。
吴禹荞轻声问。“小薇，去看看许景程？”
凌薇声音疲惫，似乎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送我回家！”
棠梨搀扶着凌薇，“小薇，今晚的事情不一定是许景程父母做的。你仔细想想，哪个父母会在自己儿子生日干这种事情。连谈判都知道要支开许景程，怎么动手的时候就不避讳了。就算不避讳，也不至于把许景程打得只剩半条命。这不合逻辑，他们没有必要演苦肉计给你看！”
吴禹荞接着说，“再怎么样，许景程也是因为你受的伤，而且他对你......”
“你们不想送的话，我自己走。”凌薇抬高胳膊挣脱棠梨的搀扶，径直走向电梯。
吴禹荞和棠梨对视一眼，无奈的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转院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