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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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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明看到燕然的面貌是不禁一愣,随后笑意更甚:“这副貌像,你倒是会挑。”
燕然瞥了一眼吓傻的薛望,三两下把人打晕,拱了拱手:“过奖过奖。”
“你夺舍回来,你师祖不把你打死?”
“不。”燕然哂笑:“我可不是夺舍,这小孩死了我才来的,而且如今我这样,他应当认不出来我。”
“哈。你这样,我都不想把你重生之事告诉主子了。”
燕然:“沈兄想怎么样?”
“你们在历练啊,看起来挺有意思的,让我跟着你。”
燕然笑道:“当然可以。”
“我本来想走,忽然觉得待在门派一段时间也不错。”
毕竟万一在外面遇到一些老熟人,可就麻烦大了。
“这地方……”
“落珠说他要寻你魂魄,专门挑了一处离你宗门近的地方,还设下了阵法,除了我和他,便只有你能进来。你的同伴应该是因为你才进了这里面。”
“他想拘我的魂?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的,也没有招惹这位爷啊。”
“他说他喜欢你,没你活不了。”
燕然猛然咳嗽了起来,差点怀疑自己听岔了。在反复得到确认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落珠不是喜欢谢凉吗??他原来还替落珠追过谢凉啊!
沈怀明把这里收拾好,又拿出备用镜子,边走边说道:“你死后,他亲口给你师祖说的,差点被打死,我本来都打算去收尸了。”
燕然:“…我要不去修个无情道?”
他走到门口,擦去门口他留下的以防万一的标记:“你觉得呢?”
“你的脸符合,你性格不符合。”
燕然没好气看他一眼:“你就符合喽?”
沈怀明谦虚地说:“我修的就是无情道。”
“你修个———”燕然调调一转,记起来了。沈怀明这玩意修的就是无情道,明明修的无情道,人却不像是个修无情道的人。
“不懂你们这些人的爱恨纠葛,逍遥自在不好吗?”
燕然:“我也想逍遥自在啊,这不是快了吗?”
外面还是一股烧焦味,燕然心里骂了句落珠真会选地方,拉着薛望的领子绑到自己的佩剑上,扔给沈怀明一块玉佩。
“这是三清门弟子玉,有了他你出入无忧了。”
沈怀明面露喜色:“多谢。”
“你的脸白的跟个鬼似的,记得易容。”
“江小友。”沈怀明曲檀凌空跟在后面,忽然发问:“你对容挽河什么感觉。”
容挽河,他的师祖,字清。
“没感觉。”燕然认真的想了一下:“非要说就是感觉他人狠脾气大,嘴也太毒了。”
“没别的了?”
燕然:“要不你先说说,我死后修真界有什么大事儿没有?”
“你师兄谢凉差点走火入魔,闭关了三百年才刚刚出来,算吗?”
燕然震惊的睁大眼:“他还真走火入魔了!为情所伤吗!”
“你怎么这么激动?”沈怀明掏出来一面镜子照了照自己,确定没有一点苍白之后心满意足的露出一个笑:“不知道,你要不去问问他?”
“算了。”燕然又问:“你知道我的尸体埋哪了吗?”
“在你师祖那你,因为这事落珠求了容挽河好几次,无一例外被打了回来。”
“哇塞。”
沈怀明:“你有什么感想?”
“落珠皮糙肉厚。”
沈怀明一时语塞,半天才挤出来一句话:“你这话跟你的脸完全不搭。”
“谢谢夸奖。你的声音跟你的性格也不搭,总感觉你很虚。”
沈怀明:“不愧是把明阳道人气到说你“仙者不仙”的存在。”
“老头…呸…师父脾气一直好。”
“前提是管好你的嘴。”
他们说话的功夫已经来到了墓地,这墓地像是许久没有人修理,杂草丛生,一片凄凉。
燕然把薛望放到一旁的树边上,点燃火折子,挨个看坟头的姓名。
“就是这里。”
那墓碑上刻着歪歪扭扭的“范悯农”,枯叶落在墓碑上,让人不禁感到心寒。
燕然传音把大致内容给沈怀明说了一遍,沈怀明从袖口里拿出一叠符纸:“可以炸了他的坟墓吗?”
燕然:“不可以。”
沈怀明惋惜的“哦”了一声,:“那你要怎么查?”
燕然从储物戒里面找出谢凉给的铃铛,又用还没凝固的血在上面画了符咒。
“其实我还以为是落珠,没想到是你,早知道我就不浪费自己的血了。”燕然一边可惜,一边低声喝了一声“起”。
“叮铃叮铃”,铃铛无风自动,在墓地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墓地里此起彼伏的响起重物敲击的声音,唯独范悯农的墓前,没有一死声音。
“空的?”沈怀明:“所以他要么没死,要么被人带走了。”
燕然:“可是这么大的动静,城主应当知道。”
“可他图什么?隐瞒又有什么好处?”沈怀明定定看着墓碑,忽然发现墓碑边上印着一株白玉兰。
“白玉兰?”燕然剥开灰尘刚欲看个仔细,空中忽然一声巨响。
这声音燕然再熟悉不过了。
自爆灵丹的时候他问系统疼不疼,系统说会结出灿烂烟花。
他没听懂,胸腔倏然就像炸开了一样,紧接着嘴里吐出了一口血,脑袋里像是有金光爆开。
都说修士死的时候自己身上的东西也会化为殆尽,燕然就亲眼看到自己的佩剑“轰隆”一声,四分五裂。在空中留下绚丽光彩。
“有人自爆灵丹了。”沈怀明看向天上:“可怜他的佩剑啊。”
他说着看向一头黑线的燕然。燕然冲他翻了个白眼,拉起倒在地上的薛望,快速飞向爆炸处。
他拖着薛望落地,跟着人群走到事发地。
那少年正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手指、嘴一直不断留着血。
燕然看了看,叹了口气,没有救了。
“死的还是个筑基后期的,听说是弟子首席。”燕然传声:“你看他的衣袍。”
只见那衣袍上,赫然绣着绽开白玉兰。
“又是白玉兰,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燕然乜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城主,主动走过去微微颔首:“大人记得第一位消失的女子名字吗?”
“哦…回这位小仙师,好像姓白,名玉兰。”
“这样啊。”燕然点点头。
“怎么了?仙师?这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燕然摇首:“无事,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顾陆池,你说话要讲点依据吧,什么叫我师弟害了他?他分明是自爆金丹而死,关我师弟什么事?”
叫顾陆池的少年指着燕然,眼睛都红了一圈:“就是他,就是他!大师兄和他有过过节,他修习邪魔外道差点害死大师兄,刚刚咱们出去又不见他身影,怎么现在大师兄死了,他又回来了?!!”
他说着提剑就要向燕然砍去,少年修为比旁人高,怎么都拦不住,眼看剑就要落到燕然身上,顾陆池猛然手腕一酸,直直跪了下来。
沈怀明从燕然身后走过来,提了提顾陆池,掰着他的下巴,露出个阴森森的笑:“再动他砍你哦。”
他的脸妖艳的好似艳鬼,让顾陆池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怒骂道:“你是哪个长老门下弟子?快把用在我身上的邪魔外道除了!不然有你好看!”
“杀了你哦。”沈怀明歪歪脑袋,露出结白的牙齿。
“行了,别吓人了。”燕然瞥了顾陆池一眼:“人我没动,你随意猜想,我不奉陪。”
“对了。”他看向那位仙门首徒的尸体:“他的尸体最好有人离开带回去,带晚了魂魄就彻底消散了。”
这人炸的不彻底,魂魄没有完全消散,还有修复魂魄转世重生的机会。
“等等,林檀生,我跟你一起。”刚刚拦顾陆池的人走过来,正是原主的二师兄。
薛望刚刚清醒,就被燕然抓着走,一旁还跟着两个不认识的同门。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奇怪地问:“林师弟?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你头撞树上晕倒了。”
薛望:“哦,这样啊。”他憨憨一笑:“我还有点事,那我先走了。”
薛望踉跄的跌撞着离开,就像是喝醉酒的酒鬼。
燕然刚刚想了半天才记起来这个二师兄的名字,温麟,和原主关系一般。
“多谢二师兄愿意相信我。”
温麟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沈怀明一眼,垂下眸子:“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客栈吧。”
他快步离开,几步之后有忍不住回头看了沈怀明一眼。
“你们认识?”
“温家的,不过我不认识。”沈怀明指了指腰上别着的一枚破烂的木牌:“带了几百年了,忘记摘了。我原来也是温家人,后来我妈死了,我就被逐出去了。”
他语气没有半分沉痛,稀疏平常的说着这件事。
“你不难过吗?”
“难过?”沈怀明笑起来:“我要是真的难过了,无情道就白修了。”
“说这个做什么?晚上去城主府看一看吗?”
“当然。”燕然道:“不过你得先躲过谢凉。”
“他来了?他不是在闭关?”
“刚出来,而且谢凉还是原主的师尊,我每天还要顶着这样一个皮囊恭恭敬敬喊他师尊。”
“哈哈哈哈哈哈。”沈怀明发出一连串笑声:“要你作死,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