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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 年节过去, ...
“陛、陛下,饶了……微臣吧……”
“嘘——”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轻轻地按在了身下那人紧紧咬住的嘴唇,手上动作轻柔,语调却是不容推拒:
“让朕尽兴。”
床帏在一阵剧烈的颤动之后,终于重归于平静。不多久,领事姑姑便进来催促了:“陛下,寅时末了,该让奴才们伺候您去早朝了。”
芙蓉帐中坐起一个亵衣被撕得所剩无几的清丽俊秀男子,凌乱的发丝黏腻地粘在前胸和后背上,唇色嫣红,垂下的睫毛遮掩住了眼中噙着的若有似无的晶莹,他起身跪在床边,把方才还在他身上征战的陛下扶了起来。
女皇陛下却没多看他一眼,随意披了件衣裳就起了身,她简单吩咐道:“颜卿,过来伺候朕更衣。”
颜承润是刚进宫的新人,是争宠的工具,更是颜家送进宫来的棋子、耳目。这是他进宫以来的第一次侍寝,本以为陛下会怜香惜玉一点……脑中回想起昨夜和今晨情动而迷乱的旖旎场景、那些喘息和晃动的床帐,颜承润不禁心如擂鼓,却又不敢正眼去瞧陛下,只敢一眼又一眼地斜觑。
当今大晟乃赵氏的天下,本朝启明女帝赵秉臻,十四岁被立为皇太女,二十二岁登基,至今已有五年的光景。旁人只知今上英明神武,却不知她在继位的途中接连诛杀了四名皇姊和两名皇妹,继位后更是把先帝当政期间留下来的沉疴弊政连根拔起,流放了十余家胆敢弄权欺上的名门望族。登基初年便发兵北疆,硬是把原先蠢蠢欲动妄图作乱的边陲小国重手弹压了下去,为后世开辟出了一个开明稳定的时代。
只是,这位陛下的皇夫之位自原配文正君逝世后就一直空悬,尽管早就听闻女帝喜新厌旧且脾气古怪难以捉摸,但奈何当今圣上政务上向来清明,算得一代明主,门中子弟若能成为国父,对于世家而言自然是更加无上的尊荣,是以每年开宫纳新的时候各大家族总要削尖了脑袋也要把自家的儿子送进宫。当然,其中也不乏心怀不轨之人借着机会往陛下身边安插眼线,至于成不成功,就都是运气了。
颜承润看着女皇陛下雍容华贵而又不失娇俏的背影,一时间难以将她和传闻中喜怒阴晴不定并杀伐果决的铁血女帝联系在一起,只是觉得陛下身上有着一种隐隐约约的戾气,他想了想,觉得这大概是指点江山的王权霸气。
颜承润恭谨地上前服侍陛下将一件件纷繁复杂的宫廷朝服穿好,又跪下为她穿上靴子整理好衣摆——这些动作在入宫后他们都被训练了无数遍,自然是毫无差错的。
“颜卿,”女王陛下面色如常,像刚想起来顺便随口一提似的,“听说你的父亲王氏对你和你这张脸抱有很大的期望啊。”
刚刚站起身的颜承润腿一软,一下子就跪了,膝盖在汉白玉的地砖上砸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里发出的全是破碎的音节,面如土色地伏在地上半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因他想起了入宫前父亲对他的嘱托——
“润儿,你此去宫中是咱们颜家是否能向着滔天皇权更进一步的唯一机会,若是能让今上怀上你的孩子,咱们日后……”说着,王氏以手做刀,眯着眼看向他,向下做了一个斩的动作,“才四岁的皇长女不足为虑。”
颜承润大惊失色:“这可是窃国的死罪啊父亲!若是当今陛下昏庸无能倒也罢了,但是您看这些年陛下杀了多少人,午门外的血还没干呢!陛下是那种可以随便揉扁挫圆了的主吗?”
见王氏仍旧做着当皇亲国戚的美梦,颜承润不由焦急道,“且不谈朝中这些与陛下毫无血缘关系的臣子凡是忤逆过她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就连她的亲姊妹不也是杀得只剩下了那么几个了吗!母亲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咱们在朝中自保尚且困难,又哪里来的野心敢让我们去争得更多呢!”
“你有一点和其他人不同,”王氏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你同那徐然长得有五分相似,这是你的优势。”
颜承润抬起头,眼睛里满是骇然。
“这是我的意思,也是你母亲的意思。”王氏不再多说,转身离去,“记住,把握好机会。”
女皇陛下伸出一根手指勾起了颜承润的下巴,蔻丹红艳艳的,衬得他惊慌失措的脸更加没有血色:“颜卿不必慌张,朕也只是问问。”她弯了弯眼睛,笑道,“况且你这样乖,朕也知道你不会犯错的。”
颜承润看着女皇陛下的笑颜,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不停颤抖,头一回见识到帝心难测的他汗湿了身上的所有衣服,听闻此言颜承润如蒙大赦般地松了一口气,高高悬起的心刚要落回肚子里,却听那正在点绛唇的陛下轻飘飘道:“不过,皇儿毕竟是朕的心头肉呐。”
颜承润震惊地抬起头,只见女皇陛下嫣红的薄唇一闭一张——
“赐死吧。”
……
朝堂上的众臣并不知道早朝前的这些波澜,恭恭敬敬地行了叩拜大礼却不见陛下喊“平身”,朝堂之上一时间噤若寒蝉,只听女皇陛下坐在凤座上用手指在扶手上叩出来的“夺夺”声,不紧不慢的,一声声叩在众臣的心上。
女皇陛下愈发喜怒阴晴不定了……
只听高深莫测的女皇陛下轻笑一声,发间珠钗随着她身体的动作轻轻碰撞而发出清脆的声音,女皇缓缓开口道:“颜大人有功呐——”
只见户部侍郎从一众大气也不敢喘的朝臣中膝行出来,将自己的身体深深地伏了下去:“臣不敢。”
“送了个这么可人儿的儿子进宫,爱卿的功劳自然甚大。”见伏在地上的人没敢接话,女皇陛下继续道,“那朕就再给你个太女少保的官职,待日后册立了皇太女就由你来教授她吧。”
户部侍郎诚惶诚恐地领旨谢恩,她知道太女少保是个彰显尊荣的虚职,只是陛下在早朝朝会前单独拎出来是什么意思?结合陛下提到的人和事,户部侍郎思前想后,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接着,女皇陛下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似的,让众卿平身后开始了早朝。
三日一次的大朝会结束后,女皇陛下回到了景华殿批折子。
待民生、科举、财政、外交等等一系列的折子批完,日头已经西下,女皇陛下把朱笔随意抛到一边,轻轻揉了揉眼睛,身旁的大姑姑手脚麻利地递上了茶水,一边躬身询问道:“陛下,今晚您打算歇在何处?”
“娇俏可人的颜卿没了,朕心情不太好。”女皇陛下脸上却看不出一点心情不好的痕迹,反而笑盈盈地同大姑姑吩咐道,“世家子弟多自恃身份,倒没了许多野趣,晚上就叫师坤和他弟弟师鹏一同来侍寝吧。”
师坤和师鹏是一对寒门兄弟,生的颇为俊朗,早先外出巡视的时候臣民跪拜俯首相迎,她当时不过多看了他们一眼,就被近身侍奉的臣子察觉,不多久这两兄弟就被调教好送进了宫中。这兄弟二人出身微贱,便没了寻常高门子弟清高自诩的毛病,于侍寝之事上就十分懂得讨人欢喜,是一对很不错的玩物。
等女皇陛下回到寝殿的时候,师坤和师鹏一对兄弟已经洗好等待着了,女帝盯着他们有一瞬间的出神,但她微微一笑,揽住兄弟两个就向床帐走去。
芙蓉暖帐中轻笑迭起,几经轻拢慢捻抹复挑,琵琶泠然而奏,只闻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有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而庭内骤雨不歇。
及至三更刚过,女皇陛下便支起身子坐了起来,拢了拢顺着峰峦叠翠蜿蜒滑下的乌黑长发,她的神色在烛火的掩映下很难瞧清,只见陛下纤细的手指懒懒地指向帐外:“都滚出去。”
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仿佛方才的春风一度全是虚幻。
师坤和师鹏跪下深深一拜,整理好衣衫正预备向殿外退去,却听喜怒向来难以让人揣度的陛下开口给了赏赐:“师坤、师鹏伴朕已久,侍奉朕尽心竭力,位份各抬一级,赏绫罗锦缎百匹,着人去办吧。”
二人大喜,忙跪下谢恩,却见刚刚施了恩泽的陛下好像并没有兴趣再多看他们一眼,只是颇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两人忙识相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出了殿门,两兄弟方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天恩难测……君心亦难测……
赵秉臻吩咐人给自己沐浴更衣之后,拥了被子草草睡去,梦境却好像是有意识一般,专挑她平日里不想回忆起来的东西一遍遍浮现——
那是她登基的第四个月,大皇姐赵秉瑜勾结几大世族起兵叛乱方被镇压、内政亟需整顿,早就蠢蠢欲动的北疆邻国见大晟刚立新君朝堂不稳,便借机出兵压境,以图浑水摸鱼,掠夺大晟的国土与财富。
朝中主和派呼声最高,他们都认为大晟以当下国库空虚且兵力不足的境况不宜发兵,加之先前继位之争时的内耗多多少少动摇了国家的根本,此时以举国之力发动对外战争必将会置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更何况各大世族都有自己的算盘,谁也不想打头阵去折损自己的实力。
而赵秉臻则另有考量。
周边蠢蠢欲动的邻国不止北疆的几个弹丸小国,还有南疆、西北、吐蕃等等,这次冒出头的不过是一些按捺不住想来先试探试探底牌的小队先锋,一旦这第一场仗就不战而屈人之兵,后面迎来的将会是四面八方的侵扰和无休止的蚕食鲸吞。
这一场仗非打不可。
在主和派和主战派吵得要翻天的时候,唯有兵部尚书徐耀上书陈情,自请带兵出征北疆。
赵秉臻沉默良久,准奏了。
待下朝回到景华殿的时候,赵秉臻就看到徐然一身戎装站在门口等着她,见她回来便笑着迎了上去,深深一揖。
“朕不准你去。”赵秉臻不等徐然开口就直接猜到了他将会说的话,“你虽自幼习武,也跟着我征战过许多地方,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你在景华殿变乱时受的伤至今没有完全康复,北疆风雪又大,你的身体决计支撑不住。到底朝中也不是无人可用,而你又是国父,我哪能让你去冒这个险?”
“徐尚书也是你撺掇的吧?”见徐然不做声,赵秉臻轻轻一叹,“……徐然,你倒也不必为我如此周全,你也知道徐家已经为朕牺牲了太多了。”
赵秉臻太明白为什么徐然要徐家自请前往前线了——手下掌兵权且忠于她的武将还有镇南候、定安王等人,并非除徐家以外就再无可用之臣,只不过先前几次平叛都是由徐家掌护驾之职,同时也使徐家远离了最危险的前线战场。若此次仍旧让徐家留守皇城难免会让她落人口舌,好事之人不知会说什么她因皇夫而过于宠信袒护徐家,未必不会重蹈前朝厉帝因过度宠信夫族而祸乱朝纲之覆辙。若此次由徐家出征,既能平衡镇南候和定安王等人之间的权力,又能消除御史台对于她和徐家的弹劾,乃是一石二鸟的策略。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刚刚入冬天气就凉得厉害,徐然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试图给她捂热乎一点儿,口上却并不多做解释,“如今陛下亲临朝政时日尚短,且朝中暗流汹涌,各大家族试图夹缝求利,是以边境战事不宜久拖。”
“微臣相信陛下的能力,只不过虎视眈眈的皇族宗亲和朝堂重臣各有勾结,多年以来形成的势力盘根错节,一时难以革除,即便是母亲手下的军中也必然会混进不同的声音。我跟着徐家人同行,一来可以彰显陛下对于此战的重视,二来可以把那些动摇军心民心之人一并肃清,为陛下分忧。再者,有镇南候和定安王拱卫京畿,足可保皇城安定,亦可全了陛下公正无私之名。”
赵秉臻沉默不语,只是一直盯着徐然,那双透亮的眼睛里满是无力和疲倦。徐然说的没错,继位之争中她已经重手收拾了三个意图置她于死地的姊妹,其余宗亲哪怕按兵不动,却也不是丝毫没有取而代之之心,背地里搞的小动作仍旧层出不穷。朝中文臣虽然纷纷倒戈效忠于她,但手握兵权的家族却是未必没有其他的心思……可放心信任之人还是甚少。
“陛下,放心吧。”徐然轻轻笑道,“预计明年开春儿战事差不多就能结束,等微臣回来给你做新的杏花酒和胭脂。”
最终她还是没能拗过徐然,只能站在百丈朱墙之上目送他同徐家人远赴北疆战场。
年节过去,春风阵阵,拂开了一树又一树杏花儿,正如徐然说的那样,开春儿战事就能结束。那一场战争旗开得胜,赢得了北疆未来几十年的臣服和周围其他国家的敬畏,徐然却死在为她征战的疆场上。
向来满含笑意的柔情桃花眼,终究是永远阖上了。皇太女府百年槐树下埋的杏花酒也终于成了永远的陈酿,杏花一年复一年地开,妆奁匣里的胭脂却再也没有了血色。
皇夫为国征战马革裹尸,举国哀悼,追谥文正君。
徐然下葬皇陵的那一日,赵秉臻吐出了一口积郁已久的血,也吐出了在皇权帝业中挣扎、倾轧、猜忌和算计里仅存的最后一点真心。
随着轰轰烈烈的国丧,葬进了冰冷的地下。
《朱墙》全文分上中下三部,作者文笔一般,请多关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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