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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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契？”
“就是，哎呀你肯定不同意，总之沈枝理虽是个半仙，但他一生太顺了，必须要有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了他把自己弄死，就可以回去了。”
“我何德何能能救这位大佬？”
“你真有这个能耐。”司空明镜用折扇挡了挡脸：“具体的过几天我再跟你说。”他蹙眉道：“冷面阎王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还要去找他。”
冷面阎王说的是燕然本来的系统，这位系统是个话唠，燕然曾经见过几面，很快就混熟了。
“话说，你真的喜欢容挽河啊？”
燕然低头“嗯”了一声。
“你是在……上面还是下面啊。”他“唔”了一声：“当我没问，就你这身高，哼哼。”
燕然：“……滚。”
司空明镜眯了眯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燕然，你，很多事情，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把自己都骗了。”他顿了一下，又取出来一只竹笛：“你吹的时候可以抵御一次大乘期的攻击，拿去吧。”
“燕……清凌给你的。”司空明镜像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一般：“我遇到一个美人，跟你竟然有八分像，他说让我把这个给你。”
“他还好吗？”
“……”司空明镜没有搭话，抿了一口茶：“他说……他心愿以了，回家了。”
司空明镜没有把系统空间里面的事情告诉燕然，但是燕然已经猜到了个大概。他垂眸盯着手里的竹笛，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自欺欺人吗？
燕然看了一会，他默默把笛子收回去，喊到正在闭目修炼的程还：“程大哥，司空明镜走了。”
程还这才睁眼，他不大好意思地道：“忘记送客了，下次见面要好好陪个不是。”
他说着坐了下来，似乎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凝重了：“程矝，你不是不喜困在一处修行？”
“虽是不喜，但仙尊那里也是绝佳圣地，我在那里待上些时日，便外出游历。只是不知程大哥如何寻来的？”
“自然是跟着那位司空兄弟。”程还笑了：“不得不说，司空兄还真是好人。”
燕然：“……”
程还语重心长说了一大堆，又人傻钱多的送了燕然一堆法器，临近半夜，燕然才醉醺醺的回到山上。
沈枝理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眉心有一朵绽开的红莲，格外明显。他歪了歪头，笑了起来：“回来了？”
“为师的好、徒、弟？”
夜里微凉，阵阵阴风刮过，映衬着面前人的脸晦涩不明。
“师尊。”燕然脑子不清醒，傻笑了两下：“如果没有什么事，徒儿就先回去了。”
他歪歪扭扭的行了一礼，摇摇晃晃往自己住所走，“砰”的一声，撞到了树上。
沈枝理就看到燕然又摇摇晃晃的走到自己身边，拉了拉自己的衣袍，笑嘻嘻地说：“清…唔，哥哥。”他的语调黏糊糊的，脑子不清楚的以为自己还在宗门，面前站着的是容挽河。
以往这个时候，容挽河都会叹一口气，说自己“胡闹”。可是酒喝多了误事，他把人弄错了。
“程矝。”沈枝理声音冷了下来：“你叫我什么？”
“你生气啦？”燕然眨了眨眼：“别生气啊，我不叫你哥哥了。”
“……”
沈枝理沉默半晌，拿出来一枚用红线穿着的铃铛，仔仔细细的戴在燕然的手腕上。铃铛随风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这是，什么呀？”
“我喜欢。”
燕然没有懂，茫然的看着沈枝理。
燕然不知道他此时脸颊通红，白皙的皮肤像是易碎品，却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一二。
“下次若是再回来这么晚……”沈枝理露出来一个诡谲的笑容：“不，没有下次了。”
“走吧。”他抱起燕然，消失在月色中。
——
燕然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他习惯性的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身形忽然顿住了。
这哪？
这是哪？
他被拐走了？
他身处一间静室，屏风雕刻着朵朵莲花，枕着的枕头竟然也是用冰丝制作而成。
“我靠。”燕然目瞪口呆：“太土豪了吧。”
这种丝线不仅有清心之能，还可以助人提升修为，总结来说就是躺着就能升级，不少修士哪怕得到一根，都欣喜不已。
“喜欢便送你了。”沈枝理冷冷清清的声音穿进来，燕然身体一僵，讪讪道：“师，师尊？”
“既然起来了，就出来练剑吧。”
燕然应了一声，随意扎了头发，他刚要出门，忽然想到什么，顿时呆愣在原地。
他昨天是不是喝断片了？所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燕然打量四周，这里的摆造都似乎有几分熟悉，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
出了门，燕然才回想起来这是哪里。他和秦桑来过这里，不过比起那时候，这里明显更有生机些。
“舍得出来了？”
燕然要说的话咽在嘴里，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放软腔调又喊了一声“师尊”。
沈枝理眸色深不见底，脸上露出一贯的温和，他递过去一把剑，剑体通身玄冰制作而成，拿在手里冰冰凉凉的。
“起个名吧。”
燕然道了谢，垂眸思索了许久，故而摇摇头：“徒儿不知。”
“罢了。”沈枝理手指微动，剑柄上刻上了几个字——“霜落”。
燕然为了不露馅，把毕生演技都用在了上面，他握着霜落剑，软绵绵的挥舞着剑招。
换成别人恐怕已经不耐烦了，沈枝理却并未生气，依旧耐心的教导他动作。
一来二去一天就这样过去，燕然坎坎学会剑谱上的前几招，沈枝理嘴角弧度未变，望向燕然的侧脸，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情绪。
罢了，再等等吧，现在行动，只会伤了这孩子的身子。
——
燕然待在山上练剑，刚开始他还没什么感觉，后来发现沈枝理越来越魔鬼，简直比容挽河还会压榨人。
他偶尔用程还留的通讯玉佩聊天，和秦桑去抓鱼烤着吃，有时候还会偷偷让下山的沈觉带些酒回来。
沈枝理每逢月中都要消失一天，那一天燕然乐得清闲。好不容易又熬到这天，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燕然只能躺在床上看话本，窗外偶尔有“沙沙”的声音，他翻了个身，并没有在意。
门“吱呀”被推开了，燕然眯了眯眼，隐隐隐绰绰看清外面人的身形。
“沈觉？”
“程矝，我们谈谈。”沈觉声音很冷，像是覆了一层霜，他脸色不大好，罕见的疲惫，本来姣好的脸上也出现了一道伤疤。
“怎么了？”燕然拧了拧眉，起身倒了一杯热茶，玉白色的珍珠发出的幽幽的光打在他脸上，愈发显得让人不忍。
“我求你…救救我哥。”
“什么？”
沈觉嘴唇苍白，声音有些颤抖：“百年前，他就算出自己命中有一大劫，他的身体不同，魂魄不稳，服下药物渐渐发作，精神也越来越不正常。唯有和所算姻缘之人……双修，才能补救过来。”
“且不说别的，他和你实力悬殊，如若真如此，不消半日你就会被他采补而亡，所以他只是把功法传与你，不愿那样。”沈觉抿了抿嘴：“他每逢病发就将自己锁在阵法里……”
“如若我不与他双修，还有什么办法？”
“你是极阴之体，血脉与肉身都可化解。”
燕然挑了挑眉，呕吼，唐僧肉。
“你……你的命本就要尽于几月前，仙尊他救了你一命。”
“我知道了，我要怎么做？”
沈觉眼里露出喜悦之色，他画了一道阵法，：“你坐于其间，闭目即可。”
燕然感受到身体里有一道热流贯穿，忽然心口一阵剧痛，冷汗滴滴答答流下来。
疼，他快要疼死了。
“嘀嗒……”他的手指处逼出来几滴血，沈觉用小瓶子接了血，垂眸说：“心头血会伤神魂，我每日辰时接一点，大概一个月……”
“我就会死，对吧。”燕然勉强露出来一个苍白的笑容，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你走吧。”
“沈枝理不知道此法，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他。”
“我知道了，一个月后，我会因为一场意外事故，死亡。”
沈觉愣了愣，：“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燕然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他是为了死盾好回去吧。
“其实……我是仙尊的仰慕者，若是能为了他而死，我也算死而无憾了。”燕然面不改色的说胡话，偏生他脸色苍白，语调低沉，很难不让人相信。
“谢谢。”
夜里风凉，窗外下着细雨，沙沙的树叶声盖过了外面细碎的碎物声。
秦桑手里握着已经摔碎了的瓷片，那小小的装琼浆的瓶子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骗人的吧。
他一瞬间想要冲进去拉着那懵懂无知的少年离开，可是刚走了几步，又停下了。
不可能的。
他再怎么做，可能也无济于事。
但是最心痛的，就是明明看着他一步一步往深处走，却只能袖手旁观。
他脸冷了下来，身影一瞬间消失不见。
“沈觉。”他声音冷了下来：“你害的人还不够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我愿意
